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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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晃一晃,感覺癢癢的,是任黎灃的心。

“我們把那些東西燒了沒關系嗎?”

任黎灃再一次望過去,音簫並沒有睜開眼。

“沒關系,有我在。”

挑起了話題卻再無話可說,音簫翻了個身正對天花板,依然閉著眼,長長的呼了一口氣。

“對不起。”

音簫一下睜開眼,幹涸的淚眼因為這猛地用力有些酸疼。

“許音簫,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說句對不起。”

那低沈平淡的聲音是怎麽能一句話就說得人內心翻湧,像是一把鑰匙插進了音簫心中一個敏感孔,眼淚嘩嘩地順著眼角全落在了枕頭上,音簫盯著雪白的天花板,不敢呼吸。

當任黎灃魅惑的嗓音再次響起時,音簫迅速打斷他:“別說了,不要說,現在不要說。”

音簫不願意看一眼任黎灃,將毯子拉到頭頂,悶悶的聲音隔著毛毯傳出來:“我要睡著了,你不要走。”

任黎灃沒有再說話,他大概也明白了一些,許音簫不喜歡自己跟她說對不起。

悶在毯子裏有些缺氧,音簫慢慢退出來,這下終於有了睡意,披著黑幕千軍萬馬地殺過來,音簫很快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天亮了。

音簫瞥了一眼鐘,7點,早上7點。她睡了一晚上,任黎灃呢?轉眼望去,還在,任黎灃就在沙發上坐了一晚上。聽見音簫起身的動靜任黎灃立刻就醒了,這樣的姿勢坐一晚上渾身都僵住了,任黎灃動了一下肩膀,楞了,他也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

“抱歉,昨晚我也睡過去了。”努力拉拉筋,骨頭都麻了。

音簫還坐在床上望著任黎灃,忍不住露出笑意,相比任黎灃的酸痛,她這一覺睡的可真舒服。

任黎灃略微有些不自在,起身朝門外走去。

“洗把臉吧,等會出去吃早餐。”

簡略收拾了一下,兩人走到樓下的早餐店,吃完了小籠包,任黎灃對音簫說:“我過會兒去找沈霖安,他們應該也在找我們,你……”

“我不想去。”

“好,那你暫時就在這個小旅館待著,好好休息,出門也行,不要走遠了,我晚上過來你不能不在,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

“坐正了怎麽又趴著,你看著我,再保證一遍。”

音簫不得不坐好了,看著他嚴肅地保證了一遍,任黎灃這才罷休,喝完白粥就先走了。音簫無奈笑笑,她現在還無法面對他,想必任黎灃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給了她私人空間但不許她逃離,任黎灃這麽一根筋的人怎麽能藏得住心機?

或許他也開始對我有感情了,音簫想,任黎灃應該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吧。可惜這個覺悟來的不是時候,要是放在以前,音簫要知道了任黎灃哪怕一點點的心動,會高興得睡不著覺。

然而現在也是睡不著,又欣慰又心酸。

任黎灃去了沈伯成的住宅,毫不意外他的出現成為整個屋的焦點,客廳裏七八個人齊刷刷看過來,夏佐快步走近他:“我的大哥,你終於出現了,一晚上了到底去哪兒了!”

任黎灃安撫了一下夏佐,對上沈伯成審視質疑的目光,沈霖安也按耐不住走過來:“灃哥,昨天你們去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就你過來,音簫呢?”

“音簫受傷了,昨天晚上一直在照顧她,所以現在才回來。”任黎灃淡定開口,“昨天下午我們到倉庫,發現張啟明已經攻進去了正在搬貨,憑我們幾人阻擋不住,只能一路追蹤到工廠,沿路留下了記號,後來怎麽樣?”

沈霖安說:“林之輝死了,事情有些難辦。”

一直沈默的沈伯成終於開口:“這次偷襲大有文章,我去龍門看過,其他倉庫都沒有破壞,只有第三倉庫被炸了大門,明擺著有人通風報信,暴露了位置,阿灃,你當時和哪些人在一起?”

任黎灃略一沈思:“只有賈凡、老高和趙嵩,他們也都中了槍,最後只剩下我和許音簫。”

沈霖安發著嘖嘖的聲音:“灃哥,你們是把裏面炸了個洞才逃出去的?”

“是。”

“那你們出去之前,貨還在嗎?”

