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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訂婚儀式……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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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 三份照片, 同樣的留言, 以及銜接巧妙的時間,這一切好像一場局,一環套上一環, 引領一個又一個人進入迷局,錯一步便是全錯, 而接下來的一切都會沿著某個意願發展。

比如現在。

景雲輝將門全部推開, 借著微弱的燈光, 他看清楚了倉庫內的一切。

那個女孩在不久之前還同他交談過,一顰一簇都清晰自然, 甚至於讓他現在去回憶, 仍能將那些畫面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即使她的做法有些極端,但也不該這般……景雲輝幾乎無法相信, 可事實就擺在他面前, 讓他不得不信。

他回過頭,看向閻修。對方眼神淡漠, 臉上的血跡還未擦去, 讓他不得不想起那從地獄爬出來的嗜血修羅, 這樣的人,嫌疑實在是太大。

“你殺了她”他問。

閻修沒有回答他,因為他無論說什麽話, 都不會有人相信,他會被認為是狡辯,是在掩飾自己的罪行,而後通過人類與生俱來的正義感再一口咬定他就是兇手。所以既然他說什麽都沒用,還不如不說的好,浪費口舌。

“他沒有。”蘇白曉卻站出來替他辯解,他說:“是惡魔殺了她,不是閻修殺的。”

沒用的,這個世界上除了蘇白曉之外,沒人會相信他的。閻修不想蘇白曉再與景雲輝解釋什麽,他只站在那,先同餘亦珊發了消息,再將自己臉上血跡擦掉,蘇白曉讓他不要留下痕跡,所以他得擦幹凈。

而那一邊,景雲輝果然不肯相信蘇白曉的話,沒有一個正常人會相信蘇白曉的說辭,他問:“你親眼看見的?證據呢?”

沒親眼看到,也沒有證據,蘇白曉被景雲輝問的不知該如何作答,頓了好久,才低聲說道:“惡魔逃走了。”

“你親眼看見了嗎?”景雲輝似乎看出蘇白曉的遲疑,他問他。

其實看不看見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一切證據都站在閻修的對立面,他知道自己不該說謊,可若連他都不為閻修爭一爭,那就一點勝算都沒有了。

蘇白曉咬了咬唇,說:“我……我看見了。”

他太不擅長說謊,以至於一說話就會被人看出來,景雲輝怎麽都沒想過,蘇白曉有一天竟會為了閻修而同自己說這樣的謊。

“蘇白曉!”景雲輝第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叫他,蘇白曉擡頭,不肯看他。

他知道景雲輝生氣了,或是怨恨自己,或是對自己充滿失望,可蘇白曉不在乎,他倆之間本就應該這樣。

他倒是希望景雲輝能真的不再喜歡他,只有那樣對方才可能不被自己教唆,不會把閻修推下熔爐,而自己也不必再奪了景雲輝的性命。

對方不喜歡,對誰都好。

“你不該為了包庇他而說謊,他說他沒有殺人,你就真的完全相信他,一點都不懷疑他嗎?”景雲輝想不通,明明是一條人命,蘇白曉都可以為了閻修而將其棄之不顧嗎。

“我相信閻修,他不會殺人,也不會對我說謊。”蘇白曉知道對方不相信,他理解,因為若案發現場的人不是閻修,他也會和景雲輝一樣認為對方是兇手,可是那是閻修啊,不是別人。

他相信閻修說的都會是真的,更認為對方是被冤枉的,對方一直都是這樣惡意的對待著,上輩子,這輩子,還有現在。

以前他沒有遇見對方,所以做不了什麽,可現在他遇見了,便不希望閻修被再一次這樣對待,即使景雲輝是無意的,他只是為了那死去的女孩而感到憤怒,可蘇白曉依舊覺得無法接受。

他擡起頭,雙目緊緊盯著景雲輝,問道:“你說我沒看見他沒有殺人,可你又看見他殺人了嗎?如果沒有,就請不要擅自下定論。”

景雲輝楞住,足足楞了好久,他才低低的說:“你真的很喜歡他啊……”

他說著,彎腰將那照片撿起,再輕輕拂去灰塵,仿佛對待一件珍惜的寶貝,可惜上面的主角不是自己,他珍惜了那麽久,最後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

“對不起。”蘇白曉能對景雲輝說的只有這句話,可是景雲輝想要的並不是這句話,他就像死去的那個女孩一樣,對蘇白曉的愛戀無法消除,即使知道了對方的心意,可若是對方能嫁給他,心不屬於他,他……他或許也是願意的。

