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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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的滋味攤給誰都不會好受，總覺得先前窺見的那個來自對面的鄙夷眼神應該並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卻又難以想象真的會有人會如此赤.裸裸地表達身為勝者的驕傲與鄙夷，
下意識地朝老N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在被眼神加註攻擊的老N本人雖然不像平時那樣笑瞇瞇的，但也不至於表現的特別喪氣沮喪。稍微放下一點心來，都更霜從座位上站起來，準備走個慣例的流程跟那邊打的完全沒有競技精神的AUG來個展現體育競技精神的握手。
只不過這下都更霜徹底無法忽略來自對面的輕蔑了。
使用了罕見的小美戰術成功地把他們RTG的節奏與陣型打亂，同時強烈地表達了自己對於老N的惡意的Elisen。那個花邊新聞連都更霜都在微博或是論壇裏見過很多的，被大家又愛又恨的爭議性選手，現在正站在他們的面前。
然後還伴隨著從鼻子裏面哼出來的鄙夷聲音，以及完全忽視了主持人起身立刻就走的行為。
因為太有個性了，都更霜留在原地不免目瞪口呆。
坐在回基地的車上，車內的氣壓跟往日贏時的歡聲笑語截然不同，沈悶的低氣壓以及並不愉快的表情，這些都讓在前面擔任車夫的都更盞受不了了：“哎喲，就輸了一場而已啊，下把贏回來不就好了，開心點啊你們是要悶死我？”
然而第一個回應都更盞的卻是老N：“哎喲狗都都說的對啊，大家這麽沮喪幹什麽嘛，開心點呀又不是輸光光了。”
在這個時候，跟往常好像沒什麽差別，看起來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地笑著的那個老N，反而是現在最令人心生差異感的存在。
乍一看似乎總是嬉皮笑臉，隨時隨地看到都能夠讓心情變的好起來的存在，哪怕這個時候也好像是並沒有把這一場糟糕的失敗放在心上的輕松樣子，然而在他身上多了那麽些註意的都更霜完全無法忽略先前他那被針對的憋屈，還有來自對面選手的惡意與輕蔑。
那個在晚上躲在屏幕後面凝視著熒光顏色的人，肩膀上背負的東西並不比任何什麽來的輕松，然而在面對了那樣的遭遇之後現在卻還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都更霜不能相信那不是扮出來的。
“哎哎哎，幹嘛都不理我……？給我老N個面子咯？你們說句話啊！”
那個鬧騰的樣子看起來似乎都有些勉強，並沒有得到平時大家吐槽的回應，總覺得場面變的尷尬不少，老N撓撓頭，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也有點勉強。
“對不起。”
最先回應的還是坐在她身邊的莫言生。
“是我的問題……明明是身為指揮的我卻沒有及時把打亂的節奏拉回來，也沒能作為輔助跟主C做好溝通……”
“我的問題，我們T和C之間的拉扯也沒有做好，很多時候C位被針對了我們卻還在針對對面後排，整個節奏被打亂了，隊形也散了。”
然而第二個跳出來背鍋的是雨少，以及在一邊默默點頭一臉沮喪的Chasel。
“哇，別把，大雨你背鍋也就算了，小夏你也要背啊？這個鍋我都背了你們就別搞這麽多花頭了吧。”
楞是被這麽多人突然蹦出來的懺悔給嚇了一跳，老N的笑容越發見的勉強。
“接下來千萬別小黑你來背啊。”
“誰要給你背鍋啊，我打的又沒問題……就是沒跟你配合好……”
被激的蹭的一下一聲抗議從喉嚨裏冒出來的小黑卻意外的在車內低氣壓的影響之下，竟然也開始分析起自己的不足之處來。
“我，我就是說說的啊！我打的可比你好多了！！”
然而說完之後又犯起了不是特別可愛的傲嬌癥，別過了臉嘴裏不安分地嘟囔起來。
本來好不容易打完一場比賽，有些疲倦的大家按照慣例是該回各自房間休息去的。然而或許是因為這不僅僅是賽季生涯之中屬於RTG的第一次失敗，同時這場失敗也暴露出了太多的問題，大家都非常自覺的坐進了訓練室，開起了戰後反思會。
乖巧地把桌子圍成了個圓形，都更霜正等著圓形中央的莫言生調出剛剛那一把的錄像來一把覆盤呢，手機卻突然震了起來。
“我的阿都！”
“wuli網紅都在不在？”
“我的都啊你還好吧？！！”
本來是想要在這個嚴肅認真的時刻忽略手機的震動的，只不過手機上童謠的素質三連發並沒有就這麽輕易地停下來，瞄了一眼提示總覺得可能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明明不是什麽見不得的呢的事情，在整個訓練室裏壓抑的氣氛之下都更霜偷偷地把手機藏在了桌下。
“？”
“哎喲我的都，你們沒事吧？”
原來是輸了來安慰的，心裏總算放輕松一點兒，回了句“沒事的啦！正在重振旗鼓呢”，剛想把手機收起來，然而很快到來的那句話卻讓都更霜停住了動作。
“你們不放心上就好啦，就，Elisen那個人啊，就我們都覺得他很沒風度，不要把他的話放心上吧。”
雖然乍一看像是普通的勸慰的話，但怎麽看怎麽不對頭的都更霜楞了片刻，最後抓住了話語中產生違和感的部分：“什麽叫……Elisen的話？”
“啊……都啊，你不知道的嗎……？”
這下覺得尷尬的是好心來勸慰的童謠了，在被都更霜抓住了話頭的情況下終於也不能掩埋，來自那邊發來的微博截圖終於讓都更霜理解了現狀。
畢竟這一場比賽是有直播的，因此不僅僅是現場的觀眾看到了比賽的全程，在場外隔著個屏幕同樣心系賽場的人也不少，對於AUG的比賽打法以及Elisen的表現造成的影響自然也揚起了軒然大波。
