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丟不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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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柳煙雲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閑王府，冷千暖這才起身，隨影早已在外等候。
他踏出屋子，隨影叫了一聲：“主子。”
冷千暖回身，說：“你也走吧。”
隨影慌忙跪下氣急說道：“我不走！就算主子拿刀架在屬下脖子上我也不走！”
冷千暖上前扶他，奈何無論如何他也不肯起來，只得作罷。
“主子，屬下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主子就算瞞過了所有人也瞞不過屬下。主子心裏比誰都苦，如今主子雖說是遣散王府眾人說要去游歷，但是屬下知道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
“你知道些什麽？”冷千暖斥道：“你不過是一個奴才！本王讓你走你就走！”
“是啊，屬下就是奴才，”隨影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屬下從八歲起就跟著主子，到如今已經有十多個年頭了，主子過的是什麽生活，主子心裏想什麽，屬下都知道。主子有一顆柔軟善良的心，但是總習慣用冷漠來武裝自己，如今主子遣散眾人，屬下哪能不知道啊……”
冷千暖聽了也流下淚來，扶起隨影道：“你留下來不怕嗎？”
“不怕！”隨影堅定地說：“屬下怕的是……主子不要屬下了……”
“好兄弟！”冷千暖揉揉眼睛，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主子真要去？”隨影問道：“不再從長計議嗎？”
冷千暖笑著搖頭：“我也就只有這一條爛命罷了，無論如何，我們之間都應該有個了斷。”
“好，屬下願意陪您一起去！”
冷千暖點頭：“那咱們就好好準備，後日便出發。”
閻府。
林無夏吵鬧過後，早已沒了多少氣力，閻夜吩咐丫鬟進去給她換上了新衣裳，又送上飯菜。
淡藍色的裙衫本是自己最喜歡的，但此時她也沒有什麽心情欣賞了，閻夜走進來坐在她的身旁，和她保持著一些距離。
林無夏臉上的淚痕未幹，一張小臉冷到極致，見了閻夜一言不發。
“小丫頭你還在怪我嗎？”
林無夏依舊不說話，只是楞楞地看著遠處，眼神渙散。
閻夜站起來將桌上的一碗湯端過來，試圖勾起她的食欲：“小丫頭喝點湯吧，就算你要怪我也要吃飽了，這樣才有力氣啊！”
若是在平常，林無夏定會被他逗笑，但是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以後，她的心裏早已千瘡百孔了。
她不理他，他便湊近了些哄著她。林無夏不悅地皺眉，忽的奮力甩開他的手，同時，他手裏的碗掉落在地上，碎片濺滿了周圍，那些湯汁悉數潑灑在了他的手上和身上。
那是他剛吩咐廚房特意為小丫頭精心熬制的補湯，端在手裏猶有些燙手，現在潑在手上、身上，皮膚早已燙掉了一層皮！
“噝！”閻夜急忙握住了左手，適才他就是用左手端的碗。
林無夏擡眼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還在演嗎？這些小伎倆她難道會不知道？
“你出去吧，我不想吃東西。”她淡淡開口，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早有丫鬟聽到房內的動靜進來了，此時聽了林無夏的話不無為自家閣主感到不公，開口道：“姑娘，你知不知道那湯可是……”
只是丫鬟的話還沒說完，閻夜就用冷眼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他本就對不起小丫頭，既沒保護好她，又讓她受了這麽多委屈，所以他不需要得到她的愧疚和原諒。
閻夜示意丫鬟們都下去，也顧不得手上的燙傷，又端起桌上的飯，筷子夾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用右手端至放到她的面前，對她笑道：“你好歹吃點兒吧。”
見他這副模樣，林無夏的心饒是硬鐵也該有些軟化了。她心裏酸酸的，眼眶也泛紅。但是她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你出去。”
閻夜朝她微笑，然後靠近她，伸出右手。
林無夏不知該不該躲，下一秒他的手就撫在自己的眉間。
“別皺眉了，不值得為我不開心。”
