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繡球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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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冬天相比春天來說，相對冷了許多，雲城的街道都結滿了霧霜。天空是陰陰郁郁的，迷蒙得像是籠罩著一圈化不開的煙紗。林無夏的心也像這天氣一般，怎麽也打不起精神。
“小姐，小姐……老爺叫你去拋繡球呢！”
丫鬟紅勺一邊跑，一邊喊道，待她站定在林無夏面前時，臉上已微微現出紅暈。
林無夏放下手中的詩卷，無奈地開口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爹的擔憂，自己今年已是二十又三了，在保守封閉的雲城，自己在他人眼裏已然是大齡剩女了。只是這也是怪不了她的。說實話，她在雲城是一枚實實在在的才女，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按理說是應該有許多求親者踏破門檻的。但是……
林無夏拿起一面橢圓形的銅鏡，鏡中立馬印出一張清秀的小臉。眉眼如畫，鼻形小巧，嘴唇是微微上翹的菱形，堪稱完美！臉也是完完全全的美人臉——鵝蛋臉，只是唯一不足的是，她的左臉頰上有一大塊淡青色的胎記，足足占了左臉的一半呢！
那胎記讓人看了心裏會有一種不耐感，會讓人惋惜，好端端的臉就這麽毀了。而就是因為這小小的缺憾，林府從沒有求親者前來。
但這在雲城來說並不是怪事。雲城屬江南水鄉一帶，許是山水養人，這裏的人個個都是天生麗質，所以，追求美是這座小城裏人人心領神會的了。
林無夏自然是不在意這些的，她想，她的心上人若是這麽一個世俗之人，那她還不如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呢！只是她的爹林振達就不是這麽想的了。
林振達雖然在雲城不是達官顯貴，但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而他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女兒嫁不出去，他的老臉往哪兒擱呢？
林無夏是正妻所生，據說林無夏的娘是在生林無夏的時候難產而死的，所以林振達根本就不怎麽喜歡這個女兒。他認為她是掃把星，把自己的妻子給克死了。很快，他就續弦了；很快，他也就有了兒子了。從此，他就徹底地把林無夏這個女兒給忘了。
只是，一年又一年就這麽地過去了。林無夏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林振達聽到雲城裏的人們在背後議論著女兒，他這才想起了她這個女兒。他也開始急了，他要盡快把女兒嫁出去才行。於是，他為林無夏舉行了這場轟動雲城的繡球招親。
簡單的梳妝打扮後，穿過長長的亭臺樓閣，林無夏帶著紅勺一路來到了林府大門前。
那裏已經搭建好了一個滿是紅布裝飾著的高臺，林無夏就從一層一層的臺階走上那高臺。而在高臺之下，一圈又一圈的人們緊緊地圍繞在一起。見林無夏現身了，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林無夏一身淡藍色的衣衫站定，裙裾在風中微微擺動，她的神情卻異常堅定，看向臺下眾人時眼裏也是一片嘲諷。
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接繡球的，而是來看她的笑話！
眾人見她站定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下面，那淡定的姿態叫眾人都紛紛住了口。他們在心裏想，要不是這女子的胎記，她或許還是美麗的。
林無夏見眾人安靜下來了，半句話也懶得說，直接執起紅勺手上用精美盤子端著的繡球。
她的雙手往上一擡，手一放，然後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繡球繞著那弧線往下掉落下去。人們見了繡球紛紛卻用手去擋，一個接著傳到另一個手中，但是很快繡球就被甩開了。
