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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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霽以身為劍,鎮了天道近三百年, 好不容易才將之消融。

受它影響, 一時記憶錯亂、認知有偏差, 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在這影響也只持續了幾日, 司暮就結束了小狐貍爹爹的身份。

他本以為話本一事就此完畢,此後就該是他和小師叔現世安穩圓圓滿滿成雙成對了。

誰知才堪堪解了點饞, 一覺醒來, 司暮懶洋洋地睜眼, 散漫地舒展了一下縱`欲過度的身體, 然後……然後懷裏就摸了個空。

司暮驟然醒神,猛地翻身坐起,差點兒想都不想地就要沖出去找人, 一擡眼才發現謝清霽並沒離開。

只不知何時掙脫了他的懷抱,自己起了身, 披著一襲白衣,沈默著坐在床尾, 背對著他, 垂著頭, 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昨夜兩人都瘋鬧得很。

三百年, 十萬個日夜。

想念無法用語言描述,只能化作身體上最原始的欲望本能。

他們在瘋狂渴求占有彼此。

浴池裏司暮就按捺不住地折騰了兩回, 真切體驗了話本裏“水裏鴛鴦相交頸”的滋味。

……舒爽。

水汽氤氳中,那向來素白如雪的肌膚被熱水浸得發燙,泛著絕艷奪目的緋色, 好似雪白瓷器被上了色。

司暮扣著那與他懷抱分外契合的清瘦腰身,攻城掠池的間隙裏,附在謝清霽耳邊輕聲地笑:“小師叔,世人都說你如青竹,可折不可彎,可依我看……”

他止了聲,故意放緩了動作,慢騰騰地折磨著。

謝清霽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微微仰著頭,神魂顛倒中,好似根本沒聽見他說話。

他喘息著,胸膛急促地起伏著,眼眸微闔,長睫輕顫,被司暮逼到極點偏又得不到痛快。

忍了又忍,謝清霽最終還是忍不住了,略略收緊了手臂,艱難地湊過去蹭了蹭司暮的臉頰,壓抑又隱忍地求他:“司暮給我……”

司暮欣賞了一會懷裏人的絕色,才親昵地回蹭了一下,捏了捏謝清霽柔軟滾燙的耳垂,啞著嗓音補完了下半句:“……可依我看,小師叔的腰,分明也很軟。”

軟字落下的時候懷裏人呼吸聲驟然頓住,一息後喉嚨裏擠出破碎又輕軟的呻`吟,背脊倏地繃直,整個人顫顫如落葉。

直到許久,才又溫順地蜷回他懷裏。

等兩人從浴池裏出來,已是下半夜了。

謝清霽還記得司暮屋裏的星空,想去司暮屋裏歇息,司暮無甚所謂,只要他小師叔在身邊,他就算是睡老樹頭下也很愉悅。

他先一步推開門,神情松快,隨口道:“我倒是很久沒在這睡過了。小師叔,這兩百年我都睡你屋裏,躺在你的床榻上,蓋著你的被子,你那屋裏被我整得亂七八糟的……你明天看見了可別揍我。”

謝清霽沈默了一瞬,自然知道司暮輕描淡寫仿佛玩笑般的話底下,藏著多少酸澀與思念。

就好像他在渾渾噩噩地昏迷中,也不由自主要抱緊隱約殘留著小黑球氣息的雲錦。

他牽著司暮的衣袖,安安靜靜跟著司暮走進屋裏,在床榻上坐下。

又看著司暮摸出小木匣調出了他最喜歡的夜景,念念叨叨了幾句有的沒的。

才輕聲回了司暮上一句話:“……你想睡哪裏就睡哪裏。”

群星閃爍中,司暮碎碎念的聲音倏地停止,屋裏安靜了好一會。

片刻後司暮刷的轉身,美滋滋地問他:“那我現在能睡你身上嗎?”

謝清霽:“……”

再後面又是一夜不眠了,直到晨曦初透,兩人才戀戀不舍地分開,相擁而眠。

司暮回想起昨夜瘋狂,舔了舔唇,意猶未盡。

縱`欲過後的聲音還有些慵懶的沙啞,他擡手要將謝清霽拽回懷裏:“再睡一會啊小……”

司暮一聲“小師叔”還沒說出口,謝清霽就渾身一顫,如避蛇蠍地避開了他,轉過頭來,疾聲制止:“你莫碰我!”