林無夏擡起頭看著他，望進他的眼睛深處，那是她的倒影。心裏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林無夏感覺自己的眼淚在往下流，然後一雙手在不停地為她擦拭。
她望著他柔情的臉龐，下一秒開始發狠般的錘著他的胸膛，沖他吼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讓我自生自滅呢？你為什麽要救我？你也可以像他一樣把我丟棄的呀！”
為什麽？我本來就是被人拋下的，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那些說過的都可以不算數的啊，你又為什麽要甘願受我的氣？
閻夜放下飯菜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動情地說道：“小丫頭，我放不下你，無論如何都放不下你，我不奢求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求能護著你一生，讓你從此平安無虞。”
聽了他的話，林無夏頓時淚流滿面，哽咽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閻夜……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對你亂發脾氣……是我錯了……”
“沒有，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閻夜一時再也說不下去，他想說，錯的是命運，是命運將他們都戲弄了一番！
“你沒事吧？痛不痛？”林無夏急忙拉過閻夜的左手就要看。
閻夜一時閃躲不過，那被燙傷的紅印早已腫了起來，冒出了一個個的水泡，鉆心般的疼。
林無夏的眼淚一顆一顆地落下：“對不起，對不起……”
閻夜溫柔地對她笑：“沒關系的，小丫頭，我說過你不必向我說對不起的。”
心裏的防備此時在閻夜的溫柔感化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林無夏抱住閻夜頓時失聲痛哭起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對不起的人就是——閻夜！
面對自己的無理取鬧，面對自己的胡攪蠻纏，面對自己的怯弱自卑，面對自己的任性不尊……那麽多，那麽多，不管是什麽樣的自己他都看在眼裏，他一次也沒有拋下過自己！反倒是自己，每一次都傷他最重！
她在心裏一遍遍罵著自己，林無夏，你不好，你是個壞女人，他從來不肯扔下你，反倒是你一直在傷害他，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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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屋子，隨影叫了一聲：“主子。”
冷千暖回身，說：“你也走吧。”
隨影慌忙跪下氣急說道：“我不走！就算主子拿刀架在屬下脖子上我也不走！”
冷千暖上前扶他，奈何無論如何他也不肯起來，只得作罷。
“主子，屬下知道你心裏想什麽，主子就算瞞過了所有人也瞞不過屬下。主子心裏比誰都苦，如今主子雖說是遣散王府眾人說要去游歷，但是屬下知道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
“你知道些什麽？”冷千暖斥道：“你不過是一個奴才！本王讓你走你就走！”
“是啊，屬下就是奴才，”隨影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屬下從八歲起就跟著主子，到如今已經有十多個年頭了，主子過的是什麽生活，主子心裏想什麽，屬下都知道。主子有一顆柔軟善良的心，但是總習慣用冷漠來武裝自己，如今主子遣散眾人，屬下哪能不知道啊……”
冷千暖聽了也流下淚來，扶起隨影道：“你留下來不怕嗎？”
“不怕！”隨影堅定地說：“屬下怕的是……主子不要屬下了……”
“好兄弟！”冷千暖揉揉眼睛，拍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就留在我身邊吧。”
“主子真要去？”隨影問道：“不再從長計議嗎？”
冷千暖笑著搖頭：“我也就只有這一條爛命罷了，無論如何，我們之間都應該有個了斷。”
“好，屬下願意陪您一起去！”
冷千暖點頭：“那咱們就好好準備，後日便出發。”
閻府。
林無夏吵鬧過後，早已沒了多少氣力，閻夜吩咐丫鬟進去給她換上了新衣裳，又送上飯菜。
淡藍色的裙衫本是自己最喜歡的，但此時她也沒有什麽心情欣賞了，閻夜走進來坐在她的身旁，和她保持著一些距離。