可蘇白曉卻說:“我們的訂婚儀式……取消吧。”

連最後一絲念想也不留給他。

景雲輝沒再說話,他只當自己聽不見,三人陷入沈默。

很快,餘亦珊帶人趕到了現場,她身旁只有兩名身著白大褂的中年人,在路過閻修時視線不自覺的瞥了他一眼。

現場被封鎖,但這件事對外只字未提,誰也不知今晚在皇宮中發生了一場命案,大家都以為一切安平。

閻修,蘇白曉,景雲輝三人亦以各種理由脫離了眾人的視線,參與勘查。

他們三人都默契的將那照片的事隱去,閻修只說是那女生要同蘇白曉談判,自己擔心對方,便替他去了,而蘇白曉則說自己和景雲輝察覺事情不對,便去尋找,剛好找到了這個地方。

景雲輝沒有反駁蘇白曉,可是他卻懷疑閻修是殺人兇手,餘亦珊想要將此事壓下來,可景雲輝卻說:“我等屍檢結果。”

他一直在旁邊看著,這場檢驗結果完全沒有半分作假的可能,可做不做假又能如何,他們找不到所謂的惡魔,兇手便只能鎖定在閻修身上。

若是沒有景雲輝的出現,或許這件事早就被壓了下去,可現在不行,蘇白曉倒希望那些人能檢查出什麽東西,這樣就能洗脫閻修的罪名。

化驗結果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出來,值得高興的是他們在傷口附近找到了一處血跡,那血跡並不屬於死者,也就是說只要通過驗血對比,閻修就能洗脫罪名。

可那兩名白衣人臉色卻異常難看,餘亦珊臉色也與他們差不太多。

“怎麽回事?”蘇白曉察覺事情不對,連忙去問閻修。

“不能驗血。”閻修說:“那血確定是惡魔的,我也是惡魔。”

“……什麽意思?”蘇白曉很怕,他甚至不敢聽閻修同他繼續解釋。

“人類的血各不相同,但惡魔的血卻幾乎一樣,除非進行極其精細的剖析,不然根本會認為是同一個人留下的血液。”

蘇白曉心亂如麻,他問:“那進行精細的剖析呢?”

“不行。”閻修立刻否決掉。“人類與惡魔的血液只要一對比便會分析出異處,如果進行精細對比,景雲輝就會察覺到我的身份。”

“他會發現我是一只惡魔。”他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如果那樣的話,閻修敢保證景雲輝在發現了自己身份之後會進一步探究,因為他對外的身份是皇子,蘇白曉的孿生哥哥,是餘亦珊與國王殿下的親生骨肉,可兩人都是人類,又怎麽會生出惡魔來?

若是再探究下去,他恐怕會連蘇白曉的身份都產生懷疑,而後探究到什麽樣的深度,閻修完全估測不到,可若是知道對方是不祥之子,那就真的糟了。

透過隔音玻璃,閻修看見那兩名實驗人員正在同餘亦珊匯報,其實那兩個人他曾經見過,在他六歲時,被挑選成為陪伴蘇白曉身邊的皇子時,就是那兩人檢查出他血液的不同,十多年過去,他們一直跟在餘亦珊身邊,從事實驗研究,是關於惡魔與那個詛咒相關的實驗研究,為了蘇白曉。

不得不說,餘亦珊對蘇白曉的珍視程度遠遠超過閻修的想象,作為一個母親,她所能做到的事就是保護自己的孩子,即在危險面前,即使無法保證能護對方周全,也要保證讓對方受到最少的傷害。

閻修不過是她的一枚棋子,該丟掉的時候可以丟掉,可是現在不行,餘亦珊不是沒發現閻修對蘇白曉的感情,可她視而不見,不過是因為她需要一個能為蘇白曉拋棄性命也要護他周全的棋子,閻修則剛剛好。

景雲輝也是,可是她不能保證百分百掌控對方,相比之下閻修擁有雙保險,不,是三層保險,惡魔的誓言無法違背,以及蘇白曉對他的愛。

閻修所缺少的剛好是這個,他不可能為了其他而放棄這份愛情,他會永遠保護蘇白曉,這就足夠了。

餘亦珊不可能拋棄這枚優秀的棋子。

可在她決定出下一步時,有人先一步動手。

洛德大將軍死了。同樣死在那個倉庫中,與他的女兒同樣的死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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