任黎灃頓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回答:“還在。”

“我們沖進那個房間的時候,所有的毒品包括箱子都被燒掉了。這太奇怪了,林之輝並不是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他通常只會失去之後再不擇手段地奪回來。”

任黎灃感覺到對面一道鋒利的目光盯著他。

“他們的人死傷大半,林之輝、張啟明也都掛了,幾乎是死無對證。”

沈霖安的語氣裏帶著強烈的憤怒,對他們來說,那批貨的銷毀才是最大的損失。

“果真禍不單行,”沈伯成收回目光,“煙草制造的董事長突然死亡,雖然是外地遇襲,但警方肯定會去上海總部查詢情況,在那之前我們得把林之輝和金三角所有的貿易文件都拿出來,這件事阿灃去辦吧,霖安你也一塊過去。”

沈霖安連忙答應,這是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任黎灃也點頭答應,然後會議就散場了,正要回小旅館的任黎灃在門口被夏佐喊住,拉到一邊。

“灃哥,你給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麽回事?”確定沒有人之後,夏佐將憋了一晚上的疑問說出口。

“就是——”

“就是什麽就是,你連我都不信了?你只告訴我,音簫到底是怎麽回事?”

任黎灃瞥他一眼:“你知道什麽了?”

“昨天中午那個點是龍門防守最弱的時候,裏面幾個值班的都死了,但是守門的張胖子活了下來,昨天晚上他來找我,說他是被音簫打暈的!是音簫把張啟明帶來的是不是!”

任黎灃一把捂住了夏佐的嘴,警惕的四處查看了一下,確實無人才慢慢放開。

“是真的?為什麽,我怎麽也不明白,音簫為什麽會那麽做,她現在到底在哪裏?”

“夏佐,我現在沒辦法跟你解釋這件事,你相信音簫,這件事她也是被威脅的,我會懲罰她、會教育她的,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

夏佐看他認真的樣子,也服了軟:“你放心,這事兒我沒有跟任何人說,張胖子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他不會背叛我的……”

“兄弟,謝了。”

正要繼續說話的夏佐被這簡短幾個字驚得說不出話來,半晌才嘆一口氣:“灃哥,現在的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樣了。”

“或許吧,人總是會變的。”

“希望對你來說這不是一件壞事,你和音簫好自為之吧,不過你記著,相對於夜鷹來說,你任黎灃才是我永遠的兄弟。”

任黎灃捶了一下夏佐的肩膀,兩人緊緊握住手。

回到旅館,音簫正坐在窗臺前發呆,被開門的聲音驚了一下,看見是任黎灃又放松了下來。

“準備明天回上海,林之輝還是死了,在警方插手之前我和沈霖安要去煙草大廈取些文件。”

“他們沒問毒品的事?”

“問了,我說不知道。”

音簫忽然啞口無言,任黎灃毫不在意的口吻讓她心中多少有些難受。

“你跟我一起回上海,還是就呆在這裏?夏佐……”

“我也回去。”

平時這種行程安排是從來不用問的,音簫猜到任黎灃是顧忌她的情緒狀態,留在這邊夏佐可以照顧她,但是還有一點音簫沒想到,任黎灃擔心她會不願意跟他一起走,所以聽到答案之後,任黎灃立刻回道:

“好,那明早一起出發,我們先走,沈霖安下午才到。”

“嗯。”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坐上回上海的的火車,沿途並不陌生的風景拼接而上,一切就像輪回一般。

上一次來無錫,任黎灃帶著音簫巧識計謀,從林之輝手裏奪走毒品,然後兩人返回上海,那時候音簫惶惶不安,任黎灃暗自鎮定,兩人也從此卷入這場交易風波;而這一次,任黎灃帶著音簫又銷毀了所有罪惡源頭,親手掐滅了這根易燃易爆的導火線,將所有會引發的矛盾和沖突都扼殺在搖籃裏,埋葬在泥土裏。

上一次他們是出色地完成任務,這一次是擅自行動違背組織;上一次他們是社會的罪人,這一次也不過將功補過;泥潭生長的惡果由泥潭自噬,黑暗中的行者永遠不會成為英雄。

一路舟車勞頓兩人回到上海,剛進德馨公寓的大門,音簫冥冥中感受到一註目光,回頭看了一下。

“怎麽了?”

“沒事。”

剛走過去的那些人她確實不認識,可是為什麽好熟悉的感覺。

“我想去舅舅家住幾天。”回到了家以後音簫含蓄表示。

任黎灃點了點頭,或許他們需要分開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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