林無夏臉上的淚痕未幹，一張小臉冷到極致，見了閻夜一言不發。
“小丫頭你還在怪我嗎？”
林無夏依舊不說話，只是楞楞地看著遠處，眼神渙散。
閻夜站起來將桌上的一碗湯端過來，試圖勾起她的食欲：“小丫頭喝點湯吧，就算你要怪我也要吃飽了，這樣才有力氣啊！”
若是在平常，林無夏定會被他逗笑，但是在經歷了這些事情以後，她的心裏早已千瘡百孔了。
她不理他，他便湊近了些哄著她。林無夏不悅地皺眉，忽的奮力甩開他的手，同時，他手裏的碗掉落在地上，碎片濺滿了周圍，那些湯汁悉數潑灑在了他的手上和身上。
那是他剛吩咐廚房特意為小丫頭精心熬制的補湯，端在手裏猶有些燙手，現在潑在手上、身上，皮膚早已燙掉了一層皮！
“噝！”閻夜急忙握住了左手，適才他就是用左手端的碗。
林無夏擡眼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還在演嗎？這些小伎倆她難道會不知道？
“你出去吧，我不想吃東西。”她淡淡開口，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早有丫鬟聽到房內的動靜進來了，此時聽了林無夏的話不無為自家閣主感到不公，開口道：“姑娘，你知不知道那湯可是……”
只是丫鬟的話還沒說完，閻夜就用冷眼止住了她接下來的話。他本就對不起小丫頭，既沒保護好她，又讓她受了這麽多委屈，所以他不需要得到她的愧疚和原諒。
閻夜示意丫鬟們都下去，也顧不得手上的燙傷，又端起桌上的飯，筷子夾的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用右手端至放到她的面前，對她笑道：“你好歹吃點兒吧。”
見他這副模樣，林無夏的心饒是硬鐵也該有些軟化了。她心裏酸酸的，眼眶也泛紅。但是她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你出去。”
閻夜朝她微笑，然後靠近她，伸出右手。
林無夏不知該不該躲，下一秒他的手就撫在自己的眉間。
“別皺眉了，不值得為我不開心。”
林無夏擡起頭看著他，望進他的眼睛深處，那是她的倒影。心裏有一處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林無夏感覺自己的眼淚在往下流，然後一雙手在不停地為她擦拭。
她望著他柔情的臉龐，下一秒開始發狠般的錘著他的胸膛，沖他吼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為什麽？你為什麽不讓我自生自滅呢？你為什麽要救我？你也可以像他一樣把我丟棄的呀！”
為什麽？我本來就是被人拋下的，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那些說過的都可以不算數的啊，你又為什麽要甘願受我的氣？
閻夜放下飯菜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動情地說道：“小丫頭，我放不下你，無論如何都放不下你，我不奢求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求能護著你一生，讓你從此平安無虞。”
聽了他的話，林無夏頓時淚流滿面，哽咽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閻夜……我對不起你……我不該……對你亂發脾氣……是我錯了……”
“沒有，你沒有錯，我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閻夜一時再也說不下去，他想說，錯的是命運，是命運將他們都戲弄了一番！
“你沒事吧？痛不痛？”林無夏急忙拉過閻夜的左手就要看。
閻夜一時閃躲不過，那被燙傷的紅印早已腫了起來，冒出了一個個的水泡，鉆心般的疼。
林無夏的眼淚一顆一顆地落下：“對不起，對不起……”
閻夜溫柔地對她笑：“沒關系的，小丫頭，我說過你不必向我說對不起的。”
心裏的防備此時在閻夜的溫柔感化下消失得無影無蹤，林無夏抱住閻夜頓時失聲痛哭起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對不起的人就是——閻夜！
面對自己的無理取鬧，面對自己的胡攪蠻纏，面對自己的怯弱自卑，面對自己的任性不尊……那麽多，那麽多，不管是什麽樣的自己他都看在眼裏，他一次也沒有拋下過自己！反倒是自己，每一次都傷他最重！
她在心裏一遍遍罵著自己，林無夏，你不好，你是個壞女人，他從來不肯扔下你，反倒是你一直在傷害他，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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