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關燈
,昧著良心編謊說被一對好心的老夫妻收養,慢慢“回憶”了這些年發生的一切。沒有辦法,她現在的身份和從事的工作,都註定了不能見光。

幸好的是,小刀偏離脖子的方向,在王珊珊的右顎劃下一條血痕,估計傷口不深,不然孤兒院也不會瞞著。

講著“故事”,大家的情緒都慢慢穩定下來,徐啟桐暗自感慨音簫長大了,不再是當年文靜膽怯的小女孩了,她的神情談吐有一種久經社會的成熟和穩重,這讓他既欣慰又心酸。

後來秦蓉做了一桌好菜讓音簫一頓飽腹,吃完飯後,音簫再三解釋推辭,徐啟桐才讓英豪送她離開。

“姐,你真的不搬回來嗎?你不想我們嗎?”

“怎麽會不想?可是工作不方便,而且養父母年紀大了,我不能說離開就離開,我得報答他們對我的養育之恩。”

“那你至少得告訴我們地址,我和爸媽好去看你啊。”

“不用啦,他們年紀大了不喜歡被打擾,而且我現在的工作會經常去外地,也不常在家的,我答應你一有空就來看你們。”

“姐……”

“好了,英豪,你不會明白這些年我所經歷的,我成長了很多,變得更成熟,更有責任。但是我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會變的,因為我們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啊。你送到這裏就行了,快上去吧。”

英豪知道她姐姐的性子,看起來溫婉,但絕對是個有主見的人。

“好吧,姐,記得你答應的要常來看我。”

音簫微笑著點點頭,英豪便戀戀不舍的回去了。

從大院出來,音簫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想到自己那些謊言,一陣傷感襲上心口,整個人變得悵然若失。

走到小區出口,音簫一眼看見了站在路口的易雲超,整個人都浸在夕陽裏,側對著她,輪廓柔和。正好雲超轉過身,看見她便走過來。

音簫怔住,槽糕,見著英豪以後把易雲超忘得幹幹凈凈了。

“要走了嗎?”

“你,你怎麽還在啊?”音簫撓撓頭,“你在等我?”

“怎麽說也是我帶你來的,怎麽能丟下你先走呢,萬一你不認識回去的路走丟了怎麽辦?”

“所以從下午一直等到現在?”

音簫不可思議的看他,那也有三四個小時了!

“也沒有一直,知道你和親人重聚應該會很久,就在這附近逛了幾圈,剛剛才在這等著。”

心中一頓,音簫想到什麽便笑出來:“原來你這麽喜歡逛街!”上次碰見他不就是在逛商場嘛。

雲超看她一眼,別扭的表情學她說話:“你管我!”

音簫被他的動作逗樂,這個人,比英豪還幼稚。

日常喜怒與哀樂

當音簫沈浸在與親人團聚時,任黎灃正在中宜酒店對面的小鋪裏隱藏著。

他已經在這裏蹲點一個小時了,如果阿慶得到的消息準確,那目標應該要出現了。激動嗎?似乎沒有,這麽多年的歷練早就讓他養成處事不驚的習慣,面上淡然,只緊緊盯著中宜大門,不肯錯過進進出出的每一個人。

這時,從轎車上走下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任黎灃一看,就是阿慶照片上的人,他來了,那麽他等的那個人應該也快了。

目送著中年男子走進酒店,又等了十來分鐘,從灰色高檔轎車下來的人時隔多年再次進入任黎灃的視野,他穿著一身深藍西裝,一雙蹭亮的皮鞋,面容清冷,他左手插在筆挺的褲縫裏,右手擡起看了眼那只名貴的金表,他渾身散發著一種成功人士的優越與自信,這個人,是孟昊天。

他的清冷跟任黎灃有所不同,因為交際需要,清冷的表情隨時準備著職業性的微笑;而任黎灃,清冷的同時隨時準備著拔槍。

孟昊天向旁邊的保鏢交代了兩句,隨後走進酒店。

任黎灃在看見他的那一刻,腹中猶如火燒,灰暗的記憶片段又帶著狠意在心口拼命漲潮,每一次看到孟昊天或孟樁的臉,那種瞬間飽和的情緒都會給任黎灃帶來一種致命性的窒息。

任黎灃的仇恨是陳年釀酒,一日不把它從土裏挖出來,只會越藏越烈。

握緊了拳頭,深呼吸,等任黎灃平靜下來的時候,酒店前已經沒有了孟昊天的身影,他默默走出店鋪,行動。

跟據阿慶的消息,今天和孟昊天碰面的是一個地下銀行的老板,說白了是一家專放高利貸的黑錢莊。騰瑪集團當年被孟樁接手後,遭遇斷貸危機,情況不斷,經營十分艱難。孟樁的貪欲不滿足於公司單純的經營利潤,私下找了地下銀行以個人名義入股,盈利不少。