在現在擁有微博這個自媒體的時代，雖然AUG的官方運營比起他們RTG要正式多了，很及時地出來表達了一下對於賽場上行為的各種正面表示，剛好他們RTG也剛剛好安靜如雞地關起門開反省會呢，看起來好像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最無奈的還是微博是自媒體，AUG楞是沒想到這個時候Elisen居然跳了出來，在自己微博舌戰了在他微博下面評價他雖然有技術但是人品堪憂的各種網友之後，說是自己不想跟弱智理論把不和他心意的全刪了，只留下了別人誇他的。
而最令都更霜，同時也令童謠生氣的是，一位明顯是AUG，同時也是Elisen本人的粉絲的話語：“我們森森打得超棒！不要因為那群閑人的話生氣，AUG進組賽之後繼續加油啊，期待新AUG今年奪冠！！”
隨後是Elisen本人點讚之後的回覆：“不想跟被我們從隊裏踢出去的垃圾計較，弱就是弱，在賽場上用實力說話咯。”
這句話既然是正大光明地甩在那裏的，看到的人自然也不少，好不容易剛剛從“主播一輪隊居然進分組賽了”這樣的輿論漩渦之中掙紮出來之後又陷入了“弱者”定論之中的RTG是真的非常多災多難。
看著論壇以及微博相關tag裏面相應的屠版，越看越覺得自己剛剛居然沒有一拳頭打上Elisen是自己的錯，都更霜氣呼呼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端著手機看著有好心人傳到彈幕網站上的自己比賽的事情，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走位好幾次都出現了問題，愁的不行的都更霜猶豫了片刻，心情卻總是跟窗外的夜色不太符合現在煩躁的心境，索性就敲響了隔壁的那扇門。
“等等……誰呀？”
門那邊的聲音回應的很快。
“阿言……是我啦。”
這個時候才感覺出一絲緊張，攥著手機仿佛這個是什麽特別好的借口一樣，給自己偷偷打了打氣，擡起頭的時候那扇門也隨即打開了。
“小都……怎麽了？”
非常自然地做出了欠身的動作，跟當初都更霜緊張了才下定決心讓他進來的行為全然不同，因為他那麽自然的態度，如果她過於扭捏是否又太過扭捏？在心裏快速變化了N個想法之後，她眨了眨眼裝作自然地走進了莫言生的房間。
“我……在想今天的事情……睡不著。”
低下頭把手機遞出去，上面播放著今天比賽的視頻，趁著他的視線被手機屏幕吸引住的時候，她終於有機會稍顯失禮地開始打量起已經偷偷窺視過好幾遍的房間。
跟自己的房間非常相似，也沒有什麽多餘的物品，非常具有言某人個人特色的屋子，似乎跟以前呆過的，在H市的房間差不多。
但現在卻並不是令她心思蕩漾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提出來問題：“那個，阿言……你知道，Elisen的事情嗎？”
不僅僅是都更霜看過很多相關八卦的什麽罵別的戰隊，或者是傳聞中睡很多女粉絲的渣男行徑，光是今天這個人的鄙夷行為，都更霜估計都要把這個人永恒拉進黑名單了。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實力的確不可小覷，這也就是為什麽老N雖然輸的那麽不甘心，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笑咪咪樣子吧。
難以置信的道德敗壞的天才，張狂任性的動力源自他的能力，對於都更霜這樣缺少靈性天賦後天又無法立刻補足的人來說，實在是無可奈何。
“知道的。”
光是聽應該就知道都更霜是什麽意思，摸了摸露出明顯沮喪表情的女孩子的頭：“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老N那樣表現也是為了不要讓我們太放心上。”
“什麽他是被趕出去的……他是最弱的……我覺得根本不是這樣啊。”
朝夕相處裏能夠看出的努力，還有都更霜覺得毋庸置疑的能力，如果只是因為版本原因就將一個人全部的努力都打消？雖然大家說什麽老N不適合閃光這種機動性強的放狗類英雄，可都更霜覺得全然不是。
明明好不容易證明了一點自己了，卻因為隊伍的稚嫩敗給了絕對不能輸的AUG，沈重感讓都更霜內心非常內疚。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要在對面驕傲得意的時候趕緊努力充實自己吧，畢竟之後還有比賽，只要繼續努力，總有再跟AUG對局的時候。”
拍了拍沮喪的姑娘的頭，莫言生露出一點笑容來。
“至少明天，我們絕對不可以輸。”
將在與AUG的對局之中積攢的怒氣全部釋放在了分組賽最後一支跟Mars0的對決上，用令比賽解說都有些吃驚的兇惡攻勢給對面剃了個光頭，看著總算舒了一口氣發出“哈哈哈”笑聲的老N，都更霜稍微放下一點心來。
沒錯，只要他們繼續以第一為目標的話，跟AUG總有遇到的時候的。
然而那個時候，絕對不可以輸。
作者有話要說： 給老N埋flag和過渡的章節……狀態不好寫的很水……特別難過……
為了回報居然買了這麽垃圾的一章的大家……全文完結之後會附加一個番外在這章，就不收買過這章的大家的錢了，太丟人……
我來更新番外啦！這是少年言老師和大都的故事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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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少年們的煩惱
