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傾慕心抽痛著，這就是她冷血的父親，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回來的意義在哪兒。

“父親。”顧傾慕淡淡開口，語氣疏離得像兩個陌生人。

五爺站起來，放下手中的照片，走到顧傾慕面前。

“怎麽回來了？”五爺開口，已是滄桑不已，顧傾慕眉頭狠狠皺著。

“你怎麽了？”顧傾慕開口問道，“我記得你以前身體很好。”

五爺看了眼顧傾慕，抓住她的手，“你也說是以前，你離開了多久？”

顧傾慕身體僵硬，下意識抽回自己的手，“看醫生了嗎？”

看著女兒抽走的手，五爺眸色暗淡下來，雙手僵硬在半空。

“你還在為當年的事怪我？”五爺沙啞著開口。

顧傾慕身體僵硬，立刻閉緊雙眸，提醒著自己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好多事都回不來！

顧傾慕沒有說話，坐在沙發上，目光漫不經心的看著窗外。

“父親，你為什麽這麽恨北家？”

顧傾慕收回視線，認真冷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五爺身體一僵，雙手下意識握緊，連眼中都升起一抹濃濃的恨意。

“為什麽這麽問？”

五爺也跟著坐下來，端起茶杯，漫不經心的品茶。

顧傾慕知道，父親只有在母親房間的時候才會戒酒。

她沒忘，她很小的時候，父親酗酒經常砸東西，那時候還好有北景禹陪她。

“當初的事，再加上三番兩次暗殺北景墨，跟北老作對。”顧傾慕將父親的罪行一條一條數出來。

哪一件事不是恨極了北家。

五爺喝茶的心思都沒了，放下茶杯站起來，回避這個問題。

“北景墨要殺了你，為什麽你還要這麽淡定？”顧傾慕紅著眼眶低吼，“雖然我恨你，可你始終是我的父親。”

顧傾慕說完話，眼淚忍不住落下……

五爺背對著顧傾慕，雙手死死握緊，沈默半晌才慢慢開口：“我還是跟以前一樣，你如果跟北景禹在一起，我會殺了他。”

顧傾慕癱坐在沙發上，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為什麽不告訴她……

“北景墨要要殺我就盡管來，總之不是我死，就是他死。”

五爺抱了必死的決心，不告訴顧傾慕真相，同時也要殺了北景墨，毀了北家。

五爺說完，回頭看了眼泣不成聲的女兒，眼眶紅了紅。

“傾慕，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所有真相。”

五爺殘忍的說話，轉身離開房間，只留下顧傾慕一個人。

“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顧傾慕手指死死拽緊沙發墊子，指甲斷裂，鮮血慢慢滲出來。

……

“大小姐，五爺讓您下去用餐。”

顧傾慕不知道自己房間呆了多久，直到管家推開門，跟她說話才回過神。

吃飯？

顧傾慕忍著酸麻的雙腿，慢慢站起來，冷笑著，“他心裏只有他一個人，讓他自己吃吧。”

顧傾慕閉了閉眼，這件事她盡力了，盡了一個做子女的責任。

管家擔憂的看著顧傾慕從身邊走過，只是剛走了兩步，雙腿一軟，身體重重摔在堅硬的地板上，人瞬間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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