她在高臺上冷冷地笑，他們對於她的繡球竟是避之如蛇蠍啊！看了一會兒，她轉身，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結果已了然於心。
只是她剛踏出第一步時，臺下就發出了轟轟烈烈的掌聲和大笑聲。紅勺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角：“小姐，好像有人……接住了繡球。”
林無夏猛地回頭一看，只見人們紛紛圍繞著一個衣著破爛，披頭散發的男子。他的衣裳破爛到可以隱隱見到他的胳膊，他穿著一雙爛鞋，身姿卻挺拔，在人群中顯得很突兀。
林無夏再次定睛一看，可以很肯定的是，他是一個乞丐！因為她看到了他乞討用的破缽就被他懷揣在懷裏，而他的手裏臥著的就是她剛才拋出的繡球！
林無夏在這一刻簡直想死的沖動都有了，居然是一個乞丐接到了繡球，難怪眾人轟笑不止了。明日雲城的奇聞怕是：林家大齡醜女林無夏，繡球招親得了乞丐夫！
她急急地轉身下了高臺，但是她的爹明顯快了她一步。林振達走向乞丐，滿臉笑容地說道：“賢婿啊！這真是天賜的姻緣啊！從今往後，老夫就把女兒交給你了！”
“其實我是誤接到繡球……”
那乞丐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振達就打斷了他：“賢婿啊，你可千萬別這麽說！上天讓你接到繡球，這就是緣分啊！”
林無夏好笑地看看自己的爹一副著急的模樣，好似他的女兒是嫁不出去的，沒人要的。她難道真醜到極致了？連一個乞丐的眼都入不了？
她開口道：“既然這位公子說是誤接繡球，我看，不如就這麽算了吧！”
“胡扯！”林振達聽了她的話已然發怒：“繡球招親圖的就是天賜姻緣，現在你的良人就在眼前，你還敢說這種話？”
說罷，他一把抓起林無夏的手放進了乞丐的手裏。
“老爺，可是，他是一個……”
紅勺急忙跑上前來，她後面的“乞丐”二字還未說出，林振達一個怒瞪的眼神，她就垂下頭不敢說話了。
“賢婿，你這就可以帶你的娘子回去了，”林振達又一面對著林無夏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從此，你便再也不是我林府的女兒了！”
林無夏感到一陣心寒，但是她還未來得及細想，乞丐就已經牽著她走了。人群裏頓時發出一陣經久不息的轟笑聲，林無夏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發燙。跟一個乞丐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審視，她感到一陣羞辱。更有好事之徒，在他們身後學著夫妻之間的對話。
“夫君，今晚我們吃什麽啊？”
“娘子，待我先看看今天討了多少東西，這剩飯和肉骨頭倒是一頓不錯的飯！”
“哈哈哈……”
林無夏聽著這些話心裏十分羞憤，但是可恨的是，她竟沒有一句話來反駁。
她怨恨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乞丐，只見他神情淡然，像是對外界的言語全然未聽一般。她惱怒地收回眼神，手上傳來他手上微涼的觸感，她在心底戰栗了一下，這感覺就像手上握著一條光滑腥臭的死魚一般！她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和他挨得這麽近，她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酸臭味。林無夏再次皺了皺眉頭。
他拉著她出了雲城，林無夏這才往身後看了一眼，那些好事之徒早已經沒了蹤影，想來也是無趣了吧。
遠處的天空由燦爛的晚霞變成了繁星點綴的黑色幕布。在月色的襯托下，乞丐拉著她走在一條小道上，那小道的盡頭是隱隱是一座廟宇的輪廓。
果真，那是一座破廟。乞丐松開她的手，在一旁找著什麽東西，“嚓”的一聲，瞬間，整個廟宇被一圈暈黃的光芒籠罩了。他生了一堆柴火。
林無夏見他十分隨意地坐在了火堆旁，然後拿出了那個乞討用的碗缽，不過卻是一個空碗。接著，他又從懷裏拿出了一只大燒雞。林無夏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他怎麽把這麽大一只燒雞放進懷裏的呢？