莫言生最近很是煩惱。
這煩惱一是因為他跟他的隊友處得不太好。
隊友們似乎不太喜歡他，而他也並不打算跟隊友們處好關系。
作為隊伍裏的狙位擔當，他本身就不需要太多跟隊友的配合，只要手上一把AWP在，掌握好點位見人就殺就行了。而身為指揮，同時也是隊長的隊員對他的這種只顧自己莽的打法非常不讚同，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就是打的兇惡又莽，走位也完全不聽指揮，但總就是能獲得非常不錯的效益，這也是為什麽他還是個未成年卻被教練發現並且能夠直接加入HG的原因。
管他什麽走位戰術，身為狙擊手，槍準就行了。
更何況HG裏面的每一個人，放在莫言生眼中，不管是槍法或是身法都差他一大截。為什麽要降低自己的身價去迎合比自己弱小的隊友？在隊長非常不友好地找他“談話”之後，莫言生的內心只有這樣的想法而已。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他表面上還是非常客氣的。畢竟家境情況特殊，他自然很早地學會了如何維持表面功夫的待人接物，比賽風格還是根本不改。
但哪怕不僅是莫言生對他們的水平有所了解，隊友自身也很是心知肚明，更不用說這種時候居然沒有來提點莫言生需要壓壓鋒芒的教練了。
HG本身就不是一支強隊，如果是一支有底蘊的隊伍自然不會向莫言生這種未成年的單排獨行俠伸出橄欖枝，也不會在每屆WESG上都輸的很慘。而這個張狂並且很不討大家喜歡的毛頭小子莫言生，可是單排直接上了亞服前十的妖怪，訓練時跟他對槍根本就是他七自己三，對現在這支漸頹的HG來說就相當於一位救世主。
——你能拿救世主怎麽樣呢？
所以雖然大家都看莫言生很不爽，卻也只是做出了聊人生這種行為。
莫言生的煩惱二就是聽說這次的比賽，有攝像頭對著人全程錄播。
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就患有鏡頭恐懼癥的莫言生一看到那個黑洞洞的頭就慌的不行，可能是小時候拍小學集體照第一次見到鏡頭的時候，他被那個閃光燈嚇了一跳，隨即爆發的就是同班同學非常不友好的嘲笑。
他有個耳朵紅的怪毛病，一緊張不是紅臉，是先紅可憐的耳朵根。而那次遭受的嘲笑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以至於他不僅當場紅了臉，現在回想起來的時候還會紅耳朵。
他是真的很害怕鏡頭。
這個問題比起什麽隊友關系不和睦對他來說要嚴重的多了，這可是會影響到他發揮的事情！
糾結了這個問題好幾天之後，他還是走投無路的找了教練聊聊。
好奇並且認真地聽了他的問題之後，那個平日裏板個臉裝嚴肅的教練非常不給他面子地嘲笑了他一下，在紅著耳朵根的莫言生快要鉆進地板縫裏面的時候才給出了大人的意見。
“要麽擋住臉，要麽就當做鏡頭不存在。”
然而這兩點要做到有多少難呢？
擋住臉，總不能帶個口罩和墨鏡上場吧？雖然他是不太喜歡交流，但是必要報點的時候他還是會出聲的，一個口罩糊住不僅僅是聲音含混了，悶也要給他悶壞，墨鏡更是會影響視野。更不要說如果用這幅裝扮上場，反而會更加吸引視線吧……
而鏡頭不存在這種唯心主義的看法，對於本來就很在意鏡頭的莫言生來說更加難了。
思考了這個問題好幾天，莫言生最終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法。
沒錯，那就是，從今天開始留劉海！
又能擋住自己看鏡頭的視線當做沒有鏡頭，又能有效地擋住一部分鏡頭照到自己的部分，在現場那樣的轉播畫質下應該沒人能看出來自己長的是什麽樣，更何況如果把劉海留長的話，光看發型他就比那邊燙金毛還用發膠拉起來的隊友低調多了！
最重要的是——很酷！！
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審美也被自家殺馬特隊友帶偏了，就這樣決定了自己的招牌發型並且導致了之後很多年還被人找到素材拿出來嘲笑的萬惡之源，保持著自己頻率的訓練方式，年輕的莫言生就這樣來到了自己第一次CS比賽的那一天。
那是他第一次出戰，也是他第一次揚名於CS職業圈。
那是莫言生一上場就打出了很大優勢的局，但不幸的是他的隊伍顯然很像一群扶不起的阿鬥，扶不起原因很簡單，問題出在他們的隊長身上。
或許是年紀大了，雖然負責指揮的隊□□法剛健，但很明顯由於年齡限制，他的狙擊水平不穩，風格較死板，雖然□□水平較強能跟莫言生solo時來個五五開，但他那些豐富的經驗，究竟是為什麽最後只能變成這樣單一的戰術，著實令莫言生很不理解。
眼看著大家都已覺得灰心準備迎接最後的失敗，莫言生實在按捺不住，完全違背了隊長整齊一波的指揮，他站上了那個他看好的狙擊點。
耳機裏的隊友聲音很吵嚷，似乎非常不理解他沖動的行為。對手已經拉遠了，而且以對手的位移並不應該交由狙擊手位置的莫言生來處理。
而接下來出現的就是奠定了莫言生亞洲狙神之一，同時聞名多年的操作。
身處大道位置的狙擊手，開鏡的第一槍就甩中跳起的土匪，緊跟著第二槍利用□□準心瞄準的盲狙。
這樣的技法對於大部分職業選手來說應該都是基本功，但莫言生的這一槍就驚世駭俗在他與對手之間的距離，而這並不是結束。
最終令太多人難忘的是，幾乎是瞬息之間，他將準心轉向了A區大道坑內的土匪，最後將在中門地區的對手瞬間掃定。
這是多麽具有YANXX風格的狂暴打法！是多麽不可思議的終點翻盤1v4！！
而對於自己做出了多麽驚天動地的操作全然不知，頂著長長劉海的少年只是沖著耳麥大吼一聲：“RUSH！發什麽呆！！打猛一點不會嗎！！！”
