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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山下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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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女人閉上了眼睛,本來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怎料在半空中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自己的頭被人按進一個溫暖的胸膛裏。胸膛的主人似乎找到了立腳點,他跳了幾下,然後下降的速度也轉慢了。

“幸虧這地下沒放玻璃,或者毒蛇蟲子什麽的,不然我們就死定了。”葉銘不以為然地說著。他看著懷裏的女人,明明之前還對著他張牙舞爪,現在柔弱的姿態卻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她身上的薰衣草香早已散去,取而代之是陣陣體香,聞起來就像小嬰孩或者牛奶的味道,熏熏的、酥酥的,他貪心地用力吸了幾口,在這個女人身上,居然有著出乎意料的淳樸和可愛。

兩人在原地擁抱的時間有點長。在正常的情況下,換作是其他人,女人早就把對方殺了,或者說,在正常的情況下,女人早就趁機將葉銘這個刺殺目標解決了。可此時她只是輕輕地推了推葉銘,神情略帶尷尬。

從小到大,她都是自己一個人走過來的,身邊的男人不是垂涎她的美色,就是畏懼她的手段,他們只是袖手旁觀地看著她披荊斬棘、匍匐前行,從來沒有人能夠以一個平等的姿態站在她身邊,保護她、幫助她,並肩前行。雖然葉銘也不是什麽好人,但至少在危機的時候,他願意拉她一把,不會眼睜睜地看她死去。

“…… 謝謝你救了我。”女人收起心中的感慨,正色道:“可是我也知道,沒有東西是不勞而獲,所有事都是等價交換,我這條命是你救的,出去以後我會好好報答你。”

“哈哈,打算以身相許嗎?”葉銘問道,女人臉有難色,可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只要是你想要的。”

“不需要。”葉銘否決的毫不猶豫,可似乎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連忙後悔地補充道:“怎麽說呢,額,其實是個男人都會喜歡你這種類型的,畢竟你這麽的漂亮,哈哈不過騙你。不好了……妙妙她在等著我,嗯,她等了我太久了。”

葉銘背過身去,女人看不見他的表情,他的聲音有點低、有點哀傷,她忍俊不禁,問道:除了這個,你還有什麽想要的?”

“那,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不是代號,而是真名。”說到這裏葉銘來了點精神,他們走著走著,居然找到了一條內部通道,雖然閉路電視很多,環境比較光亮,他們很容易就被發現,可是總比跳陷阱要強多了,反正來人了葉銘就一路打過去,沒在怕的。

“秀水,山下秀水。”女人楞了一下,沒想到葉銘會問起她的名字。

“想不到你有一個這麽美麗的名字,有山有水的,聽上去不像一般日本女孩的名字,嗯,什麽優子和子菜菜子,你懂得。”

“家母是中國人,我的名字是她起的。”想到慘死的母親和家破人亡的回憶,秀水不由黯然起來。

“如果不是出了這件事,我真想叫你帶我在京都到處逛逛,見識見識島國姑娘的風姿,嘿嘿。”葉銘呵呵地笑了幾聲,秀水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整個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說起來你不覺得奇怪麽?”葉銘擡頭朝四周看了看,說道:“從一開始我就沒躲那些閉路電視,好幾次我甚至走到電眼底下了,可卻什麽事都沒有。”

“組織大概只派了我的小隊過來殺你,他們也沒想過我會失敗吧……”秀水說著對望了葉銘一下,兩人心照不宣,組織不可能沒有制定後備計劃,將他們困在這裏,肯定是有預謀的。

“現在想想,這次是我疏忽了,一個神秘人莫名其妙打給我說妙妙被綁架撕票了,我也沒向警察局確認,就匆匆忙忙趕過來了。那個人說的活充滿了漏洞,說不定妙妙根本沒死,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局。”

“你這是關心則亂,換作是我,我肯定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哦?難道你現在跟敵人談心就不是低級錯誤?”葉銘挑眉,眼裏似乎在盤算著什麽。

“行,我現在就把你解決掉,戴罪立功。”秀水的眼睛也閃了一閃,似乎跟葉銘達成了某種共識 。

“你大可以試試。”葉銘比了個手勢,兩人本來並肩的距離頓時拉開了一大段的距離,秀水先是一個手刀向葉銘劈去,葉銘眼快抓住秀水的手,把她拉了過去。秀水隨之提腿一踢,葉銘松手擋住攻擊,轉而又抓住了秀水的腿,而秀水就著力度,右腳一壓葉銘的胸口,然後用左腿來了一個漂亮的半空旋踢,葉銘彎下了腰,輕松避過,沒想到秀水小腿一抽,鞋尖彈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向葉銘後背插了進去。

