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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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水的兒子,他護犢心切,他急火攻心,可以理解嘛,自己又算什麽。

可是任黎灃何時候朝她發過這麽大的火?從認識他起,不滿意最多的就是射擊訓練,他會一遍一遍說“再來”、“再來一遍”、“重來”,不過接受批評自己努力罷了,哪裏受過這樣的氣?

一氣之下跑了出來,不知道任黎灃會不會覺得她無理取鬧,真糟糕,明明自己難過的不行,還要去擔心他的看法。音簫眼淚制住,心情慢慢平覆,可實在不想回去見證任黎灃和君寶父子情深,只好坐實第一次“離家出走”,幹脆去了西林胡同。

音簫來到夜鷹之後很沒有骨氣的給家裏打了個電話,響了三聲對方接通,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是我。”

沈默了兩秒鐘,電話那頭傳來她熟悉的聲音:“嗯。”

音簫也沒指望他會多說什麽,悶悶的說了一句:“我在組織。”

任黎灃明白,音簫這一句報備的意思就是這會兒不回來了,便沒什麽語氣地應了一聲:“嗯。”

音簫不想多說什麽,正準備掛電話,那頭又丟來幾個字。

“自己小心。”

音簫聽著電話裏的忙音,無奈的笑了一下,果然,她對任黎灃的服軟沒有任何抵抗力,就沖著這幾個字,她已經沒有任何掙紮了。放下電話,音簫只覺得心裏空蕩蕩,這會餐廳人跡寥寥,她趴在桌上閉眼冥思。

任黎灃怎麽會有孩子呢?音簫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和他相處八年,初戀女友也就罷了,突然蹦出一個10歲大的兒子來,她的震驚程度並不會比任黎灃少,這一層血緣關系世界上任何人都比不了,任黎灃有兒子了,任黎灃很疼他兒子,任黎灃很喜歡林雅儀——

當靜下心來想這些問題時,音簫才發現事情有多嚴重。

“音簫?這個時候你怎麽在這裏?”

音簫猛地擡起頭,發現有兩個人站在餐廳門口,大陳一臉驚訝,身邊的年輕男子高深莫測地打量著她。

音簫不知如何解釋,只吞吞吐吐說在這附近有任務,順道過來吃午飯。

大陳當然知道有沒有任務,倒也沒有拆穿她。

“大陳,她是?”

大陳招手讓音簫過來,向男子介紹道:“她是許音簫,是組織的成員。”

年輕男子露出一絲驚詫:“你就是許音簫?這麽……”年輕?

“音簫,這是少爺。”

“少爺?”

音簫默,什麽年代了,哪裏來的少爺?

“他是沈先生的兒子,沈霖安,前兩天才從國外回來。”

沈先生的兒子!音簫不禁多看了兩眼,長得倒是一表人才,細看之處果然有沈伯成的影子,那眼神跟他爸一樣神秘難懂,一看就是個厲害的主。

“對了音簫,後天有任務要去一趟無錫,明天不用來簽到了,回去收拾一下,早上我跟阿灃也說過。”

音簫點頭表示收到,望著兩人出門的背影,她微微蹙起眉頭,剛才沈霖安那句“你就是許音簫”是什麽意思?

吃飯的時候碰見熟人,阿南驚訝的在她身後來回張望。

“音簫,你一個人吃飯?灃哥呢?”

音簫只覺頭疼,巴巴的放下筷子說:“他在外面和別人談點事,我餓得不行就先進來了。”

阿南了然一笑:“我說呢。”

音簫訕笑兩聲目送人離開,窗臺上玉蘭花開的正妙,沁人心脾的芳香借著風力鉆進音簫鼻子裏,有一種毛茸茸的癢。

走出夜鷹,音簫給舅舅家裏打了電話,接電話的英豪果不其然數落加埋怨了好幾遍,音簫連口說一會就過去,才阻止了英豪說要恩斷義絕的豪言壯語。

去街上買了很多營養品,音簫調整心情,滿心期待來到了舅舅家。剛走進小院,樓道上的英豪就大聲招呼,飛快從樓梯奔下來接她。

“姐,你怎麽還拿這麽多東西?”

音簫打趣道:“都是帶給舅舅舅媽的,沒有你的啊。”

英豪很自然地挽上她的胳膊:“誰稀罕,爸媽的也是我的,走走走,快進屋裏去。”

兩人推攘著走上二樓,徐啟桐已在門口張望。

“舅舅!”音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松愉悅。

“好好終於來了,快進來!”

走進廚房見到正在忙活的秦蓉,音簫一視同仁高聲叫道:“舅媽!”

