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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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王爺的壽宴在融洽的氣氛中進行著，至少表面上看的確如此。一向冷峻的祈王爺笑容可掬，談笑風生，而平時不願多搭理人的原大人也是溫柔可親，把在座的大人物們樂壞了，雖然是各有各的算計，至少這樣的氣氛比較容易開口是不是？
酒過三旬，龍昊天停了手中的酒杯，橫掃一眼眾人，開口到：“都說這四季班是京城中最好的戲班，連皇上都讚不絕口。正好小王與他們倒是有些個交情，今天請他們過來，給大家助助興，也不枉諸位來我府上一聚。”轉身吩咐一直站在身後的東南：“去告訴周班主，可以開戲了。什麽祝壽的套曲就不用了，撿最好聽的好看的慢慢演過來。”東南忙答應著匆匆的去找周班主了。
果然，正對著宴廳的小戲臺的幕布拉了起來。第一支曲子就是那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牡丹亭》。
戲臺上的杜麗娘婀娜娉婷，極盡千嬌百媚之態，嬌羞萬種之容，還未開口，就引的眾人叫好聲不斷。東南也看的呆了，那杜麗娘雖上著極濃的妝容，眉眼卻分明是那一日在王爺書房內見到的蘭笙。不愧是名班的當家花旦，果然有顛倒眾生的魅力，看著蘭笙將那杜麗娘的萬般情思刻畫的絲絲入扣，心中對他到生出幾分好感來。
戲臺上演到了驚夢，杜麗娘來到了花園，如癡如醉，頓生大夢初醒之感：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聲如黃鶯出谷，清脆而委婉，倒把這臺下這些見過大場面的人們給震住了，一時間，悄無聲息，都沈浸在杜麗娘的世界中。
東南心中讚嘆著，卻不忘招呼客人，擡眼看去，那原本瀟灑淡然的原海辰靜靜的看著臺上的杜麗娘入了神，手中端著的酒杯半天也沒有放下來。下意識的向祈王爺看去，卻看見他嘴角含笑的看著臺上，眼角餘光卻滑過這邊，將原海辰的忘情盡收眼底。東南覺得王爺的笑容中有著執掌一切的得意和滿足。
一曲終了，叫好聲不絕。祈王爺轉臉朝原海辰一笑，道：“原大人看如何？”
原海辰早以恢覆常態，微微頷首道：“不愧是被皇上親口讚譽的，叫原某大開眼界。”
“呵呵，這蘭兒果然有天人之姿，色藝雙絕。只是諸位以後恐怕不大容易再見了。”龍昊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句話說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祈王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平順王不解的問出眾人心中的疑問：“王侄，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已向皇上奏明，為蘭笙脫籍，在過幾日，他便是我的人了。”龍昊天淡淡的揭開謎底。
“什麽？！”真正的舉座皆驚。祈王爺要為蘭笙脫籍，還要……沒有人不明白龍昊天的意思。成為他的人，就意味著龍昊天要對蘭笙獨房專寵。
一時間大廳內一片寂靜。好久，平順王才反映過來，吶吶的說到：“王侄……這倒也是一段佳話……”
大家這才反映過來，紛紛祝賀祈王爺抱的美人歸。
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劃過：“看來王爺早就有所打算。沒想到王爺居然會有奪人所好的興趣。”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靜默很久的原海辰。
原海辰平靜的站起身來，淡淡的說到：“王爺應該知道，我與蘭笙是舊交，也應該清楚我和他之間的關系。王爺這樣做，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在座的人不禁豎直了耳朵，真是大新聞呢！早就知道祈王爺與這為年少得志的原大人不和，兩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分歧，不想這次居然為了一個戲子……真是來對了，看到了一場難得一見的好戲！這要比戲臺上的還要精彩。
