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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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拉住了她:“姑娘,你問的是徐啟桐嗎?”

“對對,他有個兒子叫徐英豪,您認識嗎?”

“對的,他兒子叫英豪,我們住在一個院,你要找他嗎?我帶你去。”好心的大嬸瘦骨嶙峋,但氣色不錯。

音簫連忙表示感謝,跟著走了。

一路上大嬸好奇詢問著音簫的身家背景,音簫只說是英豪同學,其他不肯多講。走到一個院子,大嬸指著二樓說:“那就是他們屋,秦蓉經常和我一塊打麻將,不會錯的。”

音簫道了謝自己上樓,卻見二樓房門是關著的,音簫突然有些膽怯,多年不見,既盼著他們能記得自己,又希望他們已經把自己忘了。

她上前敲門,敲了半天卻沒有人開,又嘗試著喊了幾聲,依然無人回應。

忽然聽見腳步聲響起,有人從樓道上來。音簫立即緊張起來,兩眼放光張望著,走上來一個年輕男子,一張陌生的臉,音簫一眼辨認出不是她要等的人,那男子多看了音簫兩眼,擡腳走向二樓另一邊屋子。

“你好,”音簫叫住他,“問一下徐英豪是住這嗎?”

男子回頭看她:“對,他是住這。”

“他家沒人,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嗎?”

“這我不知道,可能辦貨去了吧,他們家一般都有人在。你找他有什麽事?要不告訴我你的姓名聯系方式,等他回來我可以幫你轉達。”

“不用了,謝謝。”

等到天色發暗,音簫只得無功而返。

走出院子,穿過小巷,前面卻圍著一群人將出口堵了個水洩不通。音簫看了一眼,居然是在圍觀打架。一群青年混打在一起,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暴力——拳頭,聲勢浩大,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掛了彩。

這種原生態的打鬥音簫見過幾次,那些人之間並不存在什麽深仇大恨,只是為了發洩心中芝麻粒大小的怒火,或者是很可笑的借暴力和疤痕來標榜自己,以證明某種地位。

離得最近的寸頭青年被一拳摔了過來,人群立刻驚呼著後退三步。音簫望過去,發現地上還有一個人,癱軟著靠在墻邊,不知道是否暈了過去。

剛從人群中站起來的寸頭青年瞥見地上那不醒事的人,忽然扭曲了臉,跑過去一腳重重踢向他小腹,那人悶哼一聲蜷縮著滾了一圈,剛好躺在音簫腳邊。只見濕長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音簫看了眼那人混沌的神情以及作嘔的姿態,明白過來應該是喝醉了。

寸頭青年還不罷休,眼神多了股狠勁,忽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來,直直朝那人刺去。

地上的男人吐完酸水剛晃過神來,只見一道白光鋒芒畢露,眼見就要落下來,匕首卻突然在半空受到撞擊,寸頭青年吃痛一松,匕首哐當掉在了地上。

“卑鄙。”

音簫冷冷地收回腳。

寸頭青年回過頭剜了音簫一眼,見只是個女人,頓時怒火中燒,罵了句多管閑事就朝音簫掄拳打來,音簫閃身踢他小腿,寸頭青年一個踉蹌就要倒在地上,而地上正躺著那男子,幸好人已清醒過來,在人倒下的瞬間一腳踢在他小腹側面,寸頭青年翻個身倒在旁邊,疼暈了過去。

音簫趁著人群的縫隙躋身走出去,躲過一劫的男人從陰暗處緩緩站起來,撐著墻,昏黃的路燈灑向他模糊不清的臉龐,以及他追隨而去的流連的目光。

回到家,任黎灃在調整裝備,桌上一如既往地擺著一套槍械。任黎灃看她一眼,又看了眼墻上的鐘,繼續低頭忙手上的事。

“有任務?”音簫問道。

“嗯。”

任黎灃調整著自己的腰帶。

音簫給自己倒了杯水,轉頭對任黎灃說:“今天我去找舅舅他們了,跟你說過的,他們是我在上海唯一的親人。”

“我又沒有問你,你不用跟我報備。”

音簫撇撇嘴,一杯水仰頭灌下。

“就是你說的那個拋棄了你的舅舅?”

音簫怔住,沒想到任黎灃還記得這茬,被人拆穿一樣當下又羞又惱。

“也不是啦,舅舅那時候剛下崗,一家人生活也很困難,沒有能力再養一個孩子,我可以理解。”

“你倒懂事。”

“那能怎麽辦,已經夠可憐了,當然要自己安慰自己。”

“所以找到了?”