秦蓉揮開繚繞的油煙,堆滿魚尾紋的眼角帶著笑意:“來啦,去客廳坐吧,這煙多。”

“沒事兒舅媽,我看看你做什麽菜我也學兩手。”

久違的家庭氛圍讓音簫臉上找回了兒時的俏皮。

人年紀大了就容易被取悅,秦蓉轉身掀開燜罐的蓋子,只覺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鼻而來。

“我記得你小時候你最愛喝雞湯,今天讓你舅舅去抓了只大的回來!”

“好,好多年沒有嘗過舅媽煨的雞湯了,記得我媽媽都沒您做的好呢,我一定多喝幾碗!”

秦蓉聽到中間的時候微楞了一下,隨即下一句又恢覆如常,快速到音簫沒有註意其中的微妙。

“音簫,你過來下。”

“快去吧,陪你舅舅說說話,他可惦記著你呢。”

音簫正走回客廳,不料英豪躲在門後突然跳出來嚇她驚叫,英豪惡作劇得逞大聲發笑,徐啟桐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誰敢欺負我外甥女!”

音簫冤屈得到平反,噗嗤笑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爸,我是不是你親生的啊!”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嘮起家常,期間英豪一直不老實地鬧她,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音簫揮手還擊的時候都笑得睜不開眼。

聊了一會兒徐啟桐想起一事,突然正色道:“對了音簫,你這次回上海去看過你爸媽了嗎?”

“嗯,去看了。”

英豪察看兩人眼色,徐啟桐抿了抿唇,卻又相對無言,這個話題他也不願提起,思索良久,百轉千回的話語到嘴邊只留下一聲嘆息。

音簫卻因此記起了一些事情:“對了舅舅,我爸媽的遺物……還在嗎?”

當年去孤兒院後發生一系列變故,根本顧不上這些。

“都留著呢,你跟我過來。”

音簫跟著徐啟桐走向臥室,英豪在收到父親的眼色後乖乖進了廚房。

徐啟桐從臥室墻角的桌子底下拉出一個大箱子,暗紅色的木漆已經七零八落,鐵鎖上生著一層薄薄的灰。

“很久沒有打開了,你舅媽每次打掃的時候還會擦擦上面的灰。”

音簫心跳落了一拍,那個年代已久的木箱子在她面前打開,一些細小的塵埃隨著慣性上浮到空中,陰影裏的木箱仿若一個巨大的黑洞,要將她一直以來選擇保留的模糊幻影打回原形。她慢慢的走過去,慢慢的蹲下,箱子裏塵封的記憶帶著一股朽木的味道直沖擊她的大腦,讓她感到一陣暈眩。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音簫輕輕拿起,是爸爸媽媽和舅舅舅媽的合照,雖然背景昏黃,但照片上的人卻是年輕的面孔。

“這張照片是後來你舅媽大掃除的時候從櫃底翻出來的,當時還沒有你和英豪。”

撫上父母的臉龐,那粗質照片的摩挲手感讓音簫像是摸到時光碎片的割裂和瓦解,不由指尖一震。

“其實我到現在也想不通,那麽兩個大活人,就這麽隔在裏面了?”

音簫只聽腦內叮的一聲,略有一些醍醐灌頂的神明。

“舅舅,我一直沒來得及問,當年失火到底是什麽狀況?”

事發當天音簫放學回來,只見到了熊熊大火,以及地上四只擔架。之後一直沈浸在悲痛之中,加上當時年幼沒有意識,以至於都沒清楚失火的原因,就糊裏糊塗接受了父母雙亡的現實。

“你也知道,當時我和你舅媽去市裏辦事,等我到家時事故處理都已經接近尾聲了,後來被告知你在警察局就急忙趕去,然後在警察局裏得到了你爸媽的死亡通知,當時你也在場。”

是的,當時她也在場,音簫已經記不起警察宣告死亡時的語氣和神情了,只光是回憶他們相對而立的那個場景就足夠讓音簫從心底感到一陣陰寒。

“警察說是廚房著火,火勢蔓延燒了整個房子。我一直疑惑,你媽媽當時應該是在做飯,如果真是廚房失火,她怎麽會沒有發現?整個房子燒起來肯定是有一個過程的,你爸媽怎麽會沒有時間逃出來呢?”

徐啟桐似乎說著說著自己也發現問題了,露出一個匪夷所思的表情來。

音簫也難以理解,爸媽的房間靠廚房最遠而且隔門沒有窗戶,除非他們都在臥室才沒發現著火,可是,應該在做飯的媽媽不可能離開廚房太久,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因著一番無頭無尾的話,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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