“是嗎？難道原大人真的與蘭笙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龍昊天的眼神裏充滿了興趣，還有一絲絲的狡詐。
“王爺是知道的。”原海辰也不含糊。
“既然如此，何不讓蘭笙自己說清楚，免得大家有什麽誤會。”龍昊天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吩咐道：“叫蘭笙出來。”
一會兒，蘭笙慢慢走了出來。剛剛卸完妝的面容沒有方才在臺上千嬌百媚，也頗有風情。
他徑直向龍昊天走去，沒有看眾人，更沒有看一直把目光留在自己身上的原海辰一眼。
“蘭笙見過王爺。”蘭笙上前行禮道。
“蘭兒過來。”龍昊天一點也不避諱，將蘭兒擁在懷中，笑到：“你可看到，這位原大人口口聲聲說與你關系非淺，本王倒想聽聽你的解釋。”說完一手指向原海辰。
蘭笙低下頭，不看原海辰冷冷的說到：“原大人是少年俊傑，我只是一個卑微的戲子，只是小時侯曾與原大人有過幾面之緣，那有資格與大人有什麽關系？”
“蘭兒說的好象不太準確呀！”原海辰似乎沒有感覺到蘭笙的冷漠，反而笑到：“不僅僅只是幾面之緣那麽簡單吧！”
“難不成原大人與蘭兒相識很久？”龍昊天嘲笑似的問到。
“我想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原海辰答的倒也爽快。
“這麽密切的關系，蘭兒，我怎麽沒有聽你提過？”龍昊天一點也不驚奇的問。
“原大人言重了。只是小的時候隨師傅學藝，正好住在原大人府上不遠的地方。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蘭兒迅速的瞟了原海辰一眼，平靜的說。
原海辰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
“既然是從小就認識，就是舊交了。原大人，我迎蘭兒進府的那一天，還請大人大駕光臨。”龍昊天根本不理會之前原海辰所說的奪人所好一言，擺明著故意和原海辰作對。
“王侄要迎他進府？”平順王吃驚的問。他當然明白迎進府就正式向人表示了蘭笙的身份，成為祈王爺的名正言順的侍妾，按照慣例，王府中有侍妾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要迎娶一個男人，尤其還是一個戲子，真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先例。
“我已經奏請了皇上，皇兄已經同意了。再說，蘭兒脫了籍，就不在是什麽戲子。這有何不妥？！”龍昊天不以為意的說。
“王爺心中若是真的喜愛蘭兒，倒也是件樂事。只怕王爺違了心，蘭兒也不幸福。”原海辰淡淡的說，深深的看了蘭笙一眼：“蘭兒，我知道這些年裏你心中的怨恨。今非昔比，過去犯下的錯，我有心彌補。你想要的我同樣可以給你。”
“原大人想拆本王的臺？”龍昊天冷笑道，言語中流露出些許的危險。
“不敢。蘭兒原本就是我傾心之人。只是當年我沒能保護的了他。現在不同了，和王爺一樣，我只是想要回原本就是我的人。”原海辰也很坦然。
聽了此言大廳上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這原海辰真的是不要命了。那蘭兒更是面容慘白，扭過頭去，不敢看他。
“哈哈哈！”一陣大笑，龍昊天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盯著原海辰，而後者也毫不畏懼的看著他。“原大人的真心告白，真是打動人心！可我就喜歡做拆散有情人的法海！我迎蘭兒的事已成定局，我倒要看看，原大人怎麽在我手上抱的美人歸！”
“我會的。我不會象王爺一樣，放著眼前的幸福視而不見。我會正視自己的心意，不會做出有違心意的事。”
“原海辰！你這是什麽意思？！”龍昊天呼的站起來，怒道。這一次，祈王爺是真的發怒了，身上崩射的怒氣讓身邊的人不寒而栗。
“王爺應該明白下官的意思。”無視龍昊天的暴怒，原海辰輕松的起身道：“王爺，下官還有事，先行一步。再次恭祝王爺福壽安康。”說完，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大廳。