“沒有,我打聽到了新地址,去了但是沒有人在。”

音簫雙手撐著下巴,擡頭看了眼沈迷於擦槍的任黎灃,眼珠一轉,試探道:“你不也是上海人嗎,你不去找找你的親人,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

小心的察言觀色,果然,任黎灃手裏動作頓了一下,略帶冰冷的目光回望了音簫一眼,仿佛她問了什麽不該問的問題。

音簫拂袖起身,小聲嘀咕著:“小氣,我都大大方方的跟你說了……算了,再也不問你。明天我也去,8點是吧,好我知道了。”

正欲開口的任黎灃見音簫自問自答似的走回房間,最終沒有說什麽。

有些事不是他不願說,而是不知道從何說起。他和許音簫的遇見本來就是不公平的,那時候的音簫剛經歷父母雙亡,把自己所有的遭遇和痛苦全寫在臉上,以前的事音簫也會說與他聽,全是些幼稚無比的少年愁;而他們相遇時,任黎灃就深懷一身沈痛的過往了,那時音簫太小,不適合傾聽太覆雜的故事,而任黎灃也沒有欲望對一個小姑娘傾訴自己的灰暗;後來音簫慢慢長大了,任黎灃卻又覺得敷衍慣了沒法突然開口。

很多事情都是攢著攢著就錯過了最佳時機,憋在心裏一直是任黎灃的毛病。

森豪酒店位於上海市的中心地段,是中外合資的一家大型連鎖酒店,高檔奢侈,大廳碧麗堂皇,一派歐美宮廷氣息。

此時酒店外站著兩個人,皮衣墨鏡。

幾分鐘後,四樓的樓梯道裏,音簫已經換上了白衣窄裙的緊身套裝,手上推著餐車;黎灃站在包間門外,看到音簫學服務員扭捏著身段走過來時,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詫。

音簫並未註意,走到跟前朝他挑眉,任黎灃背靠墻雙手握槍,點了點頭。

音簫擡手敲門,一連兩下。

“誰?”

“先生,送餐。”

音簫捏著嗓子,刻意變成嬌滴滴的聲音還是讓任黎灃感到一陣惡寒。

屋內有低碎的交談聲,過了會兒,門被打開一條縫,一個保鏢從門栓縫裏警惕地看她。

音簫打開盒蓋讓他看:“先生,您點的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保鏢這才拉開保險栓把門打開,音簫用餘光示意黎灃,下一秒將餐車猛地推進去,黎灃立馬現身開槍,子彈錯過音簫直中保鏢眉心,那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便靠墻倒地。

音簫直起身看了眼準確無誤的致命點,回頭向黎灃豎了個大拇指,挑眉微笑表示佩服。

房裏聽見動靜跑出幾個人來,任黎灃快速進屋,比那些人更快的速度開槍射擊,頓時解決了兩個,然後迅速右移,音簫在地上滾一圈躲到桌子旁,找準機會穩穩開了一槍,同時任黎灃扣動扳機,兩顆子彈一前一後打進一個男人的胸口,男子倒地。

任黎灃走近察看,只見胸口兩個窟隆:一個正中心臟,一個向左偏離1厘米。

音簫慚愧地笑笑:“失誤失誤。”

不再多話,任黎灃謹慎地往裏面走,目標人物還在房裏。音簫握著槍緊隨其後,任黎灃舉槍掃視發現裏屋無人,忽然門口響起動靜,音簫回頭一看,正是他們的目標人物,提著一個黑木箱子跑出房門,音簫正要開槍,就聽見砰地一聲子彈已穿透他胸口。

任黎灃收回槍,微微擡起下巴看了音簫一眼。

音簫表示不甘心,風頭都被他搶光了!

人解決了,黎灃提起黑木箱子和音簫迅速撤離,兩人剛走出大廳就看見酒店保安們慌慌張張的從樓梯口跑上去,音簫砸砸嘴:“這效率……”

“怎麽,你有意見?”

“不敢!他們效率高我們就沒飯吃了,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錯,”任黎灃加快步伐拐進一條密巷,“是你沒飯吃而已,下午自己去練一個小時射擊。”

冷不丁還布置了課後作業,音簫哦了一聲暗自惆悵。不過下一秒又被木箱子轉移了註意力:“這裏面裝的什麽,你不確認一下?”

“沈先生說拿到這個黒木雕花箱子立刻上交,意思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裏邊的東西,事不關己,何必多找麻煩。”

任黎灃做事一直是這種準則,絕不插手與自己無關的事。

一路避開人群回到夜鷹,將東西交給了大陳,大陳打開箱瞥了一眼,點頭對任黎灃說:“你做事自然是放心的。”音簫不經意抿了下嘴,被大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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