總算從這種神仙操作之中被嚇醒的隊友們這才慢悠悠地跟上他的動作，這還被莫言生罵了一頓，見識了那種神仙操作的隊友們根本不敢違背少年的指揮，拋棄了往日求穩的風格，不知不覺也被莫言生帶的又剛又猛起來。
而這把本該是註定失敗的比賽，最後也奇跡般地以成功結束了。
而這場比賽之後，莫言生的兩個煩惱全部迎刃而解了。
第一個煩惱，在隊長帶著一堆隊友過來向他道歉並且把指揮交給了他之後，反倒衍生出了更多責任與自豪。
而第二個煩惱，則是莫言生認真地看了一下那天的錄像，沒想到那天現場的攝像機雖然是擺了的，還對他拍了，但因為他的全場表現太過精彩了，賽導認為不應該把多餘的鏡頭花在拍他的臉上，最後流出來的版本自然是無人像版的。
莫言生很是滿意。
但都更盞就有很多很多的煩惱了。
少年都更盞本是一個CF的愛好者，然而這一天他在貼吧水貼扯皮的時候，給他看到了傳說中的CS的操作鏡頭。
令他震驚的反人類的切槍速度，精準的槍法，還有不可思議的盲狙距離。
這些操作想要在CF裏做出來……？別說他了，他工會裏面的那些大佬都根本做不到。
而進一步了解之後，CS的公平性與競技性就更加深深地吸引了他，這下能夠正大光明地加入鄙視CF玩家的CS玩家眾的都更盞一邊沈迷CS，一邊又覺得更加憂郁了。
——這個GIF的操作者究竟是誰啊？明明都是人，怎麽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那麽大呢？！
從來沒有這麽清晰地認識到他和天才的距離，在貼吧裏發了那個GIF提問究竟是誰的比賽鏡頭，小白都更盞更是遭受了大家的鄙視。
“LZ是不是傻逼，連我大言神都不知道？”
“樓主騙回覆的，別理他。”
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提個問題會遭受這種圍攻，可憐兮兮的都更盞終於看到了一條他看得懂的回覆。
“樓上戾氣不要那麽重，露珠一看就是新人，這是今年新加入HG的YANXX在WESG3上的擊殺鏡頭，這個GIF已經傳遍整個CS圈了，言神又有實力又年輕，感覺今年HG有這個天才選手很有希望奪冠啊。”
認真地覆制了“HG的YANXX”這幾個字，那是都更盞第一次知道莫言生的存在。
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齡，以不可思議的這一記盲狙操作一戰成名，戰法風格張狂暴力，楞是把HG一支穩健流的戰隊也帶的兇惡非常，成為了這次比賽之中最大的一匹黑馬。
沒想到自己會就這樣陷下去成為YANXX的狂熱粉絲的都更盞找到了不少YANXX的比賽鏡頭，全部看了一遍的少年都更盞就這樣一不小心搭上了自己的少年心。
瘋狂地追逐並且喜歡YANXX好幾年之後，跟自己的偶像一同放棄了職業夢的都更盞想想明天就要跟自己的偶像見面，他就有點緊張。
雖然自己是因為向父母低頭選擇了繼續讀書，但自己的偶像可不一樣，他為HG服務了太多年，從當年的一槍獨行到最後改變風格配合隊友，一桿AWP成為大家最堅實的後盾，這都沒有改變HG拿不了冠軍的事實。因為沒有冠軍，心底肯定非常擔憂又沈重的他偶像日夜操勞，最後小小年紀就因傷退役了。
想到這一點，明明傷在了莫言生身上，痛的卻是都更盞的心了。
這種感同身受甚至更勝的悲傷在YANXX退役後一個賽季，HG終於拿到冠軍的時候更加濃烈了。
沒有人會說HG無法獲勝是因為有YANXX的存在，如果沒有YANXX或許HG連決賽的門檻都摸不著，大家只是遺憾言神沒有再撐幾年，撐到HG最全盛輝煌的那個賽季，明明那只是一個賽季而已。
知道YANXX的內心肯定會比自己更不好受，因此在退役後轉直播的偶像對自己這個多年以來不離不棄最終終於走入他心中（？）的老粉絲提出想見面談談的時候，完全把父母見網友很危險的想法拋到了腦後，看著偶像發來的車票照片，都更盞楞是緊張地睡不著覺。
他瞧瞧，他偶像是明天下午兩點到車站，那還可以一起去喝個下午茶。
他偶像的名字還印在車票上了，“莫言生”，你瞧瞧，多麽英俊威武的名字，那自己應該叫他什麽？還叫言神？可是言神姓莫啊？
言神到底長什麽樣啊……？他想起他收集的那些言神比賽給他的鏡頭，都太糊太快了，言神好像不是很喜歡鏡頭，要麽是劉海擋住要麽就是專門拿手擋著，知道他這個性格的攝影師也不怎麽拍他，導致都更盞楞是不知道他長什麽模樣。
但既然是他言神，那麽酷那麽帥的，應該是個……長得很高，說不定氣質冷漠嚴肅擁有一拳就把他打飛的威壓，臉可能會有那麽一點兇或者刻薄？
把莫言生腦補成非常奇怪的形象的都更盞在舉著寫著“言神看我！”的小牌子，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跟那個面孔精致漂亮到他以為是哪個電影學院畢業出來的，因為身處陌生的地方而緊張到微微耳紅的小男生對上視線的時候，楞是呆了好幾秒，還很傻地提出了：“你就是言神麽？”的問題來。
在他的印象裏應該有跟強大相符的強壯，而且肯定還有那麽一點兇相的氣泡破碎了，變成了眼前那個跟自己差不多高，面容青俊帥氣到跟電競選手扯不上關系，頂著自己的視線有些尷尬的少年。
傻傻地在心裏感慨“言神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諸如此類的話語，被美色震懾的都更盞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東道主的事實，趕緊帶著莫言生去了酒店下榻。
男生之間的友誼總是來得熱絡又快，不知不覺已經同莫言生從初見面的尷尬裏擺脫開來的都更盞跟自己的偶像聊天聊地正開心的不得了，好像往日聚積在兩個少年身上的煩惱都消失了，兩個開心boy甚至都要去網吧來個連座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的手機，連父母的電話都是在這種時候設成靜音的，最多給個震動。
