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百面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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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站在百媚閣的大門前，一陣靡靡之音夾帶著香艷之氣從那張大開的朱紅色的大門傳了出來。幾個穿著暴露，顏色鮮艷的女子站在兩旁不斷地對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男子招手：“大爺，來嘛……”
聲音酥軟，林無夏不禁也是一陣心神蕩漾，真不知道這些青樓女子是怎麽調教出來的，個個水靈靈，嬌軟軟的！只是，她的目光觸及她們的衣裳時，不由得蹙起了眉頭。哎，要是衣裳再奇特些、美艷些，效果肯定比現在好！
林無夏正準備踏進大門，一個模樣青澀的青樓女子走過來，攔住了她：“這位姑娘，我們這兒可不招女客！”
“我是來找翠姨的。”林無夏定住腳步，說：“勞煩姑娘去通報一聲，就說百面霓裳找她。”
女子聽了，頓時驚了！百面霓裳！眼前這個女子就是翠姨整日念叨的人？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林無夏一眼：“姑娘稍等。”
百面霓裳，是她及笄那年在青樓設計衣裳時所取的名號，她自然不能自報姓名了，要是被她爹知道，她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林無夏站在百媚閣的一旁，現在天色還早，等自己弄好了這些事，衣裳也快做好了罷。她居然還想著為阿甲做的的衣裳！
不消片刻，那女子就出來了，腳步有些急促，臉色也是欣喜的：“姑娘，翠姨讓我帶您進去，請跟我來吧！”
林無夏勾起唇角，她就知道，翠姨定是巴不得見到自己呢！她知道，自從她從這兒銷聲匿跡之後，百媚閣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據說，翠姨一直在花重金找尋自己，只不過都是無果而終。其實她那時也是沒有辦法的，爹不讓自己出門了！爹說，及笄了，就要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所以，她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百媚閣。
百媚閣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大堂中央是一座搭建好的戲臺子，其實是姑娘們用來表演的地方。其餘，落目之處皆是紅紅綠綠的刺激眼球的顏色。
那兩根柱子旁是用粉紅色的帷幔圍繞吊下來的，除過供客人們吃酒的桌椅，都是彩簾飄飄，活像是一座染坊。翠姨的品味又差了！林無夏嘆息一聲，已經跟著那女子來到了二樓一處雅間。
推門而進，只見翠姨正端坐在一張雕花木椅上，一見她進來，翠姨欣喜地站了起來。
“果真……是百面霓裳嗎？”翠姨顫著嗓子說道。她和八年前是一模一樣，圍著一塊面紗，只是人是長大了許多。
林無夏睜著一雙黑眸，說：“你說呢？翠姨，別來無恙啊！”
果真是！果真是！翠姨看著林無夏，兩眼開始放光，這孩子八年前還是個孩子，現在已經成熟了。她不光是她的財神爺，也是她心心念著的人，而此時她就在眼前！她這一次可要好好留住她了！
“霓裳，你這些年去哪兒了？可叫翠姨好找啊！怎麽連聲招呼都不打…… 不過，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無夏往一張小團布墊的椅子上坐下了，說：“這次來找翠姨，確實是要來尋個事做的！”她向來是直來直往，不好拐彎抹角。翠姨也是歡喜她這一點，正說到了她的心坎裏：“這還不好說嗎？就是你不開口，翠姨我也要把你留下來！”
“那就這麽定了！我明日再來。”林無夏說著就要起身。
翠姨見她這麽快就要走了，說了一句：“霓裳，你這次可別叫我空歡喜一場了！”
“翠姨你還信不過我嗎？”林無夏走到門檻，笑著說：“百媚閣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到時翠姨可不要嫌我管得太多。”
“你就放開膽做吧！翠姨相信你，啊？”
林無夏就這麽走出了百媚閣，翠姨還在二樓的小窗戶旁探出腦袋盯著她的身影看呢！
她也說不清和翠姨之間的關系，說是雇主與雇工吧，又不太像！有時候，她感覺翠姨是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是把自己當成自家閨女了！雖然她的確也為她帶來了利益，但是她對她的那種心，林無夏還是可以細細體會出來的。
