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息一楞：“大人讓我來替他給仙君祝賀。”大人真的是因為這斂荀仙君講法的緣故才讓我來的嗎？還是大人想要考驗我是否放下？

在人群中的斂荀仙君掃了眼在場的人，看到在角落裏的顧問息，平靜的眼裏多了一絲深色，然後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今日，多謝諸位能賞臉前來。”

“我成仙三千多年，此次在凡世渡劫輪轉九世。”斂荀仙君緩緩說起來，場中頓時鴉雀無聲，紛紛豎耳傾聽，“在這輪轉的九世裏，遇到各式各樣的人……”

在最後結束後，顧問息不得不感嘆，這斂荀仙君不愧是仙君，所悟出的道確實叫人忍不住的要折服，往日困擾了許久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就在他打算走的時候，以為仙婢過來，輕聲在他耳邊說了聲：“斂荀仙君有話要私下對你說，請留步。”

顧問息猶豫了片刻就隨仙婢前往，雖說是凡人的時候斂荀讓他愛恨交加，但經歷死亡、成仙、再返回人世等的一些事後，他已經對斂荀的感情平靜如水。

何況對方也不算是斂荀，更應該是清冷風華的斂荀仙君，也不知此次斂荀仙君單獨把他留下是何意，但他也乘此次機會和斂荀仙君說清楚。

“你來了？坐吧。”顧問息隨仙婢來到了斂荀仙君的斂山，早早在山巔殿宇等候多時的斂荀仙君讓人坐下。

顧問息坐下後，便用詢問的目光看向斂荀仙君，半響斂荀仙君才緩緩說明請他的來意：“在第八世的時候，我是你所認識的斂荀，那時的我是把本性中的怯弱放大，於是傷害到了你，害你早早便離開人世。還望你見諒。”

顧問息毫無波瀾的接受了對方的歉意：“仙君言重了，我也因禍得福成了仙，並收到境無神大人的青睞。”

斂荀仙君見他是真的沒有異樣，也沒有別的覆雜情緒：“嗯，你是我九世輪轉來遇到所有人中唯一一個成仙的，你我既有緣，往後若有什麽事我定不會推卸。”

顧問息抱拳：“那我也定不會客氣。”

還算愉快的談話，讓一開始見到斂荀仙君產生的微妙情緒也消失了，顧問息回到墟彌宮的宮門時，看著那虛無縹緲的“墟彌宮”三個字，竟生出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顧問息自問，搖頭失笑：就像回家一樣。

回到熟悉的地方，他輕聲說：“我回來了。”

並沒有前來迎接他，這是意料之中的，大人向來不喜做那些華而不實的事，顧問息心裏想到衛囂忍不住噙起一絲笑意，只是等他把墟彌宮裏裏外外翻了個遍都沒有看到那人時。

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去了哪裏？為什麽大人不在宮中？

顧問息知道那人素來不愛走動，若不是因為留在了墟彌宮，或許那人幾千年來也就只因為魔族來犯才會踏出墟彌宮，可是現在大人去了哪裏？

突然間他才意識到自己對大人一無所知，大人不在宮中他甚至不知道大人能去哪裏，他該到哪裏找他的大人。

顧問息的到來讓白嘯一楞：“他來幹什麽？難道是叔祖有什麽話讓他來傳？”白嘯有些不解，但馬上讓人傳進來：“你領人進來。”

顧問息見到白嘯前暗暗吸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白虎神君不待見他。

“你來做什麽？”白嘯果然沒給什麽好臉色他看，也不讓人坐下，直接就問出來。

顧問息並不懼他，只是有求於人放低了姿態：“神君大人，我前來是有一事相問。”

白嘯不知道他能有什麽要問自己：“你說。”

“但神君大人可知道到我家大人可曾會去哪裏？”顧問息問，在天界他唯一能知道的九世這個神君大人和自家大人頗有淵源。

白嘯差點沒氣死：“你才是墟彌宮的人，你連叔祖去了哪裏都不知道，還有臉來問我？”

顧問息臉上霎時間就白了，但固執的問：“還望神君大人能告知大人的去向。”

白嘯臉色臭臭的：“我也不知道叔祖他老人家去了哪裏。”境無神神秘又自由慣了，去了哪裏能告訴他才怪。

一聽到白虎神君也不知道，顧問息就更不好了：“是嗎，叨擾了。”

白嘯看見他頹喪的樣子都不好開口嘲諷了，就在這時一個天兵急沖沖的進來：“報，神君大人，魔族入侵人妖兩界，事態緊急。”

“什麽？”白嘯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可有哪位神仙前去了？”

“這……”天兵一下子為難了：“這是最新消息，只來得及通知大人您。”

“你前去通知他人，本座先行下界。”事態緊急，白嘯匆匆吩咐下去，一把抓起顧問息就走：“叔祖可能是知道赤崖那小子做些什麽，現在恐怕是在下界。”

衛囂不知道顧問息在找他，此時的他全身劇痛的卷縮在一處不知名的山巔之上，吸食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死靈怨氣。

‘統統，我好痛。’(＞﹏＜)衛囂盡可能的縮起來，疼痛讓東北虎的臉都扭曲起來，威猛的山林之王現在卻分外可憐的卷成一團。

系統難得沒有幸災樂禍的嘲諷他，還挺心疼的說：‘囂囂乖，很快就過去了。’

‘可是你這句話，已經說了半年了。’我在這座山從人形都變回原形了，現在恐怕成年虎都快維持不住了(╥_╥)。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在天界的顧問息只是過去了半天，可是在地上的衛囂已經這樣生生熬過去了半年，沒什麽卵用的系統除了“很快就過去”“忍忍就過去”“沒事的”就真的沒有任何用(╥_╥)。

‘統統，現在就這麽痛，你居然還想讓我犧牲自己成全這個世界。’衛囂委委屈屈的控訴著。

系統一陣尷尬，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慰：‘囂兒啊，你想想，要是死亡不痛，等你回到現實世界一遇到些什麽，都抱有僥幸心理。’

‘我還能遇到什麽？我有錢。’

系統：‘……’還能好好聊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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