他聲音繃得很緊,眸底有一絲懊悔閃過。

司暮一楞,瞬間醒神:“怎麽了?”

他傾身過來,被子滑落也顧不得,只以為昨夜鬧狠了,謝清霽受了傷難受。

他只隨意披了件衣衫,松松散散露出大片胸膛,謝清霽瞥見他突然湊近,仿佛被燙了一下,下意識偏過視線,往後挪了挪。

然而他只動了一下,就立時僵住了。

昨夜的瘋狂在他腦海一一閃現,醉人的酒、迷離的夜、情至深時的胡言亂語……各種細節無比清晰地浮現腦海。

謝清霽絕望地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濁氣,艱澀道:“阿弟,昨夜醉酒後失了神智,做出如此離譜錯事,是我之罪過,今後我……”

他好似一時沒想到今後要如何,默而止聲,頹然地擡手捂住了眼。

司暮花了一瞬來回憶他們昨晚什麽時候喝酒了,回過神來震驚:“???”

——等等等等,為什麽!一覺醒來!

他就成弟弟了?

司暮目瞪口呆:“不是,等等,謝灩灩你等等……你說個清楚,你怎麽了你?”

聽見司暮如此大喇喇地喊他名字,謝灩灩又是渾身一震,急促地喊了聲:“阿弟!”

他聲音都有些抖,但還是很堅定:“你以後莫喊我名字了,我是你契兄,擔得起你喊我一聲兄長……昨夜的過錯,我會用一輩子來補償你的。”

——這不太對。

初時的震驚過後,司暮漸漸反應過來。

什麽阿弟又兄長的,他小師叔……該不會又意識錯亂到什麽勞什子話本裏了吧!

他回憶了一下,還真回憶到了一本。

那主角倆是青梅竹馬的結契兄弟,年幼時兩家父母一同出事身亡了,剩兩個小的相依為命。

久而久之,便幹脆結契成了沒血緣的兄弟。

哥哥比弟弟大幾歲,心思細膩許多,也早開竅些。

他許久之前就發現自己對契弟想法不單純,自覺異於常人,心思怪誕又病態,痛苦地壓抑了很久。

他常常看著契弟出神,渴望觸碰又怕露了端倪,被人鄙夷。

他倒也不怕別人戳著他脊梁骨罵三罵四的。

他只是不願契弟因他的緣故被人說閑話。

……更恐懼看見契弟對他露出嫌惡又憎恨的眼神。

他一直將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誰知昨晚兩人一時興起喝多了兩杯,誰都控制不住自己,一轉眼就這麽滾到了床榻上。

瘋了似的做了一夜。

司弟弟回憶完畢,收攏思緒,覺得有點意思。

小狐貍的爹爹他當不起,喊謝清霽一聲哥哥,倒是能行。

他懶懶散散地往後一靠,隨口道:“哦,可你昨晚勾著我腰不讓我出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謝灩灩:“……”

謝灩灩的背脊繃得死緊,如快要崩斷的弦。無法抑制地順著司暮的話想到了昨晚,他那時候都說了些什麽?

他那時候讓司暮一直念他的名字,謝灩灩謝灩灩……

直到最後餘韻裏,他都攀著司暮的肩,啞著嗓音哽咽著讓司暮再喚一次他的名字。

是那麽卑微又可憐的、祈求著絕望毀滅前最後的歡愉。

腦海裏那根線終於崩斷了。

謝灩灩崩潰了。

偏生他那契弟看不出他的崩潰,還很愉快地湊過來,長臂一伸,就搭在了他腰上,拖長了懶懶散散的腔調戲謔著問:“那你打算怎麽補償我啊,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的司豬豬:狗日的回去立刻拆書齋!

現在的司豬豬:老板還有新的嗎,要珍藏版。

莫名其妙被塞了虐文劇本的小福泥沈默自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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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比較放飛大家就看個樂子吧[捂臉jpg],

啊算了我也不知道下章番外是什麽時候更,就不亂立flag了!寫了就發!最多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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