而只有他的寶貝妹妹都更霜能夠在這個時候得到震動與鈴聲兼得的高級待遇。
看到了他手機上的顯示，莫言生好奇地眨了眨眼：“這個是……傳說中的都都妹妹的電話。”
“恩……”糾結地看了下電話，又糾結地看了眼眼前的偶像，妹控都更盞雖然艱難，卻也還是做出了決定：“言神啊，我先接個電話，我妹平時都不怎麽打電話給我的……這下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在都更盞走出去接電話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身後莫言生含笑的聲音。
“真好奇都都妹妹是什麽樣的人，會讓都都這麽放在心上。”
在很久很久之後的未來，他會比都更盞更把那個少女放在心上的事實。
——那個時候的莫言生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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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下都更霜徹底無法忽略來自對面的輕蔑了。
使用了罕見的小美戰術成功地把他們RTG的節奏與陣型打亂，同時強烈地表達了自己對於老N的惡意的Elisen。那個花邊新聞連都更霜都在微博或是論壇裏見過很多的，被大家又愛又恨的爭議性選手，現在正站在他們的面前。
然後還伴隨著從鼻子裏面哼出來的鄙夷聲音，以及完全忽視了主持人起身立刻就走的行為。
因為太有個性了，都更霜留在原地不免目瞪口呆。
坐在回基地的車上，車內的氣壓跟往日贏時的歡聲笑語截然不同，沈悶的低氣壓以及並不愉快的表情，這些都讓在前面擔任車夫的都更盞受不了了：“哎喲，就輸了一場而已啊，下把贏回來不就好了，開心點啊你們是要悶死我？”
然而第一個回應都更盞的卻是老N：“哎喲狗都都說的對啊，大家這麽沮喪幹什麽嘛，開心點呀又不是輸光光了。”
在這個時候，跟往常好像沒什麽差別，看起來嘻嘻哈哈沒心沒肺地笑著的那個老N，反而是現在最令人心生差異感的存在。
乍一看似乎總是嬉皮笑臉，隨時隨地看到都能夠讓心情變的好起來的存在，哪怕這個時候也好像是並沒有把這一場糟糕的失敗放在心上的輕松樣子，然而在他身上多了那麽些註意的都更霜完全無法忽略先前他那被針對的憋屈，還有來自對面選手的惡意與輕蔑。
那個在晚上躲在屏幕後面凝視著熒光顏色的人，肩膀上背負的東西並不比任何什麽來的輕松，然而在面對了那樣的遭遇之後現在卻還是一副笑咪咪的樣子，都更霜不能相信那不是扮出來的。
“哎哎哎，幹嘛都不理我……？給我老N個面子咯？你們說句話啊！”
那個鬧騰的樣子看起來似乎都有些勉強，並沒有得到平時大家吐槽的回應，總覺得場面變的尷尬不少，老N撓撓頭，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也有點勉強。
“對不起。”
最先回應的還是坐在她身邊的莫言生。
“是我的問題……明明是身為指揮的我卻沒有及時把打亂的節奏拉回來，也沒能作為輔助跟主C做好溝通……”
“我的問題，我們T和C之間的拉扯也沒有做好，很多時候C位被針對了我們卻還在針對對面後排，整個節奏被打亂了，隊形也散了。”
然而第二個跳出來背鍋的是雨少，以及在一邊默默點頭一臉沮喪的Chasel。
“哇，別把，大雨你背鍋也就算了，小夏你也要背啊？這個鍋我都背了你們就別搞這麽多花頭了吧。”
楞是被這麽多人突然蹦出來的懺悔給嚇了一跳，老N的笑容越發見的勉強。
“接下來千萬別小黑你來背啊。”
“誰要給你背鍋啊，我打的又沒問題……就是沒跟你配合好……”
被激的蹭的一下一聲抗議從喉嚨裏冒出來的小黑卻意外的在車內低氣壓的影響之下，竟然也開始分析起自己的不足之處來。
“我，我就是說說的啊！我打的可比你好多了！！”
然而說完之後又犯起了不是特別可愛的傲嬌癥，別過了臉嘴裏不安分地嘟囔起來。
本來好不容易打完一場比賽，有些疲倦的大家按照慣例是該回各自房間休息去的。然而或許是因為這不僅僅是賽季生涯之中屬於RTG的第一次失敗，同時這場失敗也暴露出了太多的問題，大家都非常自覺的坐進了訓練室，開起了戰後反思會。
乖巧地把桌子圍成了個圓形，都更霜正等著圓形中央的莫言生調出剛剛那一把的錄像來一把覆盤呢，手機卻突然震了起來。
“我的阿都！”
“wuli網紅都在不在？”
“我的都啊你還好吧？！！”
本來是想要在這個嚴肅認真的時刻忽略手機的震動的，只不過手機上童謠的素質三連發並沒有就這麽輕易地停下來，瞄了一眼提示總覺得可能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明明不是什麽見不得的呢的事情，在整個訓練室裏壓抑的氣氛之下都更霜偷偷地把手機藏在了桌下。
“？”
“哎喲我的都，你們沒事吧？”
原來是輸了來安慰的，心裏總算放輕松一點兒，回了句“沒事的啦！正在重振旗鼓呢”，剛想把手機收起來，然而很快到來的那句話卻讓都更霜停住了動作。
“你們不放心上就好啦，就，Elisen那個人啊，就我們都覺得他很沒風度，不要把他的話放心上吧。”
雖然乍一看像是普通的勸慰的話，但怎麽看怎麽不對頭的都更霜楞了片刻，最後抓住了話語中產生違和感的部分：“什麽叫……Elisen的話？”
“啊……都啊，你不知道的嗎……？”
這下覺得尷尬的是好心來勸慰的童謠了，在被都更霜抓住了話頭的情況下終於也不能掩埋，來自那邊發來的微博截圖終於讓都更霜理解了現狀。
