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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蘭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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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城,中國重要經濟中心城市之一。BA國際機場,穿過廊橋,取了行李,剛步入大廳,方寒興高采烈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行李,道:“筱漫,你來啦。先去酒店還是四處逛逛,我今天請了假,時間都是你的。”

身著水藍色卡通休閑裝的張筱漫,燙了大卷的長發,活脫脫一個洋娃娃,眨著眼睛略感意外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今天來?”

方寒嘿嘿一笑,反問:“你說呢?誰會對你的行蹤了如指掌?”

張筱漫撅撅嘴冷哼一聲,不滿道:“王樂瑤,王樂瑤這個叛徒,怎麽就被你收買了。”

“我人緣好唄,再說後天就是婁蘭的婚禮,你答應了她來做伴娘,我猜你這兩天應該到了,婁蘭再三叮囑我這個伴郎一定找照顧好伴娘。”

張筱漫一驚:“你是伴郎?”

“說了怕你不答應。”

大失所望的一嘆氣,玩笑道:“那完了,我還尋思有個艷遇什麽的呢。”

方寒霸道:“艷遇啊,想得美,有我在你想都別想。”看看臉色略顯蒼白,又道:“筱漫,你臉色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沒事兒,昨天沒睡好,坐飛機有點累。”

體貼入微又嬉皮笑臉道:“那我先送你去酒店休息,沒睡好?是不是想到能見到我,高興的睡不著。”

“少臭美了,如方律師這樣溫文爾雅,沈著穩重的人,在這有花園城市之稱的城市竟變得如此飛揚浮躁,油腔滑調。”嗤之以鼻,輕哼一聲:“哼,還是C城人民民風淳樸。”

倏忽,一改輕佻的神色變得溫柔深情:“只有你才會看得到不一樣的我,莊重背後的輕浮,溫和背後的狂躁,無論何時,你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總是可以輕易撥亂我心弦。”

薄唇輕抿,顯得無所適從。他言辭犀利,她也不占下風,他幽默風趣,她也可以妙語連珠,他的柔情是她招架不住的,三年來,從脆弱到堅強,從執而不化到雲淡風輕,她學會了很多東西,卻也丟失一些東西,比如溫柔的心,曾經堅信事物搖擺不定,對她好的人會造成她的困擾,不知該如何回應,若誠心以待會擔心受傷,若視若無睹又會覺得自己冷酷無情,矛盾的糾結體。

茫茫人海,遇見是緣,相知是宿命,相守是承諾和責任。愛情是人間的至情,每一段婚姻都是一個愛情奇跡,一場婚禮,一出舞臺劇,心靈的交匯讓一對兒有情人有訴不盡的浪漫情懷,人世輪回中,永遠銘記的是美麗的愛情故事。

承諾一生,使婚姻綻放幸福光芒。婚姻是愛情的延續,是一種成熟的愛,並賦予愛一種責任,讓愛情更美好。

婁蘭的婚禮邀請的人並不多,只請了親朋摯友和新的同事,新郎是外籍華人,來參加婚禮的親朋更不多。雖低調,卻奢華,處處洋溢幸福氣流。

西式婚禮,裝飾禮堂的不是熱情如火的玫瑰,也不是清新怡人的百合,而是人間美好事物的象征——蘭花。蝴蝶蘭,高潔、清雅。象征愛情純潔的白色蝴蝶蘭和象征幸福美滿的紅色蝴蝶蘭布滿華堂。

親朋好友置身於蝴蝶蘭的海洋中,鋼琴曲《夢中的婚禮》輕柔地響起,主持人走上舞臺,熱情四射:“今天是一個特殊的日子,我將和在坐的各位共同見證一對兒有情人的愛情美滿結局,只有走進婚姻的愛情才是完整的。讓我們用祝福的掌聲有請今天男主角——新郎……”

婁蘭穿著白色一字肩甜美公主嫁衣,立體綿密的水溶蕾絲,一顆顆細膩的亮片、釘珠、閃鉆細密地縫制在蕾絲之上,精致的蔓藤紋路恰似江南碧草,將東方女性如詩如畫的動人氣質展現的熠熠生輝。

…………

婁蘭拿過話筒:“我要感謝的人很多,感謝我的父母,感謝我先生的父母把他帶給我,感謝上帝讓我找到生命裏的他,我希望,天下有情人能夠像我們一樣有情人終成眷屬。”

同樣一身白色禮服的張筱漫註視臺上美輪美奐的婚禮,為之祝福的同時心中泛起一種失落和惆悵,腦海中閃過校園裏那場婚禮,方寒熱切的註視她,擡眸看見他眉間眼底的無限期待,他在期待屬於他們的婚禮。

張筱漫稍淺淺優雅的笑容,陪伴一對兒新人敬酒,時不時替新娘擋酒,忽然一陣劇痛,將酒杯交給禮儀小姐,對婁蘭低語:“我出去透透氣。”臉色蒼白,步履虛浮走出禮堂,方寒隨後而去,拉住她:“筱漫,只要你願意……”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虛弱無力道:“我不願意……”

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方寒神色倉皇,驚慌道:“你怎麽了?”

