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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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後來他也近乎失去了理智。有那麽一秒鐘,他甚至想著就這樣把程陌綁著養一輩子多好。

然而此刻望著躺在床上淺淺呼吸的程陌,魏予徹又有些懊悔自己下手太過不知輕重。

他終是沒能壓住自己沸騰的火氣,即便他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是他把程陌逼得太緊太壓抑,他明明可以更溫和的引導程陌,讓他相信他們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小心翼翼地拆掉綁在程陌手上的兩件衣服,手腕跟前臂皆已經浮現出紅印,證明程陌真的十分用力地掙紮過,所幸除了紅腫跟些微瘀青之外,並沒有其他擦傷。

魏予徹忍不住給自己點了根煙,企圖借著尼古丁驅散心頭的煩躁,但直到他打理好程陌為他蓋上棉被,這份愧疚感仍是揮之不去。

今晚註定會是個不眠夜,魏予徹坐在床邊反省著思考著,一直到窗外天色微亮,才起身出房門餵兒子們早飯,隨後直接在客用浴室沖了冷水澡,回房把熟睡的程陌擁入懷中。

魏予徹上床的動作並沒有驚動到程陌,幾乎就在他躺下的瞬間,早就不知道跟周公下幾盤棋的程陌忽然翻身抱住了他,並且迅速在他的懷中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接著睡,中途完全沒有醒來的跡象。

所有的動作都是那麽地自然,魏予徹攬著主動撲進自己胸膛睡得無比安穩的程陌,輕輕在他的額發上落下一吻,緩緩閉上酸澀的雙眼。

程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他就像只八爪魚一樣黏在魏予徹懷裏,全身上下無處不酸痛。

酸痛同時也讓程陌清醒得異常快,幾乎就在感覺到痛的瞬間,昨晚的記憶也開始隨之浮現。

低吟了一聲,程陌深吸了口氣,慢慢翻過身讓自己成大字形平躺,接著轉動眼珠從窗簾細縫透進來的光猜測外頭已經艷陽高照。

沒有聽見兒子們在門外慘嚎,表示魏予徹是在餵過兒子之後才又回來睡回籠的,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不過所有程陌無法早起或下床的日子,兒子們的早餐基本上都是由魏爸爸來負責的,而且他本來就應該要負責。

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程陌轉頭望向尚未醒來的魏予徹開始整理思緒。姑且不論他最後還是被魏予徹幹到斷片了,其實他更在意的是魏予徹為什麽會這麽幹脆地承認錯誤?

即便一開始的道歉不輕不重,自己也正在氣頭上完全沒有註意到,但此刻回想起來才發現,道歉這種事其實一點都不符合魏予徹一貫的風格。

事出必有因,他雖然不懷疑魏予徹表現出來的歉意,卻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眼前,魏予徹的眼皮微微地動了幾下,隨後才緩慢地張開來,剛睡醒的眼神明顯有些呆滯失焦,但不過眨眼的工夫,那雙眼睛就找回了平時的冷靜沈穩。

“早。”

最先開口的卻是程陌,用著昨夜就已經哭喊到沙啞,此時開口宛如被割喉般疼痛幹裂的破鑼嗓。

魏予徹望著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起身在他的唇上點了一下,一如過去每個清晨的早安吻。

“早。”魏予徹的聲音同樣幹啞,聲音中還帶著程陌不明就裏的濃濃倦意。

“……你……還在生氣嗎?”

程陌張開雙手,假裝沒有看見自己手腕上紫青色的瘀青,擁上俯下身來的男人。承受著對方半身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程陌側過頭在魏予徹的耳畔輕聲問道。

埋首在程陌頸肩的魏予徹輕搖了搖頭,大約沈默的十秒,才低低地開口:“……程陌,我只會說一次,你要仔細聽。”

魏予徹的聲音仍然帶著疲倦,程陌有些緊張地抿了抿自己發幹的雙唇,啞著破鑼嗓子乖巧地應了一聲“好”,等待著對方繼續說下去。

“你在公海找到一座無主的小島,並且在上頭插滿了旗幟,你有資格及權利向全世界宣布自己占領該地。記住,我是你的,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

這種話,魏予徹說他只會說一次,應該就真的只會說一次了吧。程陌收緊了手臂,緊緊地抱著魏予徹,不再言語。

晚餐時刻,程陌在臉書換上了新的大頭照。

照片中的程陌只露出一雙笑得彎彎的眼睛,臉的下半部被一只橘黃色打著呵欠的小貓遮住,在程陌身旁的魏予徹嘴角掛著笑,側頭親吻程陌的臉頰,肩膀上趴著一只黑白色懶洋洋的小貓。