畢竟這一場比賽是有直播的，因此不僅僅是現場的觀眾看到了比賽的全程，在場外隔著個屏幕同樣心系賽場的人也不少，對於AUG的比賽打法以及Elisen的表現造成的影響自然也揚起了軒然大波。
在現在擁有微博這個自媒體的時代，雖然AUG的官方運營比起他們RTG要正式多了，很及時地出來表達了一下對於賽場上行為的各種正面表示，剛好他們RTG也剛剛好安靜如雞地關起門開反省會呢，看起來好像是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了。
最無奈的還是微博是自媒體，AUG楞是沒想到這個時候Elisen居然跳了出來，在自己微博舌戰了在他微博下面評價他雖然有技術但是人品堪憂的各種網友之後，說是自己不想跟弱智理論把不和他心意的全刪了，只留下了別人誇他的。
而最令都更霜，同時也令童謠生氣的是，一位明顯是AUG，同時也是Elisen本人的粉絲的話語：“我們森森打得超棒！不要因為那群閑人的話生氣，AUG進組賽之後繼續加油啊，期待新AUG今年奪冠！！”
隨後是Elisen本人點讚之後的回覆：“不想跟被我們從隊裏踢出去的垃圾計較，弱就是弱，在賽場上用實力說話咯。”
這句話既然是正大光明地甩在那裏的，看到的人自然也不少，好不容易剛剛從“主播一輪隊居然進分組賽了”這樣的輿論漩渦之中掙紮出來之後又陷入了“弱者”定論之中的RTG是真的非常多災多難。
看著論壇以及微博相關tag裏面相應的屠版，越看越覺得自己剛剛居然沒有一拳頭打上Elisen是自己的錯，都更霜氣呼呼地把手機收了起來。
端著手機看著有好心人傳到彈幕網站上的自己比賽的事情，越看越覺得自己的走位好幾次都出現了問題，愁的不行的都更霜猶豫了片刻，心情卻總是跟窗外的夜色不太符合現在煩躁的心境，索性就敲響了隔壁的那扇門。
“等等……誰呀？”
門那邊的聲音回應的很快。
“阿言……是我啦。”
這個時候才感覺出一絲緊張，攥著手機仿佛這個是什麽特別好的借口一樣，給自己偷偷打了打氣，擡起頭的時候那扇門也隨即打開了。
“小都……怎麽了？”
非常自然地做出了欠身的動作，跟當初都更霜緊張了才下定決心讓他進來的行為全然不同，因為他那麽自然的態度，如果她過於扭捏是否又太過扭捏？在心裏快速變化了N個想法之後，她眨了眨眼裝作自然地走進了莫言生的房間。
“我……在想今天的事情……睡不著。”
低下頭把手機遞出去，上面播放著今天比賽的視頻，趁著他的視線被手機屏幕吸引住的時候，她終於有機會稍顯失禮地開始打量起已經偷偷窺視過好幾遍的房間。
跟自己的房間非常相似，也沒有什麽多餘的物品，非常具有言某人個人特色的屋子，似乎跟以前呆過的，在H市的房間差不多。
但現在卻並不是令她心思蕩漾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提出來問題：“那個，阿言……你知道，Elisen的事情嗎？”
不僅僅是都更霜看過很多相關八卦的什麽罵別的戰隊，或者是傳聞中睡很多女粉絲的渣男行徑，光是今天這個人的鄙夷行為，都更霜估計都要把這個人永恒拉進黑名單了。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他的實力的確不可小覷，這也就是為什麽老N雖然輸的那麽不甘心，卻還要裝出一副不在意的笑咪咪樣子吧。
難以置信的道德敗壞的天才，張狂任性的動力源自他的能力，對於都更霜這樣缺少靈性天賦後天又無法立刻補足的人來說，實在是無可奈何。
“知道的。”
光是聽應該就知道都更霜是什麽意思，摸了摸露出明顯沮喪表情的女孩子的頭：“不要太放在心上了，老N那樣表現也是為了不要讓我們太放心上。”
“什麽他是被趕出去的……他是最弱的……我覺得根本不是這樣啊。”
朝夕相處裏能夠看出的努力，還有都更霜覺得毋庸置疑的能力，如果只是因為版本原因就將一個人全部的努力都打消？雖然大家說什麽老N不適合閃光這種機動性強的放狗類英雄，可都更霜覺得全然不是。
明明好不容易證明了一點自己了，卻因為隊伍的稚嫩敗給了絕對不能輸的AUG，沈重感讓都更霜內心非常內疚。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就要在對面驕傲得意的時候趕緊努力充實自己吧，畢竟之後還有比賽，只要繼續努力，總有再跟AUG對局的時候。”
拍了拍沮喪的姑娘的頭，莫言生露出一點笑容來。
“至少明天，我們絕對不可以輸。”
將在與AUG的對局之中積攢的怒氣全部釋放在了分組賽最後一支跟Mars0的對決上，用令比賽解說都有些吃驚的兇惡攻勢給對面剃了個光頭，看著總算舒了一口氣發出“哈哈哈”笑聲的老N，都更霜稍微放下一點心來。
沒錯，只要他們繼續以第一為目標的話，跟AUG總有遇到的時候的。
然而那個時候，絕對不可以輸。
作者有話要說： 給老N埋flag和過渡的章節……狀態不好寫的很水……特別難過……
為了回報居然買了這麽垃圾的一章的大家……全文完結之後會附加一個番外在這章，就不收買過這章的大家的錢了，太丟人……
我來更新番外啦！這是少年言老師和大都的故事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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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少年們的煩惱
莫言生最近很是煩惱。
這煩惱一是因為他跟他的隊友處得不太好。
隊友們似乎不太喜歡他，而他也並不打算跟隊友們處好關系。
作為隊伍裏的狙位擔當，他本身就不需要太多跟隊友的配合，只要手上一把AWP在，掌握好點位見人就殺就行了。而身為指揮，同時也是隊長的隊員對他的這種只顧自己莽的打法非常不讚同，但也沒有任何辦法。
