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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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包間裏,墻壁四周掛滿彩燈,月滿中秋的卡片每張桌子都有,整個屋子布置得極具節日氣氛。陳瀅瀠挽著心情差到極點,沒什麽興致的張筱漫,進了傲雪廳。她的出現令所有人意外,J大全校都知道景瑞在追她,也知道,她一直沒同意,景瑞殷勤地過來招呼:“張筱漫,沒想到你會來。”

“知道你也在,我就不來了。”張筱漫一皺眉,說罷,轉身欲走。

陳瀅瀠拉住她:“來都來了,洛飛不在,寢室沒人,你回去也沒什麽意思。”

景瑞笑笑:“ 既來之則安之,過節嘛,就圖個熱鬧、人多、高興。”

陳瀅瀠拉著張筱漫坐到離景瑞較近的位置,心情不好的她沒有多想,更不拒絕同學們一杯接一杯的勸酒,但凡是有人舉杯敬酒,她就跟著喝……

午夜時分,大多數人都走了,有的回寢室,有的回家,有的情侶去外面的小旅館,陳瀅瀠早已不見人影,景瑞背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張筱漫來到樓上房間,迷迷糊糊間她看見門牌號“402房。”嘴裏含糊不清地說:“你別走,走了,就不要來找我……”

景瑞放她在雙人床上,看著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著她,不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若冰霜,因酒精作用而紅撲撲的臉頰,忍不住親一口,靈活利落地一件一件剝落掉她身上的衣衫,玲瓏、凹凸有致的曲線令人垂涎三尺,心猿意馬……

手游走在冰肌玉骨之上,另一只手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前輕輕揉捏,張筱漫猛然睜開眼,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景瑞,抓起被子,驚恐萬分:“景瑞,你幹什麽?”

“張筱漫,別裝了……”景瑞撲上來,唇堵上她的嘴,在她的脖頸間親吻……

“你放開我,放開我……景瑞,你混蛋,我會恨你的……”張筱漫腳蹬手刨拼命掙紮。

全然不顧她的掙紮和哀求,欲火焚身,邪邪道:“我是真的喜歡你,張筱漫,如果你是處女,我會對你負責的。”

“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我喜歡你就夠了……”鉗住她的兩只手,吮吻每一寸如雪香肌……

屈辱的淚水滑落兩旁……

因過醉酒而產生的不適,惡心緊接著嘔吐……景瑞停下侵犯的動作,她沖進衛生間的時候,順手拿了床頭櫃上的手機,衛生間裏,嘔吐不止,慌亂中不忘打電話,流水聲華華掩蓋住她極低的求救聲,哭著說道:“方寒,救我,我在紫荊花402,快點,快點……”

擔心方寒一個人不行,又打給了秋楓……

急促躁狂的敲門聲,景瑞暴躁大吼:“誰啊。”門鈴持續響,起身開門,便看見方寒和秋楓橫沖直撞,破門而入。方寒直接沖進衛生間,看見只著內衣,蜷縮在冰涼的地磚上,自己抱著自己的張筱漫,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過度受驚,身體瑟瑟發抖,方寒脫下外衣,裹在她身上,眼中赤紅如血,抱起柔軟冰冷嬌軀,走向秋楓的車子。

秋楓騎在景瑞身上一頓暴打,拳頭如雨點般落在景瑞身上:“你瘋了嗎?誰你都敢動,誰你都敢碰,活膩歪了嗎?王八蛋,王八蛋……”

秋楓收拾收拾張筱漫的衣物,憤然而走,指著景瑞:“再敢動她,我把你送進去,我才不管你爸是誰,我秋楓說到做到。”

後排車位上,方寒緊緊地把她擁在懷中,驚魂未定呆呆地望著前方,默默流淚,身體還禁不住發抖。方寒對開車的秋楓道:“我們去哪兒?”

“去我租的音樂室,那兒什麽都有,明兒一早你給婁蘭打電話,讓她拿一套衣服過來。”

婁蘭接到方寒的電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張筱漫仿佛行屍走肉一般換上衣服,不說話,也不吃東西,或者躲在角落裏,或者躲在被子裏;要麽發呆,要麽流淚,看得人心疼……淚是痛苦的雨滴,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在她的世界下個不停……

從張筱漫那裏問不出什麽,這個時候,也不該問,誰也不忍心去揭傷疤。方寒打電話給洛飛打不通,他們應該在一起的,他在哪兒?她怎麽會去了景瑞的part?又怎麽會發生那樣的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方寒比任何人都了解張筱漫,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和傷害有多深,偏偏這個時候洛飛不在,如果他陪著她,或許她會好過一些。

看著狂躁不安的方寒,張筱漫幽幽道:“方寒,別給洛飛打電話了,我和他,結束了。”

兩天以來,張筱漫第一次開口說話,方寒突然感到一陣眩暈,這兩天,張筱漫沒吃沒喝,他也一樣,不僅沒吃沒喝,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直守著她,生怕她做出什麽傻事,反應過來,回過神,坐到她身邊:“你說什麽?”

