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虛驚一場

關燈
屋子裏,婁蘭對屋內一切都好奇心十足,一會兒看看這兒,一會看看那兒,恨不得把跟方寒有關的一切全部拿回去當紀念品,最吸引她的是苞米桿兒做成的工藝品:汽車、帆船、鴛鴦、青蛙、螞蚱……各個栩栩如生,婁蘭讚嘆不已:“好漂亮哦。”

張筱漫心不在焉道:“都是方寒自己做的。”

“哇,好厲害,你說如果我管他要一個,他會不會送我?”

“當然了,讓他現給你做一個都行。”

“在聊什麽?”方寒進來道。

“蘭子很喜歡你的那些工藝品,想要一只。”

方寒微笑著,大方道:“喜歡哪個隨便拿。”

“真的嗎?”

方寒點頭。

張筱漫心思全在洛飛身上,道:“方寒,你帶我去洛飛家好不好?”

“現在?”

張筱漫點頭:“是啊。”

“也行,回來也差不多吃飯了。”

婁蘭左看看,右看看挑來選去,最後選了一對兒鴛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裏,歡喜道:“方寒,我要這個。”

“行,一會兒回來我找硬紙殼給你裝起來,我和筱漫去洛飛家,你是在這兒等還是跟我們一起去?”

“當然一起了。”摟著張筱漫道:“我和筱漫形影不離。”

“爸、媽,我們出去一下。”方寒交代一聲,三人往出走。

母親叮囑道:“別出去太久,飯一會兒就好了。”

“知道了。”

步行約500米,便來到洛飛家,如方寒母親所言,洛飛不在家,接待他們的是洛飛的父親,粗獷的聲音,不太歡迎道:“方寒來了啊?鑼子不在家。”

沒等方寒說話,張筱漫急切問道:“那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

冷漠並不禮貌的態度令婁蘭很不高興,心直口快道:“你是他爸爸,怎麽會不知道自己兒子去哪兒了?”

洛飛的爸爸還是不溫不火的態度:“三四天沒見人了。”

“我叫張筱漫,他回來的時候您告訴他我來找過他好嗎?”說著,從包裏拿出紙筆,寫下寢室電話和手機號碼:“這是我的電話,他回來讓他給我回電話,行嗎?”

洛飛父親斜眉低眼撇撇紙條,沒有接過來:“姑娘,別再糾纏我們家鑼子了,他不適合你,你走吧。”餘光看看方寒:“別把不相幹的人領來,你父母應該告訴你了。”說罷,人進了院子,鎖上大門。

張筱漫手裏攥著字條,在原地呆滯了好一會兒,目光轉向方寒:“你知道什麽?”

方寒安撫道:“筱漫,你先別難過,咱們見到鑼子再說。”

“你知道什麽?你爸爸媽媽跟你說了什麽關於洛飛的事兒?告訴我,你知道什麽?”

“筱漫……”方寒遲疑著,難以啟齒。

張筱漫急切又忐忑不安:“方寒,你說啊,你說話啊?是不是……是不是……他……他和別人好了?”

方寒艱難點頭:“聽我媽說他和韓瑞雪訂婚了。”張筱漫眼中有淚,擡起頭望著天,婁蘭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小聲道:“筱漫,你沒事吧。”她咬著唇角,忍住悲哀,半響道:“我們回去吧,方寒爸媽還等我們吃飯呢。”

回到方家,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子,小雞燉蘑菇、豬肉燉粉條、家常涼菜、白菜凍豆腐……母親道:“孩子們,洗手吃飯,農村地方,沒啥好吃的。”

張筱漫勉強擠出笑容:“阿姨太客氣了,我也是農村長大的,沒那麽嬌氣兒。”

婁蘭道:“是啊,阿姨,您太客氣了,我們又不是什麽大富大貴的出身,我老家是四川的,還沒吃過這麽地道的東北菜呢,好吃。”

方寒父親道:“好吃就多吃點,四川是個好地方,川菜可是八大菜系之一。”

母親不斷往他們碗裏夾菜,道:“別裝假,就當是自己家裏,沒人笑話你們吃相磕磣。”

方寒狼吞虎咽地一邊吃一邊說:“我媽做得飯就是香,媽,別老往我們碗裏夾,你和爸也吃啊,她們不會裝假的,誰餓誰知道,裝假不是跟自己肚子過不去嘛。”

“有機會帶你們去我家,讓你們嘗嘗我家鄉的我味道,寒假回來,我帶一些臘肉和辣料回來,讓方寒帶回來給叔叔阿姨嘗嘗。”

父親道:“太沈,別帶了,你一個女孩子上車下車不方便。。”

張筱漫安靜地吃飯,並不多言,方寒放下碗筷,道:“媽,我出去一會兒。”

“你幹什麽去啊,把同學撂這兒,自己亂跑,像什麽樣子?”父親不高興呵斥道。

“我有事,一會兒回來。”看看張筱漫和婁蘭:“你倆慢慢吃,別著急,別客氣。”

吃過飯,收拾完桌子,張筱漫悶悶不樂地躲在屋子裏發呆,婁蘭和方寒父母聊得愉快,從四川的山山水水到風土人情,從如畫的美景到當地特色美食;東北的四季分明,白山黑水間,方寒小時的趣事兒,窘事兒……

方寒在洛飛家門口蹲了近兩個小時,終於等到洛飛出現,一個箭步沖上去,一拳打在他左側臉頰。洛飛搞不清狀況,捂著臉,看清對他揮拳相向的人,道:“方寒?你幹什麽?抽什麽瘋啊?”