龍昊天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捏破了手中的酒杯，半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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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旬，龍昊天停了手中的酒杯，橫掃一眼眾人，開口到：“都說這四季班是京城中最好的戲班，連皇上都讚不絕口。正好小王與他們倒是有些個交情，今天請他們過來，給大家助助興，也不枉諸位來我府上一聚。”轉身吩咐一直站在身後的東南：“去告訴周班主，可以開戲了。什麽祝壽的套曲就不用了，撿最好聽的好看的慢慢演過來。”東南忙答應著匆匆的去找周班主了。
果然，正對著宴廳的小戲臺的幕布拉了起來。第一支曲子就是那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牡丹亭》。
戲臺上的杜麗娘婀娜娉婷，極盡千嬌百媚之態，嬌羞萬種之容，還未開口，就引的眾人叫好聲不斷。東南也看的呆了，那杜麗娘雖上著極濃的妝容，眉眼卻分明是那一日在王爺書房內見到的蘭笙。不愧是名班的當家花旦，果然有顛倒眾生的魅力，看著蘭笙將那杜麗娘的萬般情思刻畫的絲絲入扣，心中對他到生出幾分好感來。
戲臺上演到了驚夢，杜麗娘來到了花園，如癡如醉，頓生大夢初醒之感：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桓。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的這韶光賤！”
聲如黃鶯出谷，清脆而委婉，倒把這臺下這些見過大場面的人們給震住了，一時間，悄無聲息，都沈浸在杜麗娘的世界中。
東南心中讚嘆著，卻不忘招呼客人，擡眼看去，那原本瀟灑淡然的原海辰靜靜的看著臺上的杜麗娘入了神，手中端著的酒杯半天也沒有放下來。下意識的向祈王爺看去，卻看見他嘴角含笑的看著臺上，眼角餘光卻滑過這邊，將原海辰的忘情盡收眼底。東南覺得王爺的笑容中有著執掌一切的得意和滿足。
一曲終了，叫好聲不絕。祈王爺轉臉朝原海辰一笑，道：“原大人看如何？”
原海辰早以恢覆常態，微微頷首道：“不愧是被皇上親口讚譽的，叫原某大開眼界。”
“呵呵，這蘭兒果然有天人之姿，色藝雙絕。只是諸位以後恐怕不大容易再見了。”龍昊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句話說的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祈王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平順王不解的問出眾人心中的疑問：“王侄，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我已向皇上奏明，為蘭笙脫籍，在過幾日，他便是我的人了。”龍昊天淡淡的揭開謎底。
“什麽？！”真正的舉座皆驚。祈王爺要為蘭笙脫籍，還要……沒有人不明白龍昊天的意思。成為他的人，就意味著龍昊天要對蘭笙獨房專寵。
一時間大廳內一片寂靜。好久，平順王才反映過來，吶吶的說到：“王侄……這倒也是一段佳話……”
大家這才反映過來，紛紛祝賀祈王爺抱的美人歸。
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劃過：“看來王爺早就有所打算。沒想到王爺居然會有奪人所好的興趣。”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靜默很久的原海辰。
原海辰平靜的站起身來，淡淡的說到：“王爺應該知道，我與蘭笙是舊交，也應該清楚我和他之間的關系。王爺這樣做，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在座的人不禁豎直了耳朵，真是大新聞呢！早就知道祈王爺與這為年少得志的原大人不和，兩人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分歧，不想這次居然為了一個戲子……真是來對了，看到了一場難得一見的好戲！這要比戲臺上的還要精彩。