她來到百媚閣就聽說了，翠姨原是一個大地主的小妾，地主去世後，因為她沒有子女，所以被正妻趕出了府。她走投無路，靠著自己的積蓄在雲城開了一家青樓。
不過，當時翠姨得知她十五歲時，她對自己也說起過一些事情。她說，她原本是生下過一個女兒的，只是後來不知得了什麽病，孩子夭折了。她記得，翠姨當時是想要認自己做女兒的，只是，礙於各自的身份，也沒提。現今，她回來了，她可以感受到翠姨更加熱切的思念，心裏不禁有些安慰。
她從沒見過自己的娘親啊！一面都沒有！誰又知道，她的內心深處是多麽地需要母親的疼愛的呢？盡管這個人是青樓老鴇，但是只要她給的愛是真心實意的，她又有什麽理由抗拒不接受呢？
想了一路，她也來到了雲裳坊，那婦人已經做好了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她的手上。林無夏又從包袱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她，這才走出了店門。
林無夏用手細細地撫著衣裳，面料是極好的，按理說阿甲應該是高興的，可為什麽他要這麽生氣呢？而且還扔下自己一個人先回去了！林無夏一想到這兒，又想起阿甲為她打跑那些壞人時那關切的神情，一時百感交集，差一點就要哭了！
阿甲啊，阿甲，要是我嫌棄你是一個乞丐，那我寧願淪落街頭也不會去和你擠破廟的！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穿得幹凈、暖和罷了！你怎麽就不懂我的心呢？你還誤解了我啊！
已經是傍晚了，日落很美。晚霞緋紅地掛在天空上，一行南燕飛過，留下幾聲鳴叫。
林無夏走出城門，只見一旁的小石墩旁正蹲坐著一個人。她走近一看，瞬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居然是阿甲！他居然在這兒睡著了！難道，他一直都在這兒等著自己嗎？
“你終於出來了！”阿甲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雙眼，他站起身，有些別扭地看了她一眼：“回去吧！”
“你……你一直，都在等我？”
林無夏異常激動地看著他。
“我怕你被人拐走了！”阿甲悶聲悶氣地說：“買什麽衣裳呢？我又用不著！你有見過穿得這麽好的乞丐嗎？”
“我……我只是，想讓你穿得……好一點……”林無夏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也說不上為什麽，看到阿甲的那一刻，她就很想哭。
阿甲見她哭了，有些失措地看著她，想為她擦淚吧，自己的衣裳又是這麽臟。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知道了，我不該和你發脾氣。”他不忍看著她流淚，一把拉起她的手沿著那條小道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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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夏正準備踏進大門，一個模樣青澀的青樓女子走過來，攔住了她：“這位姑娘，我們這兒可不招女客！”
“我是來找翠姨的。”林無夏定住腳步，說：“勞煩姑娘去通報一聲，就說百面霓裳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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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夏站在百媚閣的一旁，現在天色還早，等自己弄好了這些事，衣裳也快做好了罷。她居然還想著為阿甲做的的衣裳！
不消片刻，那女子就出來了，腳步有些急促，臉色也是欣喜的：“姑娘，翠姨讓我帶您進去，請跟我來吧！”
林無夏勾起唇角，她就知道，翠姨定是巴不得見到自己呢！她知道，自從她從這兒銷聲匿跡之後，百媚閣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據說，翠姨一直在花重金找尋自己，只不過都是無果而終。其實她那時也是沒有辦法的，爹不讓自己出門了！爹說，及笄了，就要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所以，她招呼都沒打就離開了百媚閣。