這是他們一家四口的第一張合照。

※歲朝

轎車熟練地開進包月停車場,駕駛座上的男人熄了火,閉眼輕揉了揉自己的眉間。傍晚才從德國飛回來的他時差嚴重,漫長的飛行亦讓他不再年輕的身體有些疲倦。

即便如此,他還是在下飛機之後選擇前往許久沒能露臉的公司,處理完公事這才獨自開車前來。

步下車的同時也收斂起倦容,閻思殷雙手插進大衣口袋,徑直地朝對街的Gay Bar“STAY”走去。

吵鬧歡騰的電子音樂隨著步伐的邁近開始刺激他的耳膜,時差令他太陽穴上的青筋不斷突突跳動並作痛著,然而此刻卻已是無人能看出他的一絲不適。

商場如戰場,他早就習慣將所有情緒隱藏在談笑風生的面具之下,如今唯有一個人,可以讓他疲憊的身心得到休憩。

哪怕那個人在他出差的這段期間十分不安分,短短五天除了還知道要回家睡覺,聽說已經把圈子裏新進的小狼狗小美人都調戲了一回。

幸好只是調戲,而不是調教。

閻思殷在心裏暗想著,在吧臺調酒師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手上拿著一杯酒穿梭在各包廂間的花蝴蝶。

一頭有型的黑色短發,咖啡色的V領七分袖,完美包裹住翹臀的緊身褲,年輕的打扮與飛揚著燦爛笑容的側臉,遠遠地看就如同大學生般青春洋溢。

即便歲月已經在他的眼周留下幾道淺淺的魚尾紋,笑起來的法令紋也越來越明顯,然而那個人在他眼中卻是風采依舊,一如當年只消一個勾人的眼神,便讓整間店的公狗都想排隊幹上一炮。

似乎察覺到他的眼神與靠近,宋翊在談笑之間轉過了頭,視線碰撞之時僅只是微楞了一下,緊接著便是朝他大邁步走來:“你他媽的居然回來了!”

反射性地接住沖進懷中那位年齡已近不惑、性欲如虎的中年美人,對方也不管此時此刻身處何方,直接就送上一記滿是酒氣的法式深吻,熱情得讓閻思殷覺得自己都要醉了。

“……早知道我就待在家裏等你。”雙唇分開之際對方低低地呢喃了句,似嗔似怨的一句話立刻就掃平了壓在閻思殷身上的疲倦,取而代之的也勾起不應該在此處勾起的念想。

他哪裏會不懂宋翊話語中的意思,對方想他了,各方面的。

“這不就過來接你了嗎?去跟朋友們打聲招呼吧,我在外頭等著。”

即便心裏高興對方說想他,閻思殷依舊維持著一貫的穩重,語氣溫柔地開口道,伸手撫上對方的鬢發,帶著幾分安撫的意思。

他確實沒有跟宋翊提過自己今天就會回來,因為這是他臨時候到位的機票。

原定一周來回的合作項目會議恰逢定在為期兩日的聖誕假期隔天,也就是12月27號。而為了到當地能有足夠的時間休息,閻思殷不得不在聖誕節隔天的清晨飛往德國。

想起出門那日下床時,被動靜吵醒的宋翊用著模糊沙啞的聲音問他跨年真的不能回來陪他嗎,他的心裏便是滿滿的舍不得。

閻思殷還是了解宋翊的,他知道對方並沒有非要跟他一起過節不可,只是不喜歡在那樣的日子裏自己不能陪著他,說出來或許不會有人相信,但別看宋翊這樣對外無時無刻不彰顯女王氣勢、社交能力驚人的花蝴蝶,骨子裏其實是怕寂寞的。

所以閻思殷最終仍是要秘書想方設法弄張年前回來的機票,就算會議開得很趕,座位也不是最舒適的頭等艙都無妨。

“打什麽招呼!浪費時間!”

宋翊握住指尖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著的手腕,很快閻思殷的手臂便被他緊緊抱在懷裏,同時宋翊回過身朝他方才待著的包廂望去,臉上揚起一抹因為燦爛而顯得非常嘚瑟的笑顏,隨後便是朝那處風騷地拋了個飛吻,在一片羨慕嫉妒恨的慘號中拉著閻思殷往酒吧的內部走。

一路上閻思殷一語不發由著宋翊領路,直至被推倒在對方辦公室裏附設的小套房床上,這才低低地調笑:“這麽急?”

回答他的是對方壓下來的吻以及有些急躁地想拉掉他的腰上皮帶的雙手。松開褲頭上的皮帶,宋翊沒有立刻就去掏閻思殷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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