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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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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音簫妹子,你也來了!”

看見音簫,小五大大方方朝打她招呼。

音簫妹子?音簫眼角一挑,這個稱呼怎麽聽著這麽——好玩?小五的年紀看起來比阿慶小,性格活潑愛鬧,顯得不過三十歲,叫她妹子似乎也還合適。

音簫瞬間對小五提升了好感,微微一笑:“你們好。”

阿慶也笑著:“先進屋坐吧。”

四人走進房屋,音簫打量起房子來:房子全用木頭做的,墻和地都是厚厚的木板,刷著反光的油桐漆,三間客房一間主廳,還有左側搭著一個附屬的草房子是廚房,簡潔規整,別有一番雅靜,音簫很是喜歡。

“許小姐,過來喝茶吧。”

音簫憋住笑說:“阿慶哥,別那麽客氣,你叫我音簫就好。”

一聲“阿慶哥”倒是讓阿慶有些意外,在夜鷹茶廳談話時,只覺得這個女子話少機警,似冷淡不可親近,給人感覺有些孤傲。這一來倒是他想多了,略微尷尬的說:“好,音簫,去喝茶吧。”

音簫和阿慶回到客廳,小五給他們泡茶,任黎灃端起精致的茶杯品了一口,音簫也端起茶來聞了聞,只覺一股清香順鼻而入,頓時大腦一片清明。

“嗯,好茶。”

任黎灃閉著眼,突然化身文人雅士。

音簫白了他一眼,都什麽年代了,開茶話會嗎?自己端起嘗了一口,有些燙,滿口清香,但也不至於那麽誇張吧,這種品茶的場面不應該是白發蒼蒼的老爺爺們閑來無事的消遣娛樂嗎?任黎灃果然是老了,音簫得出這個結論。

“這是什麽茶?”

原諒她品味不高,誠懇求教。

“碧螺春,記得大哥最喜歡喝這種茶。”

看,果然是老了,喜歡這種沒有創意的調調!音簫心中誹謗表面正經,茶確實很香,只是喝多了後味有一絲苦,便放在一邊不喝了。

“小五哥,這房子是你們的?”

“不是啊,這房子是大哥的,我們只是偶爾過來打理。”

“是任黎灃的!”

聽到這裏,任黎灃終於憋不住發話:“你管阿慶和小五叫哥,為什麽到我這就叫名字?”

他原本以為音簫對誰都是直呼其名,鄰居大嬸就算了,阿慶和小五也有尊稱,居然只他一個人不同。

音簫楞了楞說:“我要是這會兒叫你大叔,不就把關系搞亂了嗎?”

一邊是大哥,一邊是音簫妹子,自己再叫他一聲大叔,這不是很奇怪嗎!

任黎灃順口脫出:“你就不能也叫我……”

“叫你‘哥’?”

音簫瞇著眼睛上下掃描,表情太過裸露擺明了是說:你好意思嗎?

任黎灃氣結,叫他大哥確實不妥。以前聽她叫大叔倒還沒那麽突兀,不過現在確實也不方便叫,只得作罷。

音簫光明正大向他投了個得意的眼神。

任黎灃繼續喝茶,不跟小孩子計較。

阿慶和小五在一旁暗暗好笑,同時也覺得不可思議,無所不能的大哥居然讓一個女孩說閉了嘴,真是奇跡。

“對了,還沒告訴我這房子怎麽是你的?”

“哦,是這樣,這片草場曾經是少爺家,也就是大哥家的馬場,小時候少爺經常帶我們過來騎馬馴馬,後來被查封了,原來的馬廄倉庫都被拆了,馬也牽走了,這裏就被荒廢了。大哥有錢後托我們在這買了一塊地基,建了這個房子,但這個地方偏僻少有人來,所以實際上這片草地也附帶著給大哥了。”

小五一邊添茶一邊幫著解釋。

“原來是這樣,你們經常過來嗎?”

“也沒有,我們平時也忙,偶爾過來偷個閑,還是很懷念以前在這度過的時光。”

“你也常來?”這話問的任黎灃。

“來過幾次,這是回上海後第一次來。”

“哦,這樣啊,那我們今晚要在這住嗎?”下午回去時間太趕了吧?

“明天走,有異議?”

“沒有!”

音簫巴不得住上十天半個月,對她來說忙裏偷閑就是乏味生活最大的恩賜,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誰做飯啊?”

阿慶和小五對視一眼,以前來都是他們兩個大男人湊合著吃,但今天——三個人同時看向許音簫。

任黎灃:“你說呢?”

那神色跟剛才音簫的眼神如出一轍,擺明了是在說:這裏就你一個女人,你說誰做飯?