因為他就是打的兇惡又莽，走位也完全不聽指揮，但總就是能獲得非常不錯的效益，這也是為什麽他還是個未成年卻被教練發現並且能夠直接加入HG的原因。
管他什麽走位戰術，身為狙擊手，槍準就行了。
更何況HG裏面的每一個人，放在莫言生眼中，不管是槍法或是身法都差他一大截。為什麽要降低自己的身價去迎合比自己弱小的隊友？在隊長非常不友好地找他“談話”之後，莫言生的內心只有這樣的想法而已。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他表面上還是非常客氣的。畢竟家境情況特殊，他自然很早地學會了如何維持表面功夫的待人接物，比賽風格還是根本不改。
但哪怕不僅是莫言生對他們的水平有所了解，隊友自身也很是心知肚明，更不用說這種時候居然沒有來提點莫言生需要壓壓鋒芒的教練了。
HG本身就不是一支強隊，如果是一支有底蘊的隊伍自然不會向莫言生這種未成年的單排獨行俠伸出橄欖枝，也不會在每屆WESG上都輸的很慘。而這個張狂並且很不討大家喜歡的毛頭小子莫言生，可是單排直接上了亞服前十的妖怪，訓練時跟他對槍根本就是他七自己三，對現在這支漸頹的HG來說就相當於一位救世主。
——你能拿救世主怎麽樣呢？
所以雖然大家都看莫言生很不爽，卻也只是做出了聊人生這種行為。
莫言生的煩惱二就是聽說這次的比賽，有攝像頭對著人全程錄播。
不知道為什麽從小就患有鏡頭恐懼癥的莫言生一看到那個黑洞洞的頭就慌的不行，可能是小時候拍小學集體照第一次見到鏡頭的時候，他被那個閃光燈嚇了一跳，隨即爆發的就是同班同學非常不友好的嘲笑。
他有個耳朵紅的怪毛病，一緊張不是紅臉，是先紅可憐的耳朵根。而那次遭受的嘲笑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巨大的傷害，以至於他不僅當場紅了臉，現在回想起來的時候還會紅耳朵。
他是真的很害怕鏡頭。
這個問題比起什麽隊友關系不和睦對他來說要嚴重的多了，這可是會影響到他發揮的事情！
糾結了這個問題好幾天之後，他還是走投無路的找了教練聊聊。
好奇並且認真地聽了他的問題之後，那個平日裏板個臉裝嚴肅的教練非常不給他面子地嘲笑了他一下，在紅著耳朵根的莫言生快要鉆進地板縫裏面的時候才給出了大人的意見。
“要麽擋住臉，要麽就當做鏡頭不存在。”
然而這兩點要做到有多少難呢？
擋住臉，總不能帶個口罩和墨鏡上場吧？雖然他是不太喜歡交流，但是必要報點的時候他還是會出聲的，一個口罩糊住不僅僅是聲音含混了，悶也要給他悶壞，墨鏡更是會影響視野。更不要說如果用這幅裝扮上場，反而會更加吸引視線吧……
而鏡頭不存在這種唯心主義的看法，對於本來就很在意鏡頭的莫言生來說更加難了。
思考了這個問題好幾天，莫言生最終找到了一個解決方法。
沒錯，那就是，從今天開始留劉海！
又能擋住自己看鏡頭的視線當做沒有鏡頭，又能有效地擋住一部分鏡頭照到自己的部分，在現場那樣的轉播畫質下應該沒人能看出來自己長的是什麽樣，更何況如果把劉海留長的話，光看發型他就比那邊燙金毛還用發膠拉起來的隊友低調多了！
最重要的是——很酷！！
完全沒發現自己的審美也被自家殺馬特隊友帶偏了，就這樣決定了自己的招牌發型並且導致了之後很多年還被人找到素材拿出來嘲笑的萬惡之源，保持著自己頻率的訓練方式，年輕的莫言生就這樣來到了自己第一次CS比賽的那一天。
那是他第一次出戰，也是他第一次揚名於CS職業圈。
那是莫言生一上場就打出了很大優勢的局，但不幸的是他的隊伍顯然很像一群扶不起的阿鬥，扶不起原因很簡單，問題出在他們的隊長身上。
或許是年紀大了，雖然負責指揮的隊□□法剛健，但很明顯由於年齡限制，他的狙擊水平不穩，風格較死板，雖然□□水平較強能跟莫言生solo時來個五五開，但他那些豐富的經驗，究竟是為什麽最後只能變成這樣單一的戰術，著實令莫言生很不理解。
眼看著大家都已覺得灰心準備迎接最後的失敗，莫言生實在按捺不住，完全違背了隊長整齊一波的指揮，他站上了那個他看好的狙擊點。
耳機裏的隊友聲音很吵嚷，似乎非常不理解他沖動的行為。對手已經拉遠了，而且以對手的位移並不應該交由狙擊手位置的莫言生來處理。
而接下來出現的就是奠定了莫言生亞洲狙神之一，同時聞名多年的操作。
身處大道位置的狙擊手，開鏡的第一槍就甩中跳起的土匪，緊跟著第二槍利用□□準心瞄準的盲狙。
這樣的技法對於大部分職業選手來說應該都是基本功，但莫言生的這一槍就驚世駭俗在他與對手之間的距離，而這並不是結束。
最終令太多人難忘的是，幾乎是瞬息之間，他將準心轉向了A區大道坑內的土匪，最後將在中門地區的對手瞬間掃定。
這是多麽具有YANXX風格的狂暴打法！是多麽不可思議的終點翻盤1v4！！
而對於自己做出了多麽驚天動地的操作全然不知，頂著長長劉海的少年只是沖著耳麥大吼一聲：“RUSH！發什麽呆！！打猛一點不會嗎！！！”
總算從這種神仙操作之中被嚇醒的隊友們這才慢悠悠地跟上他的動作，這還被莫言生罵了一頓，見識了那種神仙操作的隊友們根本不敢違背少年的指揮，拋棄了往日求穩的風格，不知不覺也被莫言生帶的又剛又猛起來。
而這把本該是註定失敗的比賽，最後也奇跡般地以成功結束了。
而這場比賽之後，莫言生的兩個煩惱全部迎刃而解了。
第一個煩惱，在隊長帶著一堆隊友過來向他道歉並且把指揮交給了他之後，反倒衍生出了更多責任與自豪。
而第二個煩惱，則是莫言生認真地看了一下那天的錄像，沒想到那天現場的攝像機雖然是擺了的，還對他拍了，但因為他的全場表現太過精彩了，賽導認為不應該把多餘的鏡頭花在拍他的臉上，最後流出來的版本自然是無人像版的。
莫言生很是滿意。
但都更盞就有很多很多的煩惱了。
