北景禹翻看著相冊，冷笑起來，“恐怕我媽活了一輩子，我不知道父親為什麽會娶她。”

就因為一句承諾，父親差點毀了所有人。

包括他，他跟北景墨一樣，只是可有可無的人。

在北老的世界，只有北景墨的母親一個人。

這就是父親！

“北景禹。”顧傾慕見狀，心疼的伸出手，抱住北景禹的肩膀，把頭靠在他身上。

北景禹微微側臉，看著眼前的女人，微微勾唇，“顧傾慕，我只有你了。”

除了她，他覺得整個世界都不是他的。

顧傾慕身體一僵，擡起身子，粉唇直接覆在北景禹薄唇上，盡最大努力安撫著他。

“不用這樣，我很好。”北景禹推開顧傾慕，“現在應該關心大哥跟大嫂。”

顧傾慕抿了抿嘴，擔憂的點頭。

……

到了手術室門口，北景墨遲遲沒有進去。

醫生看著，只能幹著急，北老都快不行了，大少怎麽還這麽淡定的站在外面。

沈默半晌，北景墨才擡腳走進去。

手術臺上，北老禁閉著雙眸，聽到北景墨進來才慢慢睜開眼睛。

北景墨停了下來，目光冷漠的看著眼前快死掉的男人，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北景墨。”北老蒼老虛弱的聲音響起，“你終於要擺脫我了。”

北景墨冷著臉，依然沒說話。

突然，北景墨走近，握住北老的手，目光深深的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

北老目光微微顫抖，不敢相信的看著北景墨，他想做什麽？

“這雙手……”北景墨冷冷開口，“當初殺我母親的時候，肯定染上不少她的血。”

北老猛地睜大雙眼，可也只是一瞬間的驚訝，慢慢就恢覆原有的表情，低沈笑了起來。

“你都知道了，看到我的寫的東西了？”北老開口，“我以為你至少等我死了才知道。”

“你什麽意思？”北景墨眉頭一皺，老頭子這麽問是早知道他會進去？

“如果沒我打好招呼，你覺得你們憑什麽真的可以進到我的臥室？”

北老很虛弱，說話時氣都有些接不上。

北景墨臉色鐵青，甩開北老的手，冷聲低吼著：“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愛你母親。”北老收回視線，目光深邃的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上揚。

“做了這麽多，我還是一件事都沒有做好。”北老一個人自言自語，“我對不起她。”

北景墨咬緊牙關，冷著臉開口：“父親，我覺得真正有病的人是你。”

“你恨我，我知道。”北老依然自己說自己的，“北景墨，這輩子你恐怕最恨的就是我。當然。我最恨的就是你。”

北景墨雙手握緊，目光冷下來。

滴――

病床旁，機器突然響了急促響了起來，北老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北景墨冷漠看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滴滴鮮血慢慢滑落，滴答在地板上。

最終，北景墨還是鬥不過自己的良心，準備出去叫醫生。

可就在北景墨準備離開瞬間，北老突然一把拽住他的手，呼吸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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