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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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昊天!”

他的名字脫口而出之後音簫捂住了自己的嘴,一雙瞪圓的眼睛還是暴露了她的震驚。

林雅儀不知所措:“音簫,你、你怎麽……”

“雅儀姐,他是孟昊天吧,你怎麽會和他在一起?任黎灃呢?你們——”你們怎麽會抱在一起?

“不是,你聽我說……”

林雅儀漲紅了臉卻又不知道從何解釋起,一旁的孟昊天沒有說話,而是朝著站在街拐角處的葛林使了個眼色,葛林快速離開。

“雅儀姐,你是孟昊天的人,是嗎!”

音簫雖然腦子混亂,但很快抓住了這個一閃而過的癥結。

“聽我說,你相信我,這是個意外——”

孟昊天上前攀住林雅儀的肩膀:“你跟她解釋這麽多幹什麽,看見了就看見了,我來解決。”

林雅儀猛地看向他:“你要幹什麽?”

話音剛落,葛林帶著幾個保鏢已經圍上來了,音簫頓時警覺,把手放在腰側準備隨時拔槍,同時看向林雅儀的目光裏難掩失望。

“不要這樣,讓我跟她說!”林雅儀大叫。

孟昊天充耳不聞,還順手拉林雅儀退了一步,那邊幾個人已經近到音簫兩米以內了,五六個槍口黑洞洞對著自己,音簫不敢輕舉妄動,一小步一小步往後方挪著。

“夠了!”

當這兩個字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中出鞘的一刻,沒有人反應過來說話的人是誰。

低沈有力,帶著不可違抗的命令,又含著一絲絲沙啞,如同平地一聲雷先在音簫腦海中炸開,因為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個聲音了。

從後面的矮墻走出一個人來,與音簫的緊張防禦不同,他單手舉槍,槍口對著一個人,眼裏沒有肅殺之氣,只有不可言表的疲憊,不急不緩的,一步一步走到許音簫身邊,站立。

“黎灃——”

誰是誰的替代品

林雅儀的眼中除了震驚,還剩下一地落敗。

音簫一直沒有回頭,在槍還對著自己的時候她不能有任何大意,只是在辨別出那熟悉的聲音後心就狂跳不止了,直到他與自己並肩而立,直到林雅儀叫出他的名字,她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安全感油然而生。

“你居然沒走?”

“我要是走了這出好戲怎麽收尾?”任黎灃歪了一下頭瞄準孟昊天的眉心。

孟昊天鐵青著臉叫葛林和保鏢退到一邊,危機解除,音簫收了槍這才微微側過頭看向任黎灃。

任黎灃的目光卻鎖在林雅儀身上,以及搭在她肩上的孟昊天的手上,林雅儀似羞似怒用力掙脫,可身邊的人卻用了更大的力氣困住她。

“雅儀,不解釋一下嗎。”

任黎灃的輕言淡語讓林雅儀無地自容,臉色半青半白,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任黎灃,林雅儀是我的人,這出戲精彩嗎?”

孟昊天仿佛握著籌碼一般重拾自信,眼神中有輕蔑和挑釁。

任黎灃全程只看著林雅儀,而林雅儀卻不敢對視他眼睛,在與孟昊天的力量博弈中困難吐出幾個字:

“對不起。”

“沒有別的了?”

林雅儀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抽幹力氣放棄掙紮,死心般的閉眼搖頭。

“這就是你的解釋——雅儀——我本來想相信你的。”

任黎灃說話的語氣並不重,落在林雅儀心裏卻是最鋒利的刀刃。

“為什麽?”

“因為她現在是我的女人!”

孟昊天不甘被忽視,更看不慣任黎灃一副逼問審判的樣子。

林雅儀緊咬著雙唇,身子忍不住微微發抖。

“任黎灃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問東問西?今天在她酒裏下藥的是誰!”

這話一出,任黎灃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到孟昊天身上,他面色滿是嘲諷:“是我,泡騰片而已,不用這個怎麽能把你的人引出來?怎麽能看到這場戲?”