林無夏收回目光，站著沒有動，她打量著這個破廟。
中央立著一座大佛，一個哈哈大笑的和善的佛，應該是彌勒佛。周圍是用淡黃色的簾布裝飾著，只是那簾布的顏色已不再鮮艷了，顯得十分陳舊。看來這裏早就斷了香火。地上是陰潮的，那黑乎乎的地板看起來是那麽的堅硬和冰冷，空氣中卻彌漫著柴火的溫暖氣息。林無夏再次看了一眼乞丐。
他依舊是披頭散發的模樣，只見他一手拿著那只燒雞，另一手撕了一只雞腿下來。他拿起那只雞腿指著她的方向，問：“你要吃嗎？”
聲音宛若玉盤裏灑落下珍珠的梵音，林無夏有一刻的驚訝。
然而，她搖搖頭，說：“不用了。”
乞丐聽了她的回答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烤著火，吃起雞肉來了。
林無夏掃視了一眼四周，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舒適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其實，這破廟很早就沒有人打掃了，怎麽會有幹凈的地方呢？林無夏雙手抱膝，把頭深深地埋在了膝蓋上。只是現在是冬天，雖然關上了廟門，但是還是有一陣陣的寒風侵襲而入。林無夏打了個噴嚏，再也睡不著了。
“坐過來吧！這種天氣凍死人是很常見的事。”乞丐註視著她說道，林無夏看著他，明明是發絲遮住了眼眸，但是她卻感覺有一抹戲謔的精光直指自己。林無夏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她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於是，她走過去，坐在了火堆旁，乞丐就坐在她的對面。
“吃吧。”乞丐再次撕了一只雞腿遞向她。林無夏猶豫了片刻，但是她的肚子顯然早早為她做出了決定——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但她還是接過了那只雞腿。
一邊烤著火，一邊吃著雞腿，真愜意！她竟然覺得自己正在享用一頓美食！
“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娘子，明早你便可以離開了！”
乞丐吃著自己的雞肉，嘴裏說出這麽一句振奮人心的話。林無夏的心瞬間被震動了。她緊緊盯著他，此刻，眼前的乞丐似乎變得可愛多了！
“沒想到你這麽通情達理！”林無夏激動說：“我不會忘記你的！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會重金酬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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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老爺叫你去拋繡球呢！”
丫鬟紅勺一邊跑，一邊喊道，待她站定在林無夏面前時，臉上已微微現出紅暈。
林無夏放下手中的詩卷，無奈地開口道：“我知道了。”
她知道爹的擔憂，自己今年已是二十又三了，在保守封閉的雲城，自己在他人眼裏已然是大齡剩女了。只是這也是怪不了她的。說實話，她在雲城是一枚實實在在的才女，知書達理，秀外慧中，按理說是應該有許多求親者踏破門檻的。但是……
林無夏拿起一面橢圓形的銅鏡，鏡中立馬印出一張清秀的小臉。眉眼如畫，鼻形小巧，嘴唇是微微上翹的菱形，堪稱完美！臉也是完完全全的美人臉——鵝蛋臉，只是唯一不足的是，她的左臉頰上有一大塊淡青色的胎記，足足占了左臉的一半呢！
那胎記讓人看了心裏會有一種不耐感，會讓人惋惜，好端端的臉就這麽毀了。而就是因為這小小的缺憾，林府從沒有求親者前來。
但這在雲城來說並不是怪事。雲城屬江南水鄉一帶，許是山水養人，這裏的人個個都是天生麗質，所以，追求美是這座小城裏人人心領神會的了。
林無夏自然是不在意這些的，她想，她的心上人若是這麽一個世俗之人，那她還不如一輩子都嫁不出去呢！只是她的爹林振達就不是這麽想的了。