葉銘悶哼了一聲,顯然沒有料到有這麽一著,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秀水,瞳孔睜大,幾秒後眼神變得散渙,終於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山下秀水甩了甩秀發,她悠悠地走到葉銘旁邊,將插在葉銘身上的刀子拔出,鮮血一湧而出,濺到秀水臉上。秀水輕輕的抹了一把臉,然後將指間的鮮血塗到嘴唇和胸上,顯得很冷酷。她對著閉路電視說:“現在你們可以出來了吧?”

“秀水,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幹得不錯。”一個戴墨鏡的中年男人和一群黑衣人從一扇暗門出來,男人一下一下的拍著手掌。“不過這次比起以往的時間長了一點,我還以為你要倒戈,背叛組織,跟這個葉銘遠走高飛呢!”

“我從來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尤其是男人。”

“很好,繼續保持這種專業的態度,不要相信任何一個人,更不要愛上任何一個人,這樣你就能成為一個最頂尖的殺手了。”

“可是我不想當頂尖的殺手,我想爬得更高,走得更遠。”

“很好,有大志。”男人的手原本搭在秀水的肩上,可是說著說著,慢慢地,手開始不自覺起來,到了那重要的部位時,還若有似無的,悄悄的捏了一下。

他到秀水脖子旁,貪婪的嗅著秀水全身上下的馨香。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了,可是秀水始終無法習慣。她忍住心中的不滿,身體微微顫抖,糾結與恐懼交集在一起,眼睛都紅了。

“老…..老板,別 ….. 這裏人多…..”

男人順著秀水的目光望去,看到墻上的閉路電視以他們為圓心,整齊一致的朝著他們拍,不禁皺了皺眉。

“誰再看一眼、再聽一句,我馬上把他的眼睛挖了、耳朵割了。”

一聲令下,閉路電視紛紛“目不斜視”,電源突的一聲全關了,本來跟來的黑衣人,都嗖的一聲,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過去每一次到了重要關頭,你都有借口從我身邊躲開。可是如果你打算要在往上走的話。你終究避開不了的,還不如好好的服從於我。”

當年,秀水的家庭被自己的小姨破壞,小小年紀的她為了報覆,不惜加入獵人組織,借助老板的勢力,對小姨展開強而有力的報覆。可是作為代價,她失去了童年,失去了自由,接下來,恐怕還要失去自己的堅持。

也許這就是她的宿命吧,哪怕她比組織裏任何一個人都要努力學習與訓練,可都比不上跟老板發生一點關系來的實際。她經常以閉關和出任務為由,極力避免與老板單獨接觸。可是撫心自問,她能夠有今時今日的成就和地位,就是和老板有著不一般的關系換來的,很諷刺,但這就是現實。

秀水胡思亂想著,思緒都神游到十萬八千裏去了。而中年男人手沒停,秀水一天打架下來衣服早已經破敗不堪了。男人享受地親吻著秀水。秀水毫不反抗。

神智越來越薄弱,她下意識地往葉銘的方向望去,血泊之中早已不見那倒下來的身軀,心裏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剛才她下腳的時候,特意不刺向要害,斜斜一插,血雖然看上去流得多,但應該是不礙事的。

不過插下去那一刻,表面上不動聲色的她,心裏還是有說不出的愧疚與擔心。她在賭,賭他懂她的心思,賭他死不了,賭他一定會爬起來,把她救出去。

在葉銘一腳將男人踢開到五尺遠,然而把一絲不掛的她拉起的時候,她就知道,她賭贏了。

葉銘脫下上衣,露出了精壯的上身,他的覆原能力特別強,剛才刀傷的位置,鮮血凝固了,表面已經結出一層淺淺的痂。他用襯衫將秀水密密實實的包好,說道:“抱歉,剛才解決黑衣人的時候有點棘手,趕不及回來,才讓你被他欺負了。”

看著葉銘焦急的神情,以及那沿著太陽穴留下的汗水,秀水心裏有說不出的高興,她正想說些什麽,眼淚卻先行一步掉了下來。

“奇怪,我的眼淚怎麽一直掉個不停呢?哈哈,剛剛擦去,馬上又掉下來了,是不是很可笑……”

“別說了。” 葉銘一把將秀水拉進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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