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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花癡金來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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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皓一口氣說了一大堆,也不知道自己表述的清不清楚,他直楞楞的看著崔蛟。

崔蛟粲然一笑,他看著薛皓,輕輕將薛皓的手推離了自己的肩膀。

他說:“我懂了。”

薛皓看他。

崔蛟笑了笑:“殿下真該慶幸,你有個好未婚妻。”他看了看薛皓有點懵懂的樣子,好笑地道:“殿下原先避我如蛇蠍,後來見我糟了厄運,又對我關懷體貼,若是尋常女子,早就拿刀殺到我門前了。”

薛皓語塞。

崔蛟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殿下不明白,崔蛟是個男子,縱然我戀慕你,也是個男子,我沒有軟弱到要你來照顧我的地步。”

薛皓窘迫的退了一退。

崔蛟拍了拍他,柔柔的笑了笑。整個人在初秋裏,顯得溫暖而柔和。他眉眼大方,一舉一動仿佛畫上的仙人一樣。

“崔蛟,我承你深情,無以為報,唯有用性命對你好,你若是收到了什麽傷害,我會痛不欲生的。”薛皓輕輕說。

崔蛟點點頭:“我懂,我說了我懂,我保證,我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我,我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不管我是一個人還是娶一個妻子,兒孫滿堂。”

薛皓回了周府之後,聽到一個大好消息,那個讓蘇芷萱糾結了好幾個月的畫,終於畫出來了。

“來,把那個思美人用我哥哥的字體,寫一下。”周宜拉著薛皓指使道。

薛皓捧著畫,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把這畫給弄破了。

蘇芷萱折騰了好幾個月,時間不是白費的,這畫上的蒼舒公子,就跟活的一樣。

他似乎在笑,眉眼又帶著淡淡的憂愁。周蒼舒,他是天下第一的才子,他身體的每一處肌理,仿佛都帶著靈氣。他就算是生氣的時候,也別樣的好看出塵。

誰能把這樣一個人畫出來?

蘇芷萱做到了,薛皓看著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個小書生,竟然畫的這樣好。他的筆是用什麽做的?

金來寶眼中閃著熾烈的光,無限渴望的看著薛皓,他的手裏,捧著的是當初周蒼舒寫的那一幅字:思美人。

去年的端午,冤大頭金來寶用一萬金買下了這幅字,才子們哀嘆不已,嘲笑他是附庸風雅暴遣天物。

他回到家之後,又因為亂花錢被父親打了一頓。

如今才知道,他手裏捧著的這幅字,何止值萬金?

薛皓百感交集,提了筆來照著周蒼舒的字來寫。他自己的字算不得最好,但是能照著別人的字寫,寫的一模一樣。

不多時,蘇芷萱的畫上,就多了薛皓寫的字。

蘇芷萱癡癡道:“我此一生,能完成這樣一幅畫,畫旁,能有這樣的字,死也無憾了。”

薛皓道:“你這話卻差了,這畫難得,字也難得,但是你的命,才是更加難得,畫和字再好,也沒有人命好。”

蘇芷萱怯怯的低下頭,他本就膽小,認識周宜已經覺得自己撞了大運,見識到了個貴人,見到薛皓之後雖然知道薛皓並不是個暴虐的人,但是總歸覺得這是個王子,不怎麽敢說話,所以在京城的這段日子,他每日都只關起門來作畫,躲在院子裏不出來。

今日畫成,他才出來交差。

“你畫的真好。”周宜又感激了蘇芷萱一回。

蘇芷萱摸摸頭,有點害羞。

薛皓看他好玩,嗤笑道:“你為什麽這麽膽小,看起來,好像我們欺負了你一樣。”

蘇芷萱更加羞囧,借了個由頭跑了。

薛皓只好作罷。

這人是什麽情況,怎麽一個大男人這麽膽小?

金來寶倒是不大膽小,他盯著薛皓手中的畫,口水都要溜出來了。

薛皓道:“金公子,你很喜歡這幅畫?”

金來寶猛點頭,這畫上有蒼舒公子的畫像,還有他的字,他怎麽不喜歡。只是,他沒有錢了,父親大人自從知道他花了一萬金來買一幅字之後就限制了他的錢財,最近族裏的叔叔伯伯還有堂兄弟們虎視眈眈,他也不敢亂動。

“這幅畫,我送給你。”周宜道。

“送給我?”金來寶幾乎是要嚇跌倒,他長大了嘴巴看著周宜,又看看薛皓。

“我此後人生必定顛沛流離,這周家的宅院,也不一定能保住,東西留在我身邊,說不好就失落了,這東西,我就給你吧。”周宜道。又命人將周蒼舒房裏留下來的好些墨寶都取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兄長生前珍愛之物,我只怕不能保全,全都送給你。”周宜讓人捧著給了金來寶,“請你一定要好好保護他們。”

金來寶猛點頭。

薛皓在一旁也不好說什麽,只好看著。

等金來寶走後,他才問:“那些東西,都是你哥哥的遺物,你怎麽就全都給了別人?”

周宜苦笑:“我這日子不大安生,東西在我這裏,搞不好就沒了,放到他哪裏,他一定會盡心盡力的保護,哥哥人已經死了,我不過是想給那東西找個歸宿。”

薛皓皺眉:“你說的什麽傻話,怎麽就東西跟著你就不能保全了,將來還要你上陣殺敵不成,就算我同步氏爭鬥,到底也不至於連你的東西都不能保全,好歹,父皇還要留一些顏面。”

周宜道:“留個後路也好,崔蛟怎麽樣了?”

薛皓道:“他沒事,在家裏餵鴿子呢,我把同他說了會兒話就回來了,話挑命了,我心裏輕松多了。”

周宜嗤笑:“你話同人挑明了,他心裏,指不定多難過呢。”說著又笑道,“蘇芷萱畫的那個畫,我還留著呢,你要不要也在上頭寫點詩?”

薛皓道:“這個小書生畫人倒真是不錯,他如今哪裏去了,我倒想請他給你畫一個,給我畫的那個不好,顯得我多小似的,人呢,方才還在哩。”

周宜笑了:“他準是又同張青出去買筆墨去了,他還嫌周府準備的筆墨不和心意呢。”

薛皓道:“千人有千人的畫法和習慣,他用筆清淡,顏料似乎也似乎同別處不同呢。”

周宜道:“是呢,他畫畫的顏料,好多都是自己配的,你別說,這人真是個神人。”

薛皓道:“不說是神人,就算是尋常人,只要一心一意去做一件事情,最後也是能有進益的,他醉心書畫,不去考功名,依我看,將來必能成一番事業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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