百媚閣還是和以前一樣，在大堂中央是一座搭建好的戲臺子，其實是姑娘們用來表演的地方。其餘，落目之處皆是紅紅綠綠的刺激眼球的顏色。
那兩根柱子旁是用粉紅色的帷幔圍繞吊下來的，除過供客人們吃酒的桌椅，都是彩簾飄飄，活像是一座染坊。翠姨的品味又差了！林無夏嘆息一聲，已經跟著那女子來到了二樓一處雅間。
推門而進，只見翠姨正端坐在一張雕花木椅上，一見她進來，翠姨欣喜地站了起來。
“果真……是百面霓裳嗎？”翠姨顫著嗓子說道。她和八年前是一模一樣，圍著一塊面紗，只是人是長大了許多。
林無夏睜著一雙黑眸，說：“你說呢？翠姨，別來無恙啊！”
果真是！果真是！翠姨看著林無夏，兩眼開始放光，這孩子八年前還是個孩子，現在已經成熟了。她不光是她的財神爺，也是她心心念著的人，而此時她就在眼前！她這一次可要好好留住她了！
“霓裳，你這些年去哪兒了？可叫翠姨好找啊！怎麽連聲招呼都不打…… 不過，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無夏往一張小團布墊的椅子上坐下了，說：“這次來找翠姨，確實是要來尋個事做的！”她向來是直來直往，不好拐彎抹角。翠姨也是歡喜她這一點，正說到了她的心坎裏：“這還不好說嗎？就是你不開口，翠姨我也要把你留下來！”
“那就這麽定了！我明日再來。”林無夏說著就要起身。
翠姨見她這麽快就要走了，說了一句：“霓裳，你這次可別叫我空歡喜一場了！”
“翠姨你還信不過我嗎？”林無夏走到門檻，笑著說：“百媚閣是該好好整頓一番了，到時翠姨可不要嫌我管得太多。”
“你就放開膽做吧！翠姨相信你，啊？”
林無夏就這麽走出了百媚閣，翠姨還在二樓的小窗戶旁探出腦袋盯著她的身影看呢！
她也說不清和翠姨之間的關系，說是雇主與雇工吧，又不太像！有時候，她感覺翠姨是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是把自己當成自家閨女了！雖然她的確也為她帶來了利益，但是她對她的那種心，林無夏還是可以細細體會出來的。
她來到百媚閣就聽說了，翠姨原是一個大地主的小妾，地主去世後，因為她沒有子女，所以被正妻趕出了府。她走投無路，靠著自己的積蓄在雲城開了一家青樓。
不過，當時翠姨得知她十五歲時，她對自己也說起過一些事情。她說，她原本是生下過一個女兒的，只是後來不知得了什麽病，孩子夭折了。她記得，翠姨當時是想要認自己做女兒的，只是，礙於各自的身份，也沒提。現今，她回來了，她可以感受到翠姨更加熱切的思念，心裏不禁有些安慰。
她從沒見過自己的娘親啊！一面都沒有！誰又知道，她的內心深處是多麽地需要母親的疼愛的呢？盡管這個人是青樓老鴇，但是只要她給的愛是真心實意的，她又有什麽理由抗拒不接受呢？
想了一路，她也來到了雲裳坊，那婦人已經做好了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她的手上。林無夏又從包袱裏掏出一錠銀子遞給她，這才走出了店門。
林無夏用手細細地撫著衣裳，面料是極好的，按理說阿甲應該是高興的，可為什麽他要這麽生氣呢？而且還扔下自己一個人先回去了！林無夏一想到這兒，又想起阿甲為她打跑那些壞人時那關切的神情，一時百感交集，差一點就要哭了！
阿甲啊，阿甲，要是我嫌棄你是一個乞丐，那我寧願淪落街頭也不會去和你擠破廟的！我只是單純地想讓你穿得幹凈、暖和罷了！你怎麽就不懂我的心呢？你還誤解了我啊！
已經是傍晚了，日落很美。晚霞緋紅地掛在天空上，一行南燕飛過，留下幾聲鳴叫。
林無夏走出城門，只見一旁的小石墩旁正蹲坐著一個人。她走近一看，瞬時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
居然是阿甲！他居然在這兒睡著了！難道，他一直都在這兒等著自己嗎？
“你終於出來了！”阿甲不知什麽時候睜開了雙眼，他站起身，有些別扭地看了她一眼：“回去吧！”
“你……你一直，都在等我？”
林無夏異常激動地看著他。
“我怕你被人拐走了！”阿甲悶聲悶氣地說：“買什麽衣裳呢？我又用不著！你有見過穿得這麽好的乞丐嗎？”
“我……我只是，想讓你穿得……好一點……”林無夏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她也說不上為什麽，看到阿甲的那一刻，她就很想哭。
阿甲見她哭了，有些失措地看著她，想為她擦淚吧，自己的衣裳又是這麽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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