林雅儀不敢置信:“黎灃你早就知道我……”

任黎灃看她一眼卻是對著孟昊天說:“也才知道,阿慶婚禮上,你的出現就讓我很懷疑,其次是雅儀的反應——如果你們也是十年沒見,對話絕不該那樣偏激,後來你助理一聲熟絡的‘林小姐’讓我如夢初醒,所以今天才借了泡騰片試探一下……”

林雅儀面紅耳赤,原來早已經被看破。

“知道了又怎樣,反正這盤棋是你輸了。”

孟昊天逮住機會怎能不羞辱他一番。

“自以為料事如神,任黎灃,你也有被人耍的團團轉的一天!和初戀情人重浴愛河?多幸福的事,啊!不僅找回了情人,還有失散多年的兒子呢——”

任黎灃一拳砸向孟昊天,兩人赤手空拳迅速扭打起來。

林雅儀驚叫著被推到一旁,葛林帶著人趕緊過來幫忙,卻中途被音簫舉槍攔截,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兩個中年大男人回歸到原始暴力,單挑幹架。

孟昊天沒占著便宜,速度體力都比之不及,但也憑著一股傲勁兒,堵上尊嚴死不服輸。

林雅儀在一旁瑟瑟發抖,不知因為冷還是怕,眼看著打的難舍難分的兩人,羞憤、愧疚、痛苦深深折磨著她的神經。

“別打了!”

孟昊天踉蹌一步摔坐在地上。

任黎灃喘一口氣,終於收回拳頭,扔下狼狽不堪的人起身走開,音簫移動腳步跟在他身後,只見任黎灃又僵僵停住,回過頭來直直看向林雅儀,從音簫的角度看去,洩去仇恨和憤怒,他的眼裏只剩下疲憊。

“我只問一句——君寶,是不是我兒子?”

林雅儀一個激靈,眼淚沒忍住簌簌流下來。

“……不是。”

任黎灃心臟驟然收縮,然後還原,沒了動靜。他別開頭去背對著林雅儀,自嘲的表情無人看見。

“沒想到你連這個都騙我。”

“這次行動一定要謹慎,警防還沒有完全撤下來,雖然不是什麽大案子,但千萬註意別露破綻。還有,無錫那邊要開始收網了,少爺實在等不及了,沈先生也希望早點見到貨,你們過兩天準備接應……阿灃,你在聽嗎?”

音簫一個激靈看過去,任黎灃漠然的應了一聲。

“怎麽了,你今天狀態不太對啊,這是任務的資料。”

音簫眼疾手快接過檔案:“陳哥,這次任務讓我去吧,這種難度的我能應付,正好練練手,畢竟也要學著出師啊。”

大陳疑惑的看看音簫,再看看任黎灃:“你自己去?”

音簫再次保證絕對沒問題後,大陳同意了她單獨出勤,任黎灃全程沒有發表意見,直到兩人走出胡同才開口:

“你什麽意思?”

心中一沈,音簫不知作何感想,也不知如何回答。

“以後別多管閑事。”

音簫看著任黎灃的背影消失在街口才舒了一口氣,鼻頭似乎有些酸楚,朝著天空努力的眨了幾下眼,然後轉身背道而馳。

轉了一次車來到郊外,等音簫幹凈利落拿到合同之後已經是下午了,雖然時間長,但整個解決的過程倒十分順暢,例行公事的走完程序將東西交回給大陳,走之前大陳還詢問了任黎灃的情況,音簫笑著敷衍過去。

再次走出西林胡同時天色已經發黑,音簫在門口駐足了一會兒,又回到一樓餐廳點了晚飯。等餐的時間音簫坐在桌子上發呆,今天一天都失落落的,大腦混混沌沌,狙擊、瞄準、開槍都成了條件反射,又忍不住去想那個人,在做什麽。

而讓音簫牽掛的那個人狀態也好不到哪裏去,回到家就呆在房間一上午,腦子裏千軍萬馬奔騰而過,卻只抓得住飛沙。從來沒有這樣煩亂過,集中所有精力使勁回憶使勁思考,終於在塵霧中鎖住一點,盯住了,看清了,然後拿著衣服風風火火的出門。

任黎灃去的地方是綠光小學。

慶幸的是學校今天上學,隔百米外都能聽見孩子們上課讀書和課間打鬧的聲音,不幸的是校門緊閉不能入內,於是任黎灃在斜對面的茶亭裏坐了兩個多小時,表情神色沒有波動,人販子一般直直望著學校大門。

終於等到放學,門口等待的家長也多起來,整齊有序的小學生在老師的帶領下一列一列走出來。任黎灃目不暇接盯著每一個出來的孩子,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終於看見被老師領出來的君寶,君寶穿著藍白色校服,領口系著長長的紅領巾,乖乖的模樣,站在門衛室旁四處張望。

任黎灃只是遠遠看著。他十分清楚君寶的長相,此時看來卻又覺得分外陌生,原本覺得孩子的輪廓和自己有些像,現在卻覺得他的五官都有另一個人的影子,一想到這,任黎灃的眼神變得沈郁起來。

一輛轎車在校門口停下,司機走下來和老師交談了幾句,君寶熟練的把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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