林振達雖然在雲城不是達官顯貴，但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而他又只有這麽一個女兒，女兒嫁不出去，他的老臉往哪兒擱呢？
林無夏是正妻所生，據說林無夏的娘是在生林無夏的時候難產而死的，所以林振達根本就不怎麽喜歡這個女兒。他認為她是掃把星，把自己的妻子給克死了。很快，他就續弦了；很快，他也就有了兒子了。從此，他就徹底地把林無夏這個女兒給忘了。
只是，一年又一年就這麽地過去了。林無夏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林振達聽到雲城裏的人們在背後議論著女兒，他這才想起了她這個女兒。他也開始急了，他要盡快把女兒嫁出去才行。於是，他為林無夏舉行了這場轟動雲城的繡球招親。
簡單的梳妝打扮後，穿過長長的亭臺樓閣，林無夏帶著紅勺一路來到了林府大門前。
那裏已經搭建好了一個滿是紅布裝飾著的高臺，林無夏就從一層一層的臺階走上那高臺。而在高臺之下，一圈又一圈的人們緊緊地圍繞在一起。見林無夏現身了，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林無夏一身淡藍色的衣衫站定，裙裾在風中微微擺動，她的神情卻異常堅定，看向臺下眾人時眼裏也是一片嘲諷。
他們根本就不是來接繡球的，而是來看她的笑話！
眾人見她站定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下面，那淡定的姿態叫眾人都紛紛住了口。他們在心裏想，要不是這女子的胎記，她或許還是美麗的。
林無夏見眾人安靜下來了，半句話也懶得說，直接執起紅勺手上用精美盤子端著的繡球。
她的雙手往上一擡，手一放，然後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線。繡球繞著那弧線往下掉落下去。人們見了繡球紛紛卻用手去擋，一個接著傳到另一個手中，但是很快繡球就被甩開了。
她在高臺上冷冷地笑，他們對於她的繡球竟是避之如蛇蠍啊！看了一會兒，她轉身，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結果已了然於心。
只是她剛踏出第一步時，臺下就發出了轟轟烈烈的掌聲和大笑聲。紅勺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角：“小姐，好像有人……接住了繡球。”
林無夏猛地回頭一看，只見人們紛紛圍繞著一個衣著破爛，披頭散發的男子。他的衣裳破爛到可以隱隱見到他的胳膊，他穿著一雙爛鞋，身姿卻挺拔，在人群中顯得很突兀。
林無夏再次定睛一看，可以很肯定的是，他是一個乞丐！因為她看到了他乞討用的破缽就被他懷揣在懷裏，而他的手裏臥著的就是她剛才拋出的繡球！
林無夏在這一刻簡直想死的沖動都有了，居然是一個乞丐接到了繡球，難怪眾人轟笑不止了。明日雲城的奇聞怕是：林家大齡醜女林無夏，繡球招親得了乞丐夫！
她急急地轉身下了高臺，但是她的爹明顯快了她一步。林振達走向乞丐，滿臉笑容地說道：“賢婿啊！這真是天賜的姻緣啊！從今往後，老夫就把女兒交給你了！”
“其實我是誤接到繡球……”
那乞丐的話還沒有說完，林振達就打斷了他：“賢婿啊，你可千萬別這麽說！上天讓你接到繡球，這就是緣分啊！”
林無夏好笑地看看自己的爹一副著急的模樣，好似他的女兒是嫁不出去的，沒人要的。她難道真醜到極致了？連一個乞丐的眼都入不了？
她開口道：“既然這位公子說是誤接繡球，我看，不如就這麽算了吧！”
“胡扯！”林振達聽了她的話已然發怒：“繡球招親圖的就是天賜姻緣，現在你的良人就在眼前，你還敢說這種話？”
說罷，他一把抓起林無夏的手放進了乞丐的手裏。
“老爺，可是，他是一個……”
紅勺急忙跑上前來，她後面的“乞丐”二字還未說出，林振達一個怒瞪的眼神，她就垂下頭不敢說話了。
“賢婿，你這就可以帶你的娘子回去了，”林振達又一面對著林無夏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從此，你便再也不是我林府的女兒了！”
林無夏感到一陣心寒，但是她還未來得及細想，乞丐就已經牽著她走了。人群裏頓時發出一陣經久不息的轟笑聲，林無夏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發燙。跟一個乞丐站在一起，接受所有人的審視，她感到一陣羞辱。更有好事之徒，在他們身後學著夫妻之間的對話。
