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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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喬木起了個早，因為今天要去做志願者。
春日的陽光溫暖和煦，不像是冬天的冷顏，也不是夏天的熾熱。蘇喬木伸了個懶腰，然後拉開密密實實的窗簾，讓陽光如數照射進來。
從衣櫃裏翻出幾年前買的背帶裙換上，因為今天去見小朋友，要打扮的稍微青春一些，想想自己的年紀，她就忍不住想嘆息，幾年前她還是那個在大學裏無憂無慮少女，學習，生活，追星占據了她生活的大多數。可現在的心態遠不如從前，生活正常進行，沒有多大的波瀾，有時候甚至都會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工作後的有一段時間，她是自閉的，喜歡自己一個人走，總是戴著耳機，怕聽到身旁路人的細語碎念，畫地為牢，想自己一個人到天荒地老。
雖然現在生活依然在繼續，可卻被這個世界磨了性子，沒有了從前的傲嬌，沒有了無緣無故的矯情，有時候她甚至不認識自己。或許真的應了那句話“這個世界上除了日月星辰不變之外，真的沒有什麽可述說的”
從洗漱間出來，剛剛蓬松散亂的頭發也利落地挽成了花苞束在腦後，今天這身裝扮可以用裝嫩來形容。
“叮叮叮”臥室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短信的聲音。
她猜測是昨天那條志願者的短信，匆匆跑回臥室，從床頭櫃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昨天的號碼。
“親，你昨天說自己開車去，我們就不等你了，我們一行人坐大巴去，到時候康覆中心見”
蘇喬木禮貌的回：“好的，謝謝，待會兒見”
微微擡眼看了看臥室的表，7點30分，從自己家開車去康覆中心需要一個小時，那麽她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吃早飯。
從冰箱裏拿了燕麥片給自己沖泡了一杯，燕麥片遇水在杯子裏炸開來，才一點就漲滿了一整杯。不是工作日她一般不吃早飯，可是今天不一樣，她要去看望一群小朋友，如果不吃早飯腦子會變笨的。
收拾妥當，設定好路線，便開車去了康覆中心。
康覆中心在雲海市郊區，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看到一棟黃色的三層小建築，地方不大，可以容納個幾百人。她早前來過，那時候還是一座低矮的小平房，那個時候身邊的也人還在，短短幾年的功夫，什麽都變了，不論是感情還是物質上的一些東西。
剛停下車，就看到志願者協會的大巴，一行人跟她一樣，都帶了些書和給孩子們的玩具。
黃色的外墻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暖暖的，看著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蘇喬木下了車，從後備箱取出一部分書抱在懷裏，朝著志願者的隊伍走去。
“你好，我是收到短信過來的”蘇喬木看著舉著小旗子的領隊說。
那個領隊穿了一身黑白相稱的運動服，看起來精明幹練的樣子，“你好，過會兒我們一起進去”
蘇喬木微微點了點頭。
可回頭的瞬間就看到了些不想看到的畫面。
季澤穿著修長的運動長褲，襯托出筆直的雙腿，正一步一步的向樓內邁入。
蘇喬木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季澤瞥見她也是一臉震驚，很自然朝她伸了伸手。
蘇喬木不想說話，這是什麽情況，世界小到只有一條路了嗎，怎麽哪裏都有這個人，難道說是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還是最近正好碰到雙子座水逆啊，這也太巧合了吧，等等，這個人不會是記仇吧，我打官司贏了他所以他就每天蹲我，想找我出醜的證據，沒錯，一定是這樣了，怪不得昨天非要好心幫我付款，更甚的幫我搬書，這種人真的太有心機了。
作為一個男人，小氣，記仇，小肚雞腸什麽的最討厭了，想找我的把柄，不存在的好嘛。
蘇喬木恨的牙癢癢，順帶著臉色都沈了不少。站在她旁邊的領隊看到這個樣子瞬間站到了旁邊，一看這人就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蘇喬木一向細致入微尤其是對待工作上，領隊的一系列舉動她都看在眼裏，忙不跌地湊過去套近乎，“我們人到齊了嗎，待會怎麽進去，需要註意什麽嗎”
領隊挑了挑眉，回：“差不多了，這個時間沒來的應該就不來了”隨後對著喇叭喊，“把自己帶的物品帶好，我們走了”
