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雲夢仙境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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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調動,碧落蓮花臺顯現出來,調動碧落火催動,它開始放射柔和的碧光,一些凜還沒來得及消散的殘魂被凝聚在一起。

望著蓮臺上漂浮的一小團潔白的神魂,皇甫燁急忙上前喚道:“凜師兄,師兄!”

根本毫無反應,小火苗也只好說出真相。

“他是自爆而亡,神魂也爆炸而碎。這一團神魂只是他的一部分,太過虛弱,意識還沒回攏,不能給你回應。

不過有碧落蓮臺護著他的神魂,可保他的神魂不會消散,而我可以溫養修補神魂。”

“你的意思是,他終有一天會蘇醒過來。”

皇甫燁內心有點喜意,修道之人,只要神魂恢覆原樣,到時給他重鑄身軀不是不可能。

小火苗覺得弱雞主人想得太簡單了,“我現在太弱小,照這個速度溫養修補神魂,可能要花費上千年。而且,你的修為太弱,重鑄身軀都是仙人本事,哪有那般簡單。”

能聚魂修補已經很逆天的本事,碧落火有這種本事也說明它的不凡。可它發現這個弱雞主人腦子簡直太簡單,要是覆活人有那麽簡單,豈不是人人都不畏懼死亡。

就是一般仙人也不敢說把一個人神魂具滅,還能完好無損救回來的。

“我會變強,也會讓你變強,一定會救活凜師兄。”

“你能有這個決定最好了,我進階需要很多火種,努力吧,弱雞。”小火苗都不忍心打擊他,只能打下氣。

皇甫燁將蓮臺收進丹田,碧落火就趴在凜的一縷殘魂旁邊。因為收服碧落火,他才發現他的修為增長了,從元嬰初期變成元嬰後期。

剛出陣心,就撞見蘇清和罹抉師兄。因為這邊的動靜太大,那爆炸聲讓第五層都輕微晃動起來。

蘇清順著趕過來的同時,正好在不遠處碰到罹抉,所以兩人也都結伴而行。特別是快要靠近陣心時聽見皇甫燁那聲痛苦的叫喊,更覺得不妙。

她看著外表沒有受傷,衣服卻沾滿鮮血的皇甫燁,再望望他的周圍,神識都放了出去,卻沒有見到凜,心下一個咯噔。

“皇甫燁,凜呢?!”

湊過身,一把拎住他的脖子,語氣冰冷。

眼眶一紅,以前總是可以無腦張狂的皇甫燁哽咽起來,不像以前和蘇清說話那般帶刺。

低著頭,他甚至不敢去看她那冰冷的雙眼,“凜師兄為了救我,自爆了。”

“嘭!”

蘇清直接將他的身軀狠狠扔了出去,她的力道一點也沒手軟,皇甫燁撞在碧玉層上,體內氣血翻湧,吐了幾口血。

“你如此簡簡單單一句話,是愧疚?皇甫燁,你真讓我唾棄你。”

“凜不知為你做了多少事,你除了讓他帶你受過還會什麽!”

“你無腦傲慢,辨人不清,是凜處處維護你,給你擦屁股。你能練成炎火體,是凜從我這裏求來火靈珠,欠我人情的是凜,你卻接受的心安理得。”

“很多時候我都為凜所不值,為一個白眼狼,一個分不清好壞的人做了這麽多又有什麽用!最後還落個屍骨無存,神魂具滅,不得轉生!”

“要不是看在凜的面子上,你這無腦傲慢的性格,我不知要收拾你多少次。可我每次都留情,因為凜不想你受傷!”

“你倒好,反而嫌棄凜古板迂腐,嫌棄他處處管束你。這回你該滿意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這般真心待你。”

“你這雙眼,有和沒有真沒什麽區別!”

蘇清一連串將心中的憤怒說出來,她為凜不憤,那樣一個忠厚的人,不該落得這樣的結局。

將頭擡起,強迫眼中的淚水不落下。良久,甩袖離開,留下一句,“好自為之!”

蘇清的話可謂字字誅心,皇甫燁呆楞在那裏,擡頭看向一向沈默寡言的大師兄。

木訥著,“大師兄,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罹抉臉上哀傷遍布,凜為皇甫師弟所做的一切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一心向道,兩耳不聞窗外事。如果他承擔起玄武門的職務,是不是凜師弟就不會今天落到這種局面。

皇甫燁接下來直接更跌入深谷,一向沒什麽多餘表情的大師兄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著他。

“你受人挑唆,搶了凜師弟的職務。執法堂更是被你弄得烏煙瘴氣,上下貪汙受賄,我從來不會管。”

“可是若說這世上有誰可以為你死,真心是處處為了你好,那就是凜師弟。”

“你卻喜歡被人恭維,聽人挑唆,疏離凜師弟。你知不知道,失去執法堂職務的凜師弟遭遇的會是什麽?他們會落井下石,火上澆油。”

“很多事情不是用眼睛看的那樣,而是用心看。你好自為之,這是我最後叫你一次,皇甫師弟。”

罹抉師兄向來在玄武門存在感很弱,他來宗門八年也不曾有今天說話這麽多,他該是對自己有多失望。

皇甫燁頹然坐在地上,回想這從前的一幕幕。從入宗門,就是凜師兄帶他修行,從最基礎的功法到後來的劍訣。他總跟在他的身後,在宗門走來走去。

春去秋來,什麽時候他多了叛逆之心,什麽時候他被傲慢偏見蒙蔽了雙眼,什麽時候他愛慕虛榮,親近小人。

最後似悲似喜的大笑一聲,蘇清說的對,識人不明,不理真情,一錯再錯,最終鑄成大錯,這雙眼睛要了有何用!

右手成爪直直探向眼睛,硬生生將裏面的眼球挖了出來,變成兩個空洞的窟窿眼。

從頭到尾,他都沒叫喊過一聲,忍著那股痛楚,他要永遠銘記,這是個教訓。

從此以後,他皇甫燁,不用眼睛看人,用心識人。

元嬰體質,哪怕挖掉眼珠,也只是流血一陣便開始止住。雙眼乃是匯靈之所,不像斷胳膊斷腳可以用丹藥重長,一旦挖掉不可能用藥物治好。

簡單撕了一條布覆眼,起身行走,一下失去眼睛,走路都是磕磕絆絆。沒走幾步就跌倒在地,跌了不知有多少次,他也沒有任何惱火的跡象,只是很平靜的爬起來,整個人原先鋒利的菱角仿佛被慢慢磨平,一步走得比一步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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