方寒揪起他的脖領子,拽著他走遠:“我幹什麽?我還要問問你幹了什麽?你怎麽回事?說好了中秋節去看筱漫,你去了嗎?你和韓瑞雪怎麽回事?聽說都訂婚了……”

洛飛驚愕道:“你都知道了?”

“不僅我知道,筱漫也知道了。”

洛飛一拳還回去:“你他媽地嘴咋那麽欠呢?沒整明白怎麽回事瞎嗶嗶什麽啊。那是我父母定的,我可沒同意。”

方寒揉揉臉,氣兒消了不少:“既然如此,你現在去我家跟筱漫說清楚。”

“筱漫來了?在你家?”

“這麽久你信訊全無,筱漫等得快瘋了,所以跟我來找你。下午你不在家,你爸……”

洛飛看見張筱漫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炕沿上偷偷掉眼淚,聽見有人進來,急忙毀滅‘證據。’只是擦得掉眼淚,卻抹不掉流淚的痕跡,泛紅的眼眶出賣了她。擡頭看見洛飛眸子裏閃爍的驚喜瞬間暗淡,低頭,兩只手不知所措地緊握在一起,聲音顫抖,道:“方寒,你把他找來幹什麽?”

“我覺得有些話你們倆應該當面兒說清楚。”方寒轉身走向父母的屋子。

洛飛走近,坐到她身邊:“對不起,不是不想去找你,我爸一分錢不給我,我沒有辦法去找你。”深吸一口氣:“筱漫,我從來沒有忘記對你說過的話和答應過你的事:我說過,只要你不變,我就不會變;我說過,今生今世洛飛只愛張筱漫一個人;我說過,會讓你成為我紅地毯上的新娘,你也說過,一生一代一雙人……”

張筱漫控制不住內心苦楚,委屈的淚水泛濫:“韓瑞雪,上學的時候她就喜歡你,因為你找我的麻煩,現在我不在你身邊,你和她……你們……你們連婚都定了……”說著,說著泣不成聲。

“我和韓瑞雪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我爸媽定的,我一直都沒同意,別人不知道,不了解,我對你的感情你自己還不清楚嗎?如果我喜歡她,三年前就是她了,如果我喜歡她,又怎麽會去S城找你?你上大學,在學校陪你那麽久?我圖什麽啊?不就圖和你在一起嗎?……”洛飛竭盡全力地解釋著,也不知道這番話在張筱漫心裏起不起作用,心裏七上八下,又自我安慰,暗暗分析:“她這麽難過,應該是放不下吧,放不下的話……”

淚,依然如雨下,咬著手指,哽咽道:“你爸說……”

洛飛一把摟住她,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不要管我爸說什麽,你只要相信我是愛你的就夠了,沒有什麽能阻止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

她點頭:“嗯,我相信,我相信。”

“別哭了,我最怕你流眼淚,尤其是為我,我會心疼的。”

她緊緊抱著他,心有餘悸,抽泣道:“你爸好像很不喜歡我,如果他一定要你和韓瑞雪結婚怎麽辦?”

他輕輕撫她的後背,安撫道:“我喜歡你就夠了,用不著他喜歡,他喜歡韓瑞雪就讓他去娶好了。再說我們都不到法定結婚年齡,要結婚也只能是辦個儀式,要辦他去辦,反正打死我也不去。”

張筱漫噗嗤地笑了。

洛飛寵溺地輕刮一下她的鼻尖,舒心地痞痞一笑:“終於笑了,剛才看見你,嚇死我了,怕自己嘴笨,解釋不清楚,怕你再也不理我了。”

“你這麽久沒消息,我一來被你爸潑了一盆冷水,還聽說你訂婚了,就算再喜歡你,我也不會死皮賴臉地糾纏下去,你爸說我是不相幹的人,言外之意……”

“別管我爸說什麽,對了,聽方寒說你崴腳了,還疼嗎?”

“再疼也沒有心疼。”

“好了,好了,別難過了,我發誓,我保證,我心裏只有你,沒有別人。”

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洛飛,你會一直愛著我的,是不是?”

“是。”

“不管誰反對,都不會動搖你的決心,是不是?”

“是。”

“無論發生什麽事,我們會在一起的,是不是?”

“是。”明白她心裏的恐懼和不確定,洛飛輕聲唱著:“終於做了這個決定/別人怎麽說我不理/只要你也一樣的肯定/我願意天涯海角都隨你去/我知道一切不容易/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最怕你忽然說要放棄/愛真的需要勇氣/來面對流言蜚語/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我的愛就有意義/我們都需要勇氣/去相信會在一起/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放在我手心裏你的真心 ”……“不管與你的路有多苦/我只想要擁有最後的祝福/再多的傷害我都不在乎/願你我掙脫一切的束縛/不管與你的路有多苦/擦幹眼淚告訴自己不準哭/我不怕說這是個錯誤/只要你我堅持永不認輸……”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