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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我為何不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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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裏濕寒,薛皓趕緊伸手去扶起薛子佩:“子佩,你快起來,你腿受不得寒氣。”

一旁崔蛟看他撫薛子佩,心都涼了,原來他不是待他溫和寬容,他是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在他眼裏,崔蛟和任何人都沒有區別。

薛子佩揮揮手招呼身後的宣和營兒郎過來把崔蛟綁了。

崔蛟冷著眼看薛皓:“殿下,你方才為何要救我。”

薛皓道:“我為何不救你?”

“你……”崔蛟無言以對。

薛皓揮揮手讓人待他下去,他還有話問薛子佩。“不要傷他,防著他自殘。”看著士兵推走失魂落魄的人,薛皓忍不住又補了一句。

薛子佩微妙的看了一眼薛皓,忍住了,趕緊低頭。

薛皓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在他肩上一拍:“想什麽呢,周宜呢,她怎麽沒一起來?”

薛子佩道:“郡主就在臣身後,方才還在呢。”

“啊……”薛皓傻眼了。

“薛皓,你抱了一個又撫了一個,終於知道想起我了。”周宜自木屋裏出來,笑瞇瞇道。

她竟然從木屋的後門進去了。

薛皓又驚又好笑的看著周宜:“你胡說什麽呢,我……”

薛皓的臉紅了,周宜手上正捧著一堆書,張青手上也有。

全是春宮圖,還都是龍陽!

薛皓擦擦頭上的汗,望了一眼不遠處叢林裏肅穆而立的宣和兒郎,滿臉堆笑的看著周宜:“周宜,這個,我用不著,趕緊燒了吧。”

周宜打趣的看著他:“燒了幹什麽,這不是你拖人買的?要不是這書,還有你最愛的筆墨紙硯,血丹砂,我還找不著你呢。你還教漂亮姑娘寫字了?”

薛皓一本正經道:“我那是為了哄崔蛟幫我買筆墨。”

“這也是用來教小女孩寫字用的?”薛子佩接過張青手上的幾本書畫,臉色覆雜的翻了翻,意味深長的看著薛皓。

“子佩,你大膽。”薛皓火了。

薛子佩趕緊將書丟進了一旁的燒水的小火爐裏:“臣冒犯了。”

周宜把自己手裏的書往薛皓手上一丟,輕松的笑笑:“出息了,都會欺負子佩了。”

薛皓感覺自己手上抱著個炸彈,趕緊丟進了火爐裏。

宣和營將崔蛟在深山裏頭的窩點端了個幹幹凈凈,抓獲死士四十多個。

周宜原來是跟薛皓開了個玩笑,薛皓以為她真的吃醋了,小心翼翼跟了她一路,一路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等回了王宮,薛子佩都要笑岔氣了。

“崔蛟公子怎麽辦?”晚飯的時候,薛子佩好死不死的問,他沒有丞相府,這些日子又代替薛皓理事,一直住在宮裏,原來薛皓覺得這樣挺好,如今他是恨不得把這家夥拍一頓。

薛皓看了看周宜:“你說呢。”

周宜道:“人家扣留了你,又不是軟禁了我,我能說什麽?”

薛皓為難的放下筷子,看了看周宜,又看看薛子佩:“若只是軟禁了我,我也能放了,他畢竟救了我,只是他惹了不少事情。”

“什麽事情?”薛子佩眨眼。

周宜冷冷道:“讓京城的米價漲了十幾倍。”

“我說往年趕考的人進京米價怎麽漲也漲不了這麽多,原來是他在搞鬼。”薛子佩大呼,“這家夥也太缺德了。”

薛皓嘆口氣:“還不止,他糾結了王家的子弟門生寫了不少的詩跟步家人作對。”

“這個挺好的。”周宜道。

“王家的子弟清高的很,他們不大看得上窮奢極欲的世家,倒是喜歡跟寒門的名士交友,王家的那個王怡然大才子啊,他的詩掛在京城的城墻上罵步後妖後誤國。”薛皓道,“國母是歌女出身,宰相也是琴師出身,京城米價上漲,王家的名士又出頭搗鬼,這會兒京城只怕亂成一團了。”

“書生們能惹出什麽事情,不過是一夥人跑去皇城外頭跪著請命罷了,翻不了天。”周宜淡淡道。

“我發現你很看不起書生哈。”薛子佩不滿道。

周宜嗤笑一聲:“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不起無事生非的人罷了。宰相什麽出生,關他們什麽事,正經書不讀,成天想著歪點子出名。”

薛子佩無言以對。

薛皓安撫道:“書生裏頭也有為國為民的,世家子弟裏頭也有棟梁,全不可一概而論。咱們人也不在京城,管不到那麽遠,如今最要緊的是要把李家人給收拾了,宣和四郡,李家橫行了這麽久,若是不治了他們,民心也不穩。”

“怎麽治他們?”周宜來了勁了,這麽多天,被李家女眷折磨的陰影還沒過去呢。

薛皓道:“找人收集了李家的把柄,帶人抄了李家。”

“把柄我早就找好了,只是抄了李家,我還不敢。”周宜和薛子佩互相看了一眼說道。

薛皓道:“怎麽不敢。”他冷笑一聲:“太後再想包庇他,等我將人和證據押送到了京城,她還敢說什麽?”

薛子佩欲言又止:“可是查抄城主的府邸,要有朝廷的敕令,咱們什麽都沒有,要是咱們沒查抄城,國法在那裏,陛下怎麽辦,殿下是陛下的兒子他舍不得殺 ,臣可就成了替罪羊了。”

薛皓冷聲道:“你放心,要殺也是是殺我,我不是他兒子。”

一時間靜了下來。

周宜和薛子佩都不說話了。

薛皓悶頭吃菜不說話。隨手還巴拉了一下周宜面前的一碟過來吃。

“都下去。”周宜反應過來,趕緊把伺候的人都遣走,好在宣和王宮小,為了省錢,宮裏的人也不多,伺候的人只有周宜的幾個侍女還有薛皓東宮帶來的親信。

“薛皓,你在說什麽?”周宜心疼的道。

薛皓擡起眸子看著她,又看看薛子佩:“我不是父皇的兒子。”

他忍者心口澎湃的劇痛,將李家暗殺他,最後又被崔蛟所救,連著崔蛟的計劃都說了一遍。

“我如今跟你們是一樣的,子佩放心,父皇要殺,也是先殺我。”他擡手揚了揚下巴:“我雖不像像崔蛟那樣攪得天下大亂,也不想窩在深山裏一世。我既是宣和國主,就要做好這個國王。”

他看了一眼薛子佩:“天下若是我的,我便去取,若不是,誰也不準生事。”

“話雖如此,可是……”薛子佩小聲道:“咱們總不能名目張膽的跑去李家抄家吧,這就是造反啊。”

薛皓道:“山匪和土著人那麽多,被打劫了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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