因為他們帶了捐贈的東西，為防止錯亂，所以搞得跟組團旅游一樣。醫院的護工出來迎接的他們。
康覆中心的好多小孩都是沒有爸爸媽媽的，或者是被拋棄的小孩，這裏跟福利院的孩子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他們本身有異於平常的小孩。
護工們接過志願者帶來的物品，一一做過登記，隨後就分帶著他們去了康覆室。
護工邊走邊給她介紹她即將見到的小孩，“她小名叫木木，大名我們不知道，是從福利院轉過來的，她的右腿癱瘓了，每天都要坐輪椅，不愛說話跟其他自閉癥小孩一樣”
“跟我小名一樣，我名字裏也有木，那關於這個小女孩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比如不能同她談及什麽，或者一些敏感的動作”
“她喜歡畫畫，很有天賦，你可以試著跟她聊聊這些，其他的我們還沒觀察出來，因為前期的治療都在轉移她的精力，讓她不那麽刻意的去註意那條腿”
“好的，謝謝”
“進去吧，祝你好運”
蘇喬木推門進去，便看到一個坐輪椅的小女孩，她背對著蘇喬木，靜靜地望著窗外，頭發上有兩個小揪，一看就是可愛的小姑娘。
蘇喬木悄咪咪的走進，蹲在她身邊笑著同她打招呼，“hi”
小木木沒有擡眼看她，眼神依舊望著窗外。
蘇喬木不甘心，“hi，我是蘇喬木，你看我的名字也有木，朋友也叫我木木，跟你名字一樣呢，你在看什麽啊，可以告訴我嗎”
沒有回應。
蘇喬木還是有耐心的，用盡渾身解數，零食玩具，甚至扮醜，跳著不和諧的舞蹈，小孩仍舊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不能明白那種感情，畢竟沒有切身經歷過，但她能理解，她來之前查閱過很多資料，看過很多的故事，她不是最慘的那個，這樣的案例不少，有的人花了一個月，有的人好幾個月，小孩子的心智是很單純的，如果他們一旦接受你進入他們的世界，那就真的接納你了，但是中間會有一段曲折離奇的路要走。
“他們說你會畫畫，可以給我看看你的畫嗎”
……
蘇喬木沒有得到回應，由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她一眼，沒有眼神的交流，她內心很難受，酸酸的，但她知道不可以急躁，要想融入進去，就要像朋友一樣陪伴相依。
蘇喬木沒再說過，找了個小板凳在她身邊坐下，靜靜地同她一起望著窗外。那動作輕柔，溫暖，就好似在一位傷心的朋友旁邊默默陪伴著。
又過了好長一會兒，她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蘇喬木，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沒有了剛才的僵硬。
蘇喬木不敢動作，沈默著……
蘇喬木想，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起碼她剛才看了她一眼。她能察覺到小姑娘心境有了些許變化，即便兩個人沒有動作和語言的連接。
蘇喬木安慰自己，至少她在進步，剛才的那一眼就相當於是一種無聲的接納和問候，或許也是一種溫柔的邀請，對她封閉起來的世界的邀請。
蘇喬木感覺她現在不用說，只要做到安靜、自在的陪伴就好了。
而此時的院長辦公室，卻是緊張焦躁的氣氛。
季澤翻著院長遞給他的資料，疑惑地問：“院長，你給我看的這些是所有的資料了嗎”
“對，這是他們前幾天派了一個律師來留下的”院長回應道。
“我先理了理，按照你的意思是，這邊這塊地的土地使用權在天耀公司手裏”
“對，是這樣”
“我看他們資料裏有寫，當時天耀公司通過政府招標的方式，以支付了土地出讓金取得了這塊土地的使用權，然後建立了這座康覆中心，所以康覆中心的所有權在天耀公司手裏，而如今天耀公司面臨破產，不得不將土地使用權轉讓給鼎勝”
“你說的這些太專業，我也不太明白，那個律師差不多是這樣說的，你是學法律的，所以我才找你來，想咨詢一下”
季澤眉頭皺了一下，繼續說道：“院長，關於土地糾紛一般都不通過訴訟，而是讓當地政府協商解決，如果後期真的協商不成，肯定是要去市政府的”
“去哪裏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康覆中心不能倒，這裏還有這麽多無辜的孩子，有一些正在康覆期，有一些治療正在關鍵時刻，如果給他們換了環境，或者影響到他們的治療，他們會有消極情緒，本就有性格障礙，如果在一鬧，後果不堪設想”
季澤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可大可小，“院長，我知道你心疼這群孩子們，我沒接觸過這樣的案例，我也不能妄下評論，這樣，我先回去問一下我們事務所的前輩，翻翻以往出臺的條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端倪，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小季啊，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院長放心，我不會讓這些小孩沒有家的”