“胃……疼……”櫻唇染血。

“筱漫……筱漫……”

人民醫院

長期心情不暢、精神緊張,飲食不規律、大量酗酒和刺激性的食物使得張筱漫的胃早出了毛病,近日來的強烈不適她自己也沒太當回事,隨便吃些胃藥頂著,終於導致胃出血。

方寒焦灼地等在門外,看見醫生忙沖過去:“醫生,病人怎麽樣?很嚴重嗎?”

“很嚴重,不過你放心,經過急救處理,用了藥,留院觀察,保持心情愉快,合理飲食,以後辛辣刺激的食物一律不能碰,這幾天除了小米粥其他東西就不要給病人吃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好好照顧病人,年輕也得有節制,這才多大啊,再這樣下去離胃癌不遠了。”

醫生離開以後,方寒盯著床上面無血色的張筱漫,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和無可奈何:“張筱漫,就算我有錯,就算你不肯原諒我,打我罵我都可以,哪怕悔恨一生我也願意,可是你為什麽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

“餵,樂瑤,你有筱漫家裏的鑰匙吧。”

王樂瑤興致勃勃,八卦地打聽情況:“有啊,怎麽了?筱漫在那邊還好嗎?什麽時候回來?還是不回來了,讓我給她打包寄東西。”

沒有心情跟王樂瑤寒暄開玩笑,強硬道:“你去她家把她家那些咖啡什麽的、啤酒、紅酒、白酒,凡是跟酒有關的或者刺激性的、不利於腸胃消化東西全部拿走,扔了要是覺得嫌浪費你就送人。我交給你一個任務,張筱漫回去以後一滴酒不許她喝。”

王樂瑤也變得緊張嚴肅起來:“發生什麽事了?筱漫生病了?”

“嗯。慢性胃炎,今天都胃出血住院了。”

“我就說,晚上靠喝酒入睡,白天靠喝咖啡提神,早晚出毛病。死犟死犟的,咋說咋勸都不聽。你放心,等她回來,我帶著兒子入住她家,一定看住她。”

“幫她請假。”

“我會的。”

深呼吸,撫平焦躁的情緒,又撥通了婁蘭的電話:“婁蘭,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能幫我煮一鍋小米粥送到人民醫院來嗎?”

“你生病了?”

“不是我,是筱漫。”

婁蘭猶豫不決,方寒又道:“對不起,對不起,忘了你今天新婚之夜,這樣吧,你煮好了,我找人去你那裏拿。”

“行。”

方寒守了一整夜,張筱漫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環顧四周:“醫院?我怎麽在這兒?”

方寒關懷備至,扶她坐起來,見怪不怪的調調:“你不知道愛惜自己,當然會在這兒。”倒一杯溫水提給她:“喝點水。”

“嗯。”

“還疼嗎?”

張筱漫搖頭:“不疼了。”

方寒一籌莫展,萬般無奈無助道:“筱漫,你讓我拿你怎麽辦?我錯了,你要怎麽罰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很殘忍的。你知不知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這麽做比在我身上捅刀子還讓我難受。如果我們兩個人一定要有一個人為三年前的錯過和誤會付出代價,我希望這個人是我,我希望你健康、快樂,不是偽裝堅強和強顏歡笑。如果忘了我,忘了過去,你才會快樂,我願意放手。只要你好好的,什麽都已不重要,我不會再刻意的打擾造成你的煩惱。”

“方寒,我沒有,我現在挺好的……”

“還逞強,好就這樣?好到把自己送進醫院?”話鋒一轉:“好了,別說了,先吃點東西吧。”方寒盛一碗粥,一勺一勺餵到她嘴裏。

方寒盡量把工作安排到下午兩點以前,其他時間留在醫院照顧她,遵醫囑買了養胃的保健品和食物,親力親為的熬粥煲湯。

張筱漫百無聊賴的呆在醫院裏,抱著筆記本時而寫一寫著急的新聞稿,寫累了就翻出電腦裏的老片來看,不過她的電腦裏也只存了一部片子,她百看不厭的電視劇《武林外史》,時隔多年,再看的時候還是能把她看得紅了眼眶。

方寒取笑道:“筱漫,你可太有意思了,現在還能把你看哭,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喜歡白飛飛?”

“沒有為什麽,喜歡就是喜歡,討厭一個人可以有很多理由,但是喜歡不需要理由。”

“醫生說你明天可以出院了。”瞥瞥她電腦裏播放的情節,道:“還記得第一次看完大家都是怎麽說的嗎?”

“記得,洛飛說他會守在竹林一輩子;而你說,不管飛飛是善是惡,你會始終如一;張琨最混球,說兩個都要。”

“現在我說,我會等你,但不會成為你的煩憂,我希望你找回單純快樂的自己。你值得等待,值得擁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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