任黎灃聽到這個消息時只冷笑一聲,就知道孟樁那人不可能安安穩穩做正經生意,果然,都不用他費心思挖陷阱,自己就躺在坑裏了。

任黎灃從側門走進酒店,巡視了一圈大廳,電梯口有兩個盯梢,其中一個正拿著對講機報告大廳的情況,一雙眼睛賊碌碌的轉。

任黎灃直接走過去,按了電梯的按鈕。

旁邊兩人對視一眼,一人問:“你去幾樓?”

“四樓。”

任黎灃面不改色,他知道孟昊天和那位老板在五樓。

“叮”的一聲脆響,電梯門開,任黎灃跨步走進去。

“等一下!”

拿著對講機那人忽然上前攔他,伸出的手卻被握住,任黎灃過肩一摔,那人一個翻身倒在電梯裏,另外一人見狀立即出手,還沒拔槍,被任黎灃眼疾手快拉進了電梯,此時電梯門正緩緩關上——

四樓,電梯門開,任黎灃收了槍閑步走出來。

電梯裏,一人靠在墻上,不瞑目的睜著眼睛;另一人倒在地上,半身在電梯外,電梯門關上,夾到他身體,又打開,又關,又開……

任黎灃走上四樓的安全通道,聽見五樓的樓梯口有人走動,腳步沈穩節奏單薄,確定只有一人。任黎灃屏住呼吸,待腳步聲在耳邊最重的時候,伸手拋了個硬幣撞在護欄上,金屬相碰,空曠的樓梯間立刻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凝聲聽,樓上腳步聲停了一下,變得緩而輕,你可以想象那個保鏢是怎麽放輕了腳步,屏住了呼吸,持著槍,然後探出半個身子朝下面看——

砰的一聲悶響,眉心中彈,連驚叫都來不及,身子重重一晃,整個人從護欄翻下來,一聲沈重的落地聲。

走廊上的保鏢聽見動靜,彼此互望了一眼。帶頭的紋身大哥靠著墻移過去,走廊上其他四個人全都跟上,紋身男一步步靠近樓梯口,他小心翼翼靠在門邊,向後面的人使了個眼色。第二個人迅速移動靠在另一邊門沿上,緊張地勾著扳機,他快速伸頭,兩眼迅速掃視四周,卻發現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一切!

慢慢走進去,後面跟著一個兄弟也進去,死死盯著前方;第一個人發現了樓下的屍體,大聲叫了一句:“春哥,有情況!”

門外的紋身男聞聲進來,他剛進樓道,身後的門突然被重重一關。還留在門外的年輕保鏢嚇楞了,竟忘了進房報告,他握著槍的手在發抖。

這時一股煙霧夾雜著低沈的叫罵從門縫裏鉆出來,飄蕩在走廊裏,沒有經驗的年輕保鏢正想拉開門沖進去,門卻自己開了,剎那間,仿佛來自地獄的陰靈氣氛直擊大腦,豆大的汗滴從他腦門滑下,煙霧隨著門的打開全放了出來,混沌一片。

他咽了咽口水,將槍口直指門心,慢慢散開的煙霧中出現一個人影,保鏢立馬開槍狂射,他的手抖個不停,一股鮮濃的血腥味立即在空氣散開。等煙霧全部散開,年輕保鏢卻發現倒在自己面前的——是春哥!

他兩腿一軟差點丟了槍,戰戰兢兢的走進樓梯,忽覺胸口一熱,一顆子彈已穿膛而過,身子向後從臺階倒下去。

任黎灃走出樓道,關上門,將身後的血腥隔絕在外。

房間的門終於打開,一個穿著短上衣的粗獷男子走出門來。

“怎麽回……”

話還沒說完,又是胸口一槍,那人仗著身體強壯竟生生挺住了,捂著胸口,靠在墻邊呼吸困難。

“你,你,你……”

腹部又是一熱,這下再站不住了,跪在地上,肥壯的身體往前撲倒。

任黎灃多看了他一眼,很少有人需要他補第二槍。

房間裏聽見動靜早就亂成一團,所有保鏢都集中到門口,奈何位置不占優勢,不過是前赴後繼地趕死,任黎灃用起槍來如魚得水,一般人傷不了他半分。

迅速解決了礙事的人,任黎灃走進房間,耳朵一動,背後傳來細微的扣動扳機的聲音,翻身一滾,身前的花瓶正被擊落。

他迅速卷身站起,在扣動扳機的前一秒忽然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