季澤說完，拿著資料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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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陽光溫暖和煦，不像是冬天的冷顏，也不是夏天的熾熱。蘇喬木伸了個懶腰，然後拉開密密實實的窗簾，讓陽光如數照射進來。
從衣櫃裏翻出幾年前買的背帶裙換上，因為今天去見小朋友，要打扮的稍微青春一些，想想自己的年紀，她就忍不住想嘆息，幾年前她還是那個在大學裏無憂無慮少女，學習，生活，追星占據了她生活的大多數。可現在的心態遠不如從前，生活正常進行，沒有多大的波瀾，有時候甚至都會懷疑自己是否還活著。
工作後的有一段時間，她是自閉的，喜歡自己一個人走，總是戴著耳機，怕聽到身旁路人的細語碎念，畫地為牢，想自己一個人到天荒地老。
雖然現在生活依然在繼續，可卻被這個世界磨了性子，沒有了從前的傲嬌，沒有了無緣無故的矯情，有時候她甚至不認識自己。或許真的應了那句話“這個世界上除了日月星辰不變之外，真的沒有什麽可述說的”
從洗漱間出來，剛剛蓬松散亂的頭發也利落地挽成了花苞束在腦後，今天這身裝扮可以用裝嫩來形容。
“叮叮叮”臥室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短信的聲音。
她猜測是昨天那條志願者的短信，匆匆跑回臥室，從床頭櫃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果然是昨天的號碼。
“親，你昨天說自己開車去，我們就不等你了，我們一行人坐大巴去，到時候康覆中心見”
蘇喬木禮貌的回：“好的，謝謝，待會兒見”
微微擡眼看了看臥室的表，7點30分，從自己家開車去康覆中心需要一個小時，那麽她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吃早飯。
從冰箱裏拿了燕麥片給自己沖泡了一杯，燕麥片遇水在杯子裏炸開來，才一點就漲滿了一整杯。不是工作日她一般不吃早飯，可是今天不一樣，她要去看望一群小朋友，如果不吃早飯腦子會變笨的。
收拾妥當，設定好路線，便開車去了康覆中心。
康覆中心在雲海市郊區，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才看到一棟黃色的三層小建築，地方不大，可以容納個幾百人。她早前來過，那時候還是一座低矮的小平房，那個時候身邊的也人還在，短短幾年的功夫，什麽都變了，不論是感情還是物質上的一些東西。
剛停下車，就看到志願者協會的大巴，一行人跟她一樣，都帶了些書和給孩子們的玩具。
黃色的外墻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光，暖暖的，看著整個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蘇喬木下了車，從後備箱取出一部分書抱在懷裏，朝著志願者的隊伍走去。
“你好，我是收到短信過來的”蘇喬木看著舉著小旗子的領隊說。
那個領隊穿了一身黑白相稱的運動服，看起來精明幹練的樣子，“你好，過會兒我們一起進去”
蘇喬木微微點了點頭。
可回頭的瞬間就看到了些不想看到的畫面。
季澤穿著修長的運動長褲，襯托出筆直的雙腿，正一步一步的向樓內邁入。
蘇喬木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季澤瞥見她也是一臉震驚，很自然朝她伸了伸手。
蘇喬木不想說話，這是什麽情況，世界小到只有一條路了嗎，怎麽哪裏都有這個人，難道說是今天出門沒有看黃歷，還是最近正好碰到雙子座水逆啊，這也太巧合了吧，等等，這個人不會是記仇吧，我打官司贏了他所以他就每天蹲我，想找我出醜的證據，沒錯，一定是這樣了，怪不得昨天非要好心幫我付款，更甚的幫我搬書，這種人真的太有心機了。
作為一個男人，小氣，記仇，小肚雞腸什麽的最討厭了，想找我的把柄，不存在的好嘛。
蘇喬木恨的牙癢癢，順帶著臉色都沈了不少。站在她旁邊的領隊看到這個樣子瞬間站到了旁邊，一看這人就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
蘇喬木一向細致入微尤其是對待工作上，領隊的一系列舉動她都看在眼裏，忙不跌地湊過去套近乎，“我們人到齊了嗎，待會怎麽進去，需要註意什麽嗎”
