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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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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走廊盡頭有一個水閘總開關,你去把它炸了,然後我把這幾層的水閥全部打開,現在我們處於弱勢,沒有別的辦法,能拖延他們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利,音簫你聽話,你不想我們兩個都活著出去嗎——”

音簫泣不成聲,任黎灃狠狠將她抱住,酸楚一下從心底湧上來,他緊緊貼著她全濕的臉,嗓子一下就堵住了,強忍著哽咽在她耳邊輕輕地說:“音簫,你要堅強,我需要你,為了我們的未來,只要十分鐘,這只是分工配合,是我們最擅長的不是嗎?”

音簫搖著頭哭喊道:“可是我一秒鐘都不想離開你!我會死的,我會死的,求你,不要讓我去!”

任黎灃對音簫的疼惜全化成眼中的水,他輕吻她的額頭,狠下心推開音簫。

“你希望我們兩都死在這嗎?現在不可以任性,音簫,你振作起來,你必須去,那條路也不安全,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音簫被推開踉蹌了一步才站穩,看著任黎灃決然的表情,心中大痛,再看了一眼那邊即將要攻破的大門,抹了把眼淚,轉身朝右邊跑去,沒有墻壁的遮擋,外圍子彈又飛了上來,任黎灃立即做掩護朝下面火力開炮,音簫跑到墻角安全地帶,回頭看了任黎灃一眼,難過、不舍、擔憂、眷戀,還有濃濃的愛意,在這一眼中如電波一樣直擊對方瞳孔,音簫一咬牙,翻身從墻外管道爬下去。

隔了一棟樓的遮擋,在滑落到一層的過程中沒有受到攻擊,任黎灃望著那瘦小的身影,心中再一次默念著老天保佑。

轟的一聲,二樓主廳大門被炸開了,任黎灃收住情緒迅速調整,一邊開槍一邊閃躲,他進入主廳從側門穿到會議室,又一個手榴彈飛出去,他關緊門,從窗戶再次跳出走廊,退到最右邊的墻角,趁機瞥了一眼樓下。

音簫正在引爆總閘,忽然從樓梯口沖過來七八個人,音簫立馬防守與對方開戰,這一幕看得任黎灃心驚肉跳,趕緊舉槍幫她,從他的視角,看到易雲超帶著隊伍從前門包抄過來,離音簫只有一墻之隔,心中不由地催促著快點快點。

會議室的門又被打開,任黎灃自顧不暇,順著樓道往三樓跑,匆忙間只聽見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從樓下傳上來,任黎灃身形一頓,頓時手腳冰涼,三步並作兩步跨上三樓走廊俯身朝下望去,與任黎灃期望的不同,那一墻之隔的通道被炸得粉碎,易雲超的警隊被阻擋在一邊過不去,音簫和那群人的打鬥也轉移到西邊,不知剛剛從哪裏出來了這麽多人,音簫現在被重重包圍了!

脊背爬上一層冷汗,眼前的場景立馬勾起任黎灃心裏那種致命的緊張!音簫小小的身影在狹窄的院子裏周旋躲避,槍林彈雨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音簫鎖在風暴的中心。

心臟如遭重創,任黎灃翻身從同一條線路順著管道往下滑,可是三樓外墻沒有遮擋,他將自己完全暴露,隔在樓道的警察紛紛朝他射擊,任黎灃無處可藏手臂很快中了一彈,心中十萬火急又不能不顧自己,任黎灃滿頭大汗,支身一跳踢碎了某個房間的玻璃卷身而入,起身之後顧不上手臂的傷,趕忙從另一面窗戶探頭查看下面的情況。

音簫早已力不從心,高度緊繃的精神狀態使她肌肉僵硬的機械一般,她太累了,心中還著急著沒有完成任黎灃給她的任務,她聽見樓上的動靜了,但眼前的形勢讓她分不出一只眼睛去關心其他。

誰往她的小腿狠狠踢了一腳,音簫站不住了,單膝著地,本來要側滾的身子不知為何動彈不了,耳邊的槍聲從來沒有停止過,好像誰拿著一顆無比堅硬的大石頭砸中了她的胸口,惹得音簫渾身一震。

她低頭看去,胸口上好大一個洞,鮮淋淋的血泉水一般往外湧,不知誰又發了一彈,音簫又是一次劇烈顫抖,這次是腹部出現了一個大洞,一瞬間她的衣服被全染成了鬼魅的紅色。

音簫朝後倒去,近處的屋檐、遠處的高樓、低空的白雲一幕幕從她的視野裏滑過,最後是一塊四方閣的天空,陽光刺眼,好累啊,音簫無力地睜著眼,她感覺到生命正從那兩個洞口一點一點流失。

她直直望著,灰色的墻壁,白色的管道,可惜,她還沒能炸掉水閘。二樓有人正打開了窗戶,那是誰的一張驚慌急迫的臉,還有一雙瞠目欲裂的眼。

只剩這一眼,是音簫世界裏最後的風景,穿越了千年,穿越了兩個人的一生半世,然後,眼皮相闔,世界變得黑暗。

音簫!