“是嗎？難道原大人真的與蘭笙有什麽不為人知的關系？”龍昊天的眼神裏充滿了興趣，還有一絲絲的狡詐。
“王爺是知道的。”原海辰也不含糊。
“既然如此，何不讓蘭笙自己說清楚，免得大家有什麽誤會。”龍昊天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吩咐道：“叫蘭笙出來。”
一會兒，蘭笙慢慢走了出來。剛剛卸完妝的面容沒有方才在臺上千嬌百媚，也頗有風情。
他徑直向龍昊天走去，沒有看眾人，更沒有看一直把目光留在自己身上的原海辰一眼。
“蘭笙見過王爺。”蘭笙上前行禮道。
“蘭兒過來。”龍昊天一點也不避諱，將蘭兒擁在懷中，笑到：“你可看到，這位原大人口口聲聲說與你關系非淺，本王倒想聽聽你的解釋。”說完一手指向原海辰。
蘭笙低下頭，不看原海辰冷冷的說到：“原大人是少年俊傑，我只是一個卑微的戲子，只是小時侯曾與原大人有過幾面之緣，那有資格與大人有什麽關系？”
“蘭兒說的好象不太準確呀！”原海辰似乎沒有感覺到蘭笙的冷漠，反而笑到：“不僅僅只是幾面之緣那麽簡單吧！”
“難不成原大人與蘭兒相識很久？”龍昊天嘲笑似的問到。
“我想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原海辰答的倒也爽快。
“這麽密切的關系，蘭兒，我怎麽沒有聽你提過？”龍昊天一點也不驚奇的問。
“原大人言重了。只是小的時候隨師傅學藝，正好住在原大人府上不遠的地方。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蘭兒迅速的瞟了原海辰一眼，平靜的說。
原海辰沒有說什麽，只是看著他，若有所思的樣子。
“既然是從小就認識，就是舊交了。原大人，我迎蘭兒進府的那一天，還請大人大駕光臨。”龍昊天根本不理會之前原海辰所說的奪人所好一言，擺明著故意和原海辰作對。
“王侄要迎他進府？”平順王吃驚的問。他當然明白迎進府就正式向人表示了蘭笙的身份，成為祈王爺的名正言順的侍妾，按照慣例，王府中有侍妾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要迎娶一個男人，尤其還是一個戲子，真是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先例。
“我已經奏請了皇上，皇兄已經同意了。再說，蘭兒脫了籍，就不在是什麽戲子。這有何不妥？！”龍昊天不以為意的說。
“王爺心中若是真的喜愛蘭兒，倒也是件樂事。只怕王爺違了心，蘭兒也不幸福。”原海辰淡淡的說，深深的看了蘭笙一眼：“蘭兒，我知道這些年裏你心中的怨恨。今非昔比，過去犯下的錯，我有心彌補。你想要的我同樣可以給你。”
“原大人想拆本王的臺？”龍昊天冷笑道，言語中流露出些許的危險。
“不敢。蘭兒原本就是我傾心之人。只是當年我沒能保護的了他。現在不同了，和王爺一樣，我只是想要回原本就是我的人。”原海辰也很坦然。
聽了此言大廳上的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心想這原海辰真的是不要命了。那蘭兒更是面容慘白，扭過頭去，不敢看他。
“哈哈哈！”一陣大笑，龍昊天坐直了身子，死死的盯著原海辰，而後者也毫不畏懼的看著他。“原大人的真心告白，真是打動人心！可我就喜歡做拆散有情人的法海！我迎蘭兒的事已成定局，我倒要看看，原大人怎麽在我手上抱的美人歸！”
“我會的。我不會象王爺一樣，放著眼前的幸福視而不見。我會正視自己的心意，不會做出有違心意的事。”
“原海辰！你這是什麽意思？！”龍昊天呼的站起來，怒道。這一次，祈王爺是真的發怒了，身上崩射的怒氣讓身邊的人不寒而栗。
“王爺應該明白下官的意思。”無視龍昊天的暴怒，原海辰輕松的起身道：“王爺，下官還有事，先行一步。再次恭祝王爺福壽安康。”說完，大大方方的走出了大廳。
龍昊天看著他遠去的身影，捏破了手中的酒杯，半晌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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