音簫朝他們每人掃了一眼,接受了這個食物鏈底端的打擊。

“好吧,我知道了。”

廚房裏擺設非常簡單,廚具也不多,一疊盤子和一疊碗孤零零的放在壁櫥上,竈面上還蒙著一層薄薄的灰,一看就是很久不食煙火了。竈上放著幾袋蔬菜和肉,應該是阿慶和小五準備的。

音簫認命卷起了衣袖,正要大幹一場,小五走了進來。

“挺臟的吧,要不要幫忙?”

音簫微微一笑:“要。”

於是,在小五幫忙掃完地擦完灰後,音簫不太費力地做完了一頓午飯,把熱騰騰的的飯菜端上桌時,三個男人站在屋外高興地談論著什麽,任黎灃臉上是難得的放松和柔和。

那一幕和諧感染了音簫,語氣也變得歡愉:“吃飯啦。”

三人回頭,小五最先揮動胳膊:“來了!正好餓了,走,吃飯去。”

四人坐在桌上吃飯,音簫隨便露了兩手,幾葷幾素正是應了山水風景,小五和阿慶讚不絕口。

小五說:“音簫妹子,你做的菜真好吃,特別是這個糖醋排骨,真的絕了!”

阿慶附和:“我和小五的做飯技術比你差遠了,好吃!”

說完與小五對視一眼,想到他們做飯的味道,不由互相嘲笑。

任黎灃看看兩兄弟一副有女萬事足的樣子,再和音簫的目光打了個照面,對方突然沖自己眨了眨眼,他回了一個不屑的眼神,哼。

音簫:“……”

其實,實在是不願承認的事實是——她的廚藝,是任黎灃教的。

那麽小的她那時哪會做飯啊?任黎灃自強不息,已經摸索著親自下廚來滿足自己挑剔的胃,他是會做飯,但他怎麽能讓自己淪落為一個廚師?迫於任黎灃的壓力,音簫自告奮勇進了廚房,差點沒把廚房炸了。卻又不願妥協,固執起來一遍又一遍試驗,最後任黎灃實在擔心廚房安危,放下架子過去指點。

恰好音簫屬於自學比較慢,但有人教立馬就會的人,一周之後終於學會了做飯,因為師承任黎灃,做出來的味道相差無幾,他吃著很稱心。

任黎灃雖然不習慣依賴別人,但音簫自覺,一到吃飯時間立即跑進廚房,後來就幾乎都是她在做了。所以聽到阿慶和小五對音簫手藝的讚揚時,任黎灃就當是在誇獎他自己了。

吃完飯,收拾了廚房,音簫也走出來感受大自然,享受一下這極簡的快樂。回頭見阿慶和小五搬出一個三角圓桌,又搬出四個凳子,最後一人端了兩杯茶出來擺上,音簫讚賞,幾個大男人挺懂享受,她又走進廚房把那碟沒有吃完的炸花生添滿了端出來。

三個人已經坐好,見音簫端來一碟花生米,小五感嘆道:“此時要是有酒就完美了。”

音簫眼睛一亮,默默看向任黎灃,任黎灃立馬知道她打什麽主意。

“你忘了規矩了?”

夜鷹規定殺手不可以喝酒,怕耽誤正事,也怕仇家追殺,但阿慶和小五的部門並沒有這項硬性規定。

音簫從來沒喝過酒,很想嘗嘗,可惜任黎灃是個嚴格克己、遵守紀律的“好殺手”。

心事被看穿,音簫撇撇嘴:“喝茶就喝茶。”

“大哥,你離開上海前讓我關註騰瑪和孟樁父子,除了上次得到的信息外,我這幾年還搜集了一些孟樁非法走私和不正當貿易的資料,只是沒有直接證據,你看看。”

阿慶拿出一個檔案袋,任黎灃雙手翻開,音簫偏頭看了一眼。

“這些還不夠,前幾天我從孟昊天手裏拿到了一份有力的文件,我放在夜鷹檔案室的保險箱裏,他肯定會想辦法奪回去或者銷毀,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們立刻把這份文件交到警察局。”

小五一驚:“是那天拿到的?大哥,你沒有殺了他?”

音簫一聽便猜到什麽事,端正坐好認真聽。

“沒有,他大腿中了一槍,不知道殘了沒有。”

任黎灃似蹙非蹙閃過一抹覆雜的眼神,音簫捕捉到了卻不明所以,沒有開口。

阿慶接著問道:“大哥接下來有什麽打算?為什麽不直接把文件公開?”

“現在還不行,貓捉老鼠的游戲我不感興趣,我要掌握足夠的證據一舉進攻,讓他們直接從天堂墜入地獄,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

“好,我會繼續關註他們的動態,幫助大哥搜集證據!”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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