少年都更盞本是一個CF的愛好者，然而這一天他在貼吧水貼扯皮的時候，給他看到了傳說中的CS的操作鏡頭。
令他震驚的反人類的切槍速度，精準的槍法，還有不可思議的盲狙距離。
這些操作想要在CF裏做出來……？別說他了，他工會裏面的那些大佬都根本做不到。
而進一步了解之後，CS的公平性與競技性就更加深深地吸引了他，這下能夠正大光明地加入鄙視CF玩家的CS玩家眾的都更盞一邊沈迷CS，一邊又覺得更加憂郁了。
——這個GIF的操作者究竟是誰啊？明明都是人，怎麽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就那麽大呢？！
從來沒有這麽清晰地認識到他和天才的距離，在貼吧裏發了那個GIF提問究竟是誰的比賽鏡頭，小白都更盞更是遭受了大家的鄙視。
“LZ是不是傻逼，連我大言神都不知道？”
“樓主騙回覆的，別理他。”
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提個問題會遭受這種圍攻，可憐兮兮的都更盞終於看到了一條他看得懂的回覆。
“樓上戾氣不要那麽重，露珠一看就是新人，這是今年新加入HG的YANXX在WESG3上的擊殺鏡頭，這個GIF已經傳遍整個CS圈了，言神又有實力又年輕，感覺今年HG有這個天才選手很有希望奪冠啊。”
認真地覆制了“HG的YANXX”這幾個字，那是都更盞第一次知道莫言生的存在。
跟自己差不多的年齡，以不可思議的這一記盲狙操作一戰成名，戰法風格張狂暴力，楞是把HG一支穩健流的戰隊也帶的兇惡非常，成為了這次比賽之中最大的一匹黑馬。
沒想到自己會就這樣陷下去成為YANXX的狂熱粉絲的都更盞找到了不少YANXX的比賽鏡頭，全部看了一遍的少年都更盞就這樣一不小心搭上了自己的少年心。
瘋狂地追逐並且喜歡YANXX好幾年之後，跟自己的偶像一同放棄了職業夢的都更盞想想明天就要跟自己的偶像見面，他就有點緊張。
雖然自己是因為向父母低頭選擇了繼續讀書，但自己的偶像可不一樣，他為HG服務了太多年，從當年的一槍獨行到最後改變風格配合隊友，一桿AWP成為大家最堅實的後盾，這都沒有改變HG拿不了冠軍的事實。因為沒有冠軍，心底肯定非常擔憂又沈重的他偶像日夜操勞，最後小小年紀就因傷退役了。
想到這一點，明明傷在了莫言生身上，痛的卻是都更盞的心了。
這種感同身受甚至更勝的悲傷在YANXX退役後一個賽季，HG終於拿到冠軍的時候更加濃烈了。
沒有人會說HG無法獲勝是因為有YANXX的存在，如果沒有YANXX或許HG連決賽的門檻都摸不著，大家只是遺憾言神沒有再撐幾年，撐到HG最全盛輝煌的那個賽季，明明那只是一個賽季而已。
知道YANXX的內心肯定會比自己更不好受，因此在退役後轉直播的偶像對自己這個多年以來不離不棄最終終於走入他心中（？）的老粉絲提出想見面談談的時候，完全把父母見網友很危險的想法拋到了腦後，看著偶像發來的車票照片，都更盞楞是緊張地睡不著覺。
他瞧瞧，他偶像是明天下午兩點到車站，那還可以一起去喝個下午茶。
他偶像的名字還印在車票上了，“莫言生”，你瞧瞧，多麽英俊威武的名字，那自己應該叫他什麽？還叫言神？可是言神姓莫啊？
言神到底長什麽樣啊……？他想起他收集的那些言神比賽給他的鏡頭，都太糊太快了，言神好像不是很喜歡鏡頭，要麽是劉海擋住要麽就是專門拿手擋著，知道他這個性格的攝影師也不怎麽拍他，導致都更盞楞是不知道他長什麽模樣。
但既然是他言神，那麽酷那麽帥的，應該是個……長得很高，說不定氣質冷漠嚴肅擁有一拳就把他打飛的威壓，臉可能會有那麽一點兇或者刻薄？
把莫言生腦補成非常奇怪的形象的都更盞在舉著寫著“言神看我！”的小牌子，站在人來人往的車站，跟那個面孔精致漂亮到他以為是哪個電影學院畢業出來的，因為身處陌生的地方而緊張到微微耳紅的小男生對上視線的時候，楞是呆了好幾秒，還很傻地提出了：“你就是言神麽？”的問題來。
在他的印象裏應該有跟強大相符的強壯，而且肯定還有那麽一點兇相的氣泡破碎了，變成了眼前那個跟自己差不多高，面容青俊帥氣到跟電競選手扯不上關系，頂著自己的視線有些尷尬的少年。
傻傻地在心裏感慨“言神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諸如此類的話語，被美色震懾的都更盞差點忘了自己還是個東道主的事實，趕緊帶著莫言生去了酒店下榻。
男生之間的友誼總是來得熱絡又快，不知不覺已經同莫言生從初見面的尷尬裏擺脫開來的都更盞跟自己的偶像聊天聊地正開心的不得了，好像往日聚積在兩個少年身上的煩惱都消失了，兩個開心boy甚至都要去網吧來個連座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他的手機，連父母的電話都是在這種時候設成靜音的，最多給個震動。
而只有他的寶貝妹妹都更霜能夠在這個時候得到震動與鈴聲兼得的高級待遇。
看到了他手機上的顯示，莫言生好奇地眨了眨眼：“這個是……傳說中的都都妹妹的電話。”
“恩……”糾結地看了下電話，又糾結地看了眼眼前的偶像，妹控都更盞雖然艱難，卻也還是做出了決定：“言神啊，我先接個電話，我妹平時都不怎麽打電話給我的……這下肯定是有什麽事情。”
在都更盞走出去接電話的那一刻，他好像聽到身後莫言生含笑的聲音。
“真好奇都都妹妹是什麽樣的人，會讓都都這麽放在心上。”
在很久很久之後的未來，他會比都更盞更把那個少女放在心上的事實。
——那個時候的莫言生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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