領隊挑了挑眉，回：“差不多了，這個時間沒來的應該就不來了”隨後對著喇叭喊，“把自己帶的物品帶好，我們走了”
因為他們帶了捐贈的東西，為防止錯亂，所以搞得跟組團旅游一樣。醫院的護工出來迎接的他們。
康覆中心的好多小孩都是沒有爸爸媽媽的，或者是被拋棄的小孩，這裏跟福利院的孩子最大的區別可能就是他們本身有異於平常的小孩。
護工們接過志願者帶來的物品，一一做過登記，隨後就分帶著他們去了康覆室。
護工邊走邊給她介紹她即將見到的小孩，“她小名叫木木，大名我們不知道，是從福利院轉過來的，她的右腿癱瘓了，每天都要坐輪椅，不愛說話跟其他自閉癥小孩一樣”
“跟我小名一樣，我名字裏也有木，那關於這個小女孩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比如不能同她談及什麽，或者一些敏感的動作”
“她喜歡畫畫，很有天賦，你可以試著跟她聊聊這些，其他的我們還沒觀察出來，因為前期的治療都在轉移她的精力，讓她不那麽刻意的去註意那條腿”
“好的，謝謝”
“進去吧，祝你好運”
蘇喬木推門進去，便看到一個坐輪椅的小女孩，她背對著蘇喬木，靜靜地望著窗外，頭發上有兩個小揪，一看就是可愛的小姑娘。
蘇喬木悄咪咪的走進，蹲在她身邊笑著同她打招呼，“hi”
小木木沒有擡眼看她，眼神依舊望著窗外。
蘇喬木不甘心，“hi，我是蘇喬木，你看我的名字也有木，朋友也叫我木木，跟你名字一樣呢，你在看什麽啊，可以告訴我嗎”
沒有回應。
蘇喬木還是有耐心的，用盡渾身解數，零食玩具，甚至扮醜，跳著不和諧的舞蹈，小孩仍舊雙眼空洞地望著窗外。
她不能明白那種感情，畢竟沒有切身經歷過，但她能理解，她來之前查閱過很多資料，看過很多的故事，她不是最慘的那個，這樣的案例不少，有的人花了一個月，有的人好幾個月，小孩子的心智是很單純的，如果他們一旦接受你進入他們的世界，那就真的接納你了，但是中間會有一段曲折離奇的路要走。
“他們說你會畫畫，可以給我看看你的畫嗎”
……
蘇喬木沒有得到回應，由始至終她都沒有看她一眼，沒有眼神的交流，她內心很難受，酸酸的，但她知道不可以急躁，要想融入進去，就要像朋友一樣陪伴相依。
蘇喬木沒再說過，找了個小板凳在她身邊坐下，靜靜地同她一起望著窗外。那動作輕柔，溫暖，就好似在一位傷心的朋友旁邊默默陪伴著。
又過了好長一會兒，她忽然轉過頭來，看著蘇喬木，身體也慢慢放松下來，沒有了剛才的僵硬。
蘇喬木不敢動作，沈默著……
蘇喬木想，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起碼她剛才看了她一眼。她能察覺到小姑娘心境有了些許變化，即便兩個人沒有動作和語言的連接。
蘇喬木安慰自己，至少她在進步，剛才的那一眼就相當於是一種無聲的接納和問候，或許也是一種溫柔的邀請，對她封閉起來的世界的邀請。
蘇喬木感覺她現在不用說，只要做到安靜、自在的陪伴就好了。
而此時的院長辦公室，卻是緊張焦躁的氣氛。
季澤翻著院長遞給他的資料，疑惑地問：“院長，你給我看的這些是所有的資料了嗎”
“對，這是他們前幾天派了一個律師來留下的”院長回應道。
“我先理了理，按照你的意思是，這邊這塊地的土地使用權在天耀公司手裏”
“對，是這樣”
“我看他們資料裏有寫，當時天耀公司通過政府招標的方式，以支付了土地出讓金取得了這塊土地的使用權，然後建立了這座康覆中心，所以康覆中心的所有權在天耀公司手裏，而如今天耀公司面臨破產，不得不將土地使用權轉讓給鼎勝”
“你說的這些太專業，我也不太明白，那個律師差不多是這樣說的，你是學法律的，所以我才找你來，想咨詢一下”
季澤眉頭皺了一下，繼續說道：“院長，關於土地糾紛一般都不通過訴訟，而是讓當地政府協商解決，如果後期真的協商不成，肯定是要去市政府的”
“去哪裏都不是問題，問題是康覆中心不能倒，這裏還有這麽多無辜的孩子，有一些正在康覆期，有一些治療正在關鍵時刻，如果給他們換了環境，或者影響到他們的治療，他們會有消極情緒，本就有性格障礙，如果在一鬧，後果不堪設想”
季澤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可大可小，“院長，我知道你心疼這群孩子們，我沒接觸過這樣的案例，我也不能妄下評論，這樣，我先回去問一下我們事務所的前輩，翻翻以往出臺的條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端倪，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小季啊，那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院長放心，我不會讓這些小孩沒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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