“夫君，今晚我們吃什麽啊？”
“娘子，待我先看看今天討了多少東西，這剩飯和肉骨頭倒是一頓不錯的飯！”
“哈哈哈……”
林無夏聽著這些話心裏十分羞憤，但是可恨的是，她竟沒有一句話來反駁。
她怨恨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乞丐，只見他神情淡然，像是對外界的言語全然未聽一般。她惱怒地收回眼神，手上傳來他手上微涼的觸感，她在心底戰栗了一下，這感覺就像手上握著一條光滑腥臭的死魚一般！她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和他挨得這麽近，她能聞到一股濃郁的酸臭味。林無夏再次皺了皺眉頭。
他拉著她出了雲城，林無夏這才往身後看了一眼，那些好事之徒早已經沒了蹤影，想來也是無趣了吧。
遠處的天空由燦爛的晚霞變成了繁星點綴的黑色幕布。在月色的襯托下，乞丐拉著她走在一條小道上，那小道的盡頭是隱隱是一座廟宇的輪廓。
果真，那是一座破廟。乞丐松開她的手，在一旁找著什麽東西，“嚓”的一聲，瞬間，整個廟宇被一圈暈黃的光芒籠罩了。他生了一堆柴火。
林無夏見他十分隨意地坐在了火堆旁，然後拿出了那個乞討用的碗缽，不過卻是一個空碗。接著，他又從懷裏拿出了一只大燒雞。林無夏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他怎麽把這麽大一只燒雞放進懷裏的呢？
林無夏收回目光，站著沒有動，她打量著這個破廟。
中央立著一座大佛，一個哈哈大笑的和善的佛，應該是彌勒佛。周圍是用淡黃色的簾布裝飾著，只是那簾布的顏色已不再鮮艷了，顯得十分陳舊。看來這裏早就斷了香火。地上是陰潮的，那黑乎乎的地板看起來是那麽的堅硬和冰冷，空氣中卻彌漫著柴火的溫暖氣息。林無夏再次看了一眼乞丐。
他依舊是披頭散發的模樣，只見他一手拿著那只燒雞，另一手撕了一只雞腿下來。他拿起那只雞腿指著她的方向，問：“你要吃嗎？”
聲音宛若玉盤裏灑落下珍珠的梵音，林無夏有一刻的驚訝。
然而，她搖搖頭，說：“不用了。”
乞丐聽了她的回答也不以為意，自顧自地烤著火，吃起雞肉來了。
林無夏掃視了一眼四周，找了一個看起來比較舒適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其實，這破廟很早就沒有人打掃了，怎麽會有幹凈的地方呢？林無夏雙手抱膝，把頭深深地埋在了膝蓋上。只是現在是冬天，雖然關上了廟門，但是還是有一陣陣的寒風侵襲而入。林無夏打了個噴嚏，再也睡不著了。
“坐過來吧！這種天氣凍死人是很常見的事。”乞丐註視著她說道，林無夏看著他，明明是發絲遮住了眼眸，但是她卻感覺有一抹戲謔的精光直指自己。林無夏也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她沒必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於是，她走過去，坐在了火堆旁，乞丐就坐在她的對面。
“吃吧。”乞丐再次撕了一只雞腿遞向她。林無夏猶豫了片刻，但是她的肚子顯然早早為她做出了決定——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嚕”叫了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但她還是接過了那只雞腿。
一邊烤著火，一邊吃著雞腿，真愜意！她竟然覺得自己正在享用一頓美食！
“既然你不願意做我的娘子，明早你便可以離開了！”
乞丐吃著自己的雞肉，嘴裏說出這麽一句振奮人心的話。林無夏的心瞬間被震動了。她緊緊盯著他，此刻，眼前的乞丐似乎變得可愛多了！
“沒想到你這麽通情達理！”林無夏激動說：“我不會忘記你的！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會重金酬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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