她舔舔幹澀的唇,心灰意冷:“我和洛飛分手了,那天……”

方寒哭了,緊緊地抱著她,似乎要把她揉進身體裏,心疼道:“筱漫,我發誓,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洛飛也不行。”

事情發生的第三天,張筱漫回到學校,便看見洛飛等在寢室樓下,似沒看見他一般,從他身邊走過,他拉住她:“筱漫,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沒想到,如果我知道你那麽難過,我一定不會走……”

甩開他的手,沒有看他,也沒有回頭:“你應該記得,你走的時候我說過什麽,不用再來找我了。”

“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怨我,但是,筱漫,你應該知道我是愛你的……”

她已經聽不見洛飛說什麽,或許這句話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意義……

一個星期以來,洛飛每天守在樓下,她看見他,當沒看見。

陳瀅瀠一反常態地勸道:“筱漫,洛飛,那麽誠心誠意,你就給他一次機會,我看他下次再也不敢失約了。”

王樂瑤受洛飛之托:“你們在一起四年了,筱漫,你舍得嗎?”

“筱漫,你心裏真的沒有他了嗎?洛飛為了你輟學,為了你逃婚,為了你……”婁蘭是最不願意她和洛飛分手的一個,因為如果沒有洛飛,那她和方寒連那零點零一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開始動搖,於是去找他,卻沒有見到人,因為他又打架了,打得是景瑞,人進了拘留所,景瑞告他蓄意傷人。

家裏動用了所有可以動用的關系人脈,但是景瑞受傷住院是事實,又有人證,對方不同意私了。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律師提議找到景瑞欺辱張筱漫的證據,可以減輕刑罰,或者對方會同意私了。

於是到酒店調取了當天的監控錄像,找到了方寒和秋楓,律師道明意圖,秋楓先是驚愕,怎麽能拿那件事作為減輕罪責的佐證,然後只說了兩個字:“不行。”氣氛地掛斷電話:“張筱漫怎麽會喜歡這種人。”

拘留所裏,洛飛說清原由,方寒冷面以對,態度堅決,一口拒絕:“不可能,那件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方寒,難道你想看著我坐牢嗎?”

“你有替筱漫想過嗎?這樣做等於毀了筱漫的清譽?讓她在J大怎麽呆下去?”

“方寒,你是學法律的,你願意看到景瑞那個混球欺負了筱漫還把我送進牢裏去嗎?”

“那天根本就沒發生什麽,這樣一鬧好像發生了什麽。鑼子,這麽做對筱漫的傷害太大,我和秋楓會想別的辦法幫你,我研究過這個案子,就算最後結果罪名成立,沒有造成嚴重後果也關不了多久的,而且秋楓家裏在市裏很有背景,會有別的辦法的。”方寒沒有絲毫猶豫和可以商榷的餘地,起身離開拘留所。

“關不了多久?關的又不是你……”被方寒拒絕後,洛飛冥思苦想,想到了日記,她有寫日記的習慣,監控錄像,加上張筱漫的日記,她品學兼優,可信度極高。景瑞父親是市裏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不能作為證據,但如果媒體曝光此事,造成社會輿論,景瑞父母一定受不了,那麽此事就可以私下解決,或許連需要賠償的醫藥費都省了……

裏應外合,陳瀅瀠從寢室偷偷拿走日記,在毫無心裏準備的情況下,洛飛公開了張筱漫的日記,中秋之夜發生的事,清楚地記錄在日記本上……近日來她惶恐不安、噩夢連連……

雙方律師見面,洛飛律師拿出重要依據:“我的當事人是在女朋友被侵犯之後才會出手傷人,在這件事情上,原告也負有責任……”

對方因為顧及影響,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撤訴,如洛飛所願,連賠償都沒索要。

日記公開,張筱漫對這個男人失望至極,他怎麽可以那麽自私,那麽殘忍地把自己出賣,沒有問過她,偷走日記,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她也在想辦法幫他,秋楓和方寒都在幫他,為什麽他不能等等,為什麽他這麽對她,經此一事,她身心俱憊……

洛飛從拘留所出來的那天,跟家人保平安之後,急急忙忙去學校找張筱漫,校門外,方寒攔住去路,怒不可及:“洛飛,你是不是男人?用傷害她的方式留住她?你以為把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然後再假惺惺地裝作毫不介意流言蜚語,她就會原諒你嗎?或者,她受不了流言蜚語而輟學,然後乖乖跟你回農村結婚嗎?別做夢了,我不會再幫你,我會用一切手段讓她離開你。”

被揭穿心思的洛飛輕哼一聲:“你覺得你有那個本事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你和陳瀅瀠的事,足以讓她離開你。”

洛飛一點兒也不擔心,趾高氣揚道:你覺得在你和我之間她會比較相信誰?她愛的是我,心裏只有我,你這麽做她不只不會相信,反而會讓她討厭你,你會失去她。”

“你覺得在你做了這麽多傷害她的事情之後她還會相信你嗎?還會繼續聽你鬼話連篇嗎?”

“會,我說什麽她信什麽,因為她愛我,愛得傻了。”

“洛飛,如此糟蹋筱漫對你的感情,太無恥了。讓我告訴你她不是傻,只是把愛情和你想得太美好,只是在盡力保護她心中的完美。讓我再告訴你,她對你的感情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牢固,你們的愛情堡壘早已因為你一次又一次兒謊言而搖搖欲墜,只要我輕輕推一下,瞬間坍塌。”

洛飛惱羞成怒:“方寒,沒有我張筱漫也不會愛你。”

“沒有你,她會更快樂,她值得更好的男人,或許不是我,但絕不應該是你。”

好在那件事除了當事人和幾個知情人之外,外人不了解內情,並沒有造成太惡劣的影響,只當是英雄難過美人,沖冠一怒為紅顏……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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