許音簫!

眨眼之間,目光中那一抹艷麗的紅色如燃盡的火光,慢慢褪成了白墻,灰青的是窗欞,瓦藍的是風鈴,青天白日,噩夢幻影。

“怎麽了,你臉色有些不好?”

任黎灃癡了一般,臉上的驚恐猶掛在臉上,他仔細地辨識著眼前的人和背景,半晌才回過神來。

“沒……沒事。”

“是不是在想明天的行動?”

“許音簫,你怎麽那麽蠢。”

“我怎麽了?”對面的人一臉驚詫。

“你記著,這個世界,沒有誰離不了誰,只有時間關系和習慣問題,我很感激你對我的感情,但是你要先愛自己,答應我,你最愛的人,一定,只能是自己。”

音簫直視他的雙眼,神色也變得正經而嚴肅,但微皺的眉頭表示出她對此話的不完全認同。

“音簫,我現在最大的計劃就是事成之後帶你離開這裏,我們以後的生活,我希望都由我來負責。”

“但是,音簫,你這樣年輕,你都還沒有享受過一生最燦爛的歲月,就算以後我們如願以償,可我年紀大你那麽多,總有一天會先你一步離開,或者不管我發生什麽意外,我希望你能繼續活著,繼續創造你精彩美好的人生……”

任黎灃說不下去,因為音簫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清淚,一雙眼睛如泣如瀝,像水洗過的玉珠,無聲的控訴著任黎灃的暴行。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音簫,如果說要你活下去是我的遺願,你忍心讓我死不瞑目嗎。”

“任黎灃!”

一把將對面的人擁在懷裏,他輕撫她顫抖的脊背,心中不忍,苦笑著嘆氣:音簫啊,我該拿你怎麽辦?

我的女孩,你怎麽能因為我的離去而想到自殺,你把你的人生附加在我的性命之上,讓我拿你怎麽辦呢。

趁著清晨人少,音簫將所有的資料文件裝好送去了警察局——投訴信箱。

一切就緒,整裝待發。

目的地是上海外灘南裏七號高警大樓,提前一天來察看過地形,包括周圍的建築,撤退的路線,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兩人在高警大樓的各個出口都留了記號,重要出口安裝了引爆器,這是出任務以來第一次準備工作做的這麽充足,兩人信心更增。

到達高警大樓的時候一切正常,快速檢查了一遍所有的裝置,然後來到狙擊點。過了一會,交易方某陳氏企業老板來到大樓門口,經前臺指引到達三樓會議廳。任黎灃瞄靶,角度合適。

音簫用望遠鏡觀察著會議室的情況,那邊的人似乎有些不安,隔三差五看手表,還時不時地喊保鏢進來問話。

“哎,這位老板什麽情況?”

任黎灃來不及回答,他鎖定的大門口又有了新的動靜,兩人註意力轉移,靶心調整,對準車門。

可是,從車裏走下來的,並不是孟樁。

當然,原本就不會是孟樁,他就是再想甕中捉鱉也不會蠢到拿自己當誘餌,他其實和任黎灃音簫一樣,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觀察著一切。

可是,從車上走下來的,也不是他安排的葛林。

那被保鏢擁護著的兩個人,非常意外而巧合的出現在雙方的計劃之外,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音簫不停地調整望遠鏡焦距,將兩人的臉放到最大才敢確信,那兩個人,真的是孟昊天和林雅儀。

“怎麽會是他們?”

任黎灃也滿臉疑慮,若說單是孟昊天一人也還可以理解,可是雅儀怎麽也會出現在這種場合?

而樓上的陳老板在看見這兩人進屋時,卻似乎放下心來,及其熱情地上前招呼,孟昊天和林雅儀安然落座。

“昨天才發覺騰瑪的總經理是昊天,不然這樁生意結束了我都不知道是在和自家人打交道。雅儀,你近來好嗎?虧我打聽,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你和昊天在一起?”

望遠鏡中的林雅儀溫婉大方:“二哥,我們都多少年沒有見過了,今天早上昊天說,我才知道你回上海了,舅母他們都好嗎?”

“放心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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