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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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形谷,草廟村。

時光如流水,轉眼年華過。

草廟村的孩子轉眼又長了七歲,曾經的小子變成了俊朗小夥,丫頭出落成了俏麗姑娘,送走一批,又成長了一批,生生不息。

草廟村宗祠

這座小山村裏最氣派的建築,庭院寬闊,臨近年關,在院壩裏風著滿滿的香腸臘肉,不時有野貓野狗,叢林麅子山豬前來偷食,一只漂亮的棕白獸總是能輕易將之趕跑。

五尺的身形,蓬松的大長尾,矯健而歆長的四肢,模樣又俊又威風,赫然是當年那只吃貨小貍,它修不成人形,卻是三十三仙山外的神獸,自然有它造化,不過它向來不是鬥獸性神獸,也就看看院子,巡巡邏這點本事了。

宗祠後面就是村長屋,今天是個大好的晴天,冬雪初融,山裏會有很多奇珍異獸,珍花異草,村長帶著村裏多數人上山去了,現在村裏就只剩一些婦人和孩子。

宗祠裏除了肉香,便是香爐的清香,祭祀先祖的香火,總是會在早晨續上最新的香,香火不絕。

小貍抻著修長的身子,躺在房頂上曬太陽,它對自己現在俊俏的模樣可滿意得不得了,但是奉了某個無良主子的命令,它已經三個時辰沒去河邊臭美了!

幾個小腦袋鬼鬼祟祟地趴在了圍墻的邊緣,借著屋檐的遮擋正打量著院子裏的情況,看到屋頂晃動的白尾,一齊縮回了腦袋,察覺那個‘護院’正在享受陽光浴,又一齊伸出了腦袋,年紀在七歲到十歲不等,五六個,圍墻還圍著十多個,都朝著院子裏探頭探腦。

小貍瞇著眼瞥了一眼,鄙夷地抖了抖腮須,熊孩子隔三差五弄出點新花樣,村裏的孩子被村長慣壞了,翻了個身,小貍整個攤在屋頂上(請想象葛優癱獸版)。

一個個孩子長得虎頭虎腦的,煞是可愛。

一個機靈鬼模樣的小男孩,見小貍模樣,示意眾人放松,帶頭翻了進去,結果沒踩穩,摔了個屁墩兒,他面部扭曲,楞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讓眾人趕緊跳下來,當間有個女娃,清清秀秀,比一般孩子要高,一雙眼睛清澈明亮透著靈氣,有些想笑一個個賊頭賊腦的夥伴,又不忍傷了他們興致,只好跟在最後面,隨他們一起走向了宗祠內堂。

路過屋頂,對著睜開眼的小貍微微一笑,笑容很淺,在陽光下卻晃眼,小貍耳朵動了動,模樣還是慵懶,對著小女孩輕哼了一聲,幹脆用尾巴蓋住了自己。小女孩笑容便深了,在心底輕輕說了句:謝謝。

“嘖,餵,快進來啊。”前頭的夥伴發現她落下了,回頭低聲召喚她,連連招手,女孩一笑,快步走進了祠堂,腳下無聲,一群熊孩子忙把門關上。

祠堂裏設有隔音結界,門一關上外界就聽不到裏面的聲音,這一下七八個孩子沒了束縛都齊齊松了一口氣,而後鬧騰起來。

“哦——哦——”

女孩靜靜站在原地看他們鬧騰,祠堂裏依舊供奉著靈位,只不過多了幾個,除了當間岑氏二老的靈位沒變,旁邊多了兩個,正中間還用千年靈木供奉著一對一白一紅的雙鉞。

女孩一直任由他們爬上爬下甚至翻上房梁,當看到有人去碰那對雙鉞時,她才開口:“你們忘了來這裏做什麽了嗎?”

“哦,對了,餵,走,東西就放在村長臥房裏,我知道在哪兒,你們和我去拿。”結果所有孩子都一齊湧進了村長臥房,只剩小女孩一個,站在空曠的大堂裏。

她搖了搖頭,走到了靈龕前,跪在蒲團上拜了拜三拜。“諸位長輩莫怪,只是虞姐姐生日快到了,他們想送她個禮物。”

剛站起身,他們抱著個香爐狀的木制品就出來了,那香爐是木制的,雕琢精細,無釉色而炫彩,未點火而自香,是天下難得的珍寶,虞姐姐想要它好久了,可惜又不敢開口要,一群熊孩子就打算偷偷將它拿給虞姐姐,就算只是把玩一會兒也行。

“嘿!別碰。我告訴你們這就是虞姐姐心心念念死澤神木鼎,傳說這木點燃,著而不毀,還有凝神靜氣,增長修為的妙用。”打開不斷想要碰木鼎的手,為首的男孩兒一臉神氣。

一個小胖子摸著手背,不屑道:“哼,吹牛!要是真那麽神,你點著試試!”

“我、我、”

“哦,我知道了,你功夫沒到家使不出來喚火決。虧你還信誓旦旦說什麽以後要拜入焚香谷。”

“你、”小男孩被一奚落,一起哄急了起來,哪知小胖子一下搶過神木鼎,就往香爐旁跑,想用蠟燭的火點燃神木鼎。

“你們欺負人!”小男孩一下哭了出來,旁邊忽然遞上來一張手帕,他臉上一熱,又可憐巴巴地看著那個一直安安靜靜的女孩。

“芷萱,還是你最好。”

“瀟瀟,你又直呼芷萱姐姐名字,要叫姐姐!”一個還要小一點的女孩在一旁扯了扯叫瀟瀟的男孩。

“芷萱姐姐都不介意,再說我一直叫芷萱,胖虎他們也是。”

說到胖虎,就是那個拿著神木鼎點了半天都點不著的小胖子,累得滿頭大汗垂頭喪氣地走了回來。“還你,不好玩!”

“才不是呢,平常的火怎麽點的著神木鼎。”

“你又使不出喚火決,還說個屁哦。”

“胖虎不準說粗魯的話!”“知道了知道了,小雪管事婆!”

“我使不出來芷萱使得出來!”

陸芷萱看到遞到面前的神木鼎無奈地笑了笑,但面對弟弟妹妹期待的眼神,也便接過。“那你們不許再吵。”得到整整齊齊的回答。

呋——

陸芷萱的指尖一下就亮起一團小小的火焰,與燭火無異,焰心卻有淡淡金色,火焰在陸芷萱的指引下竄進了神木鼎,一股好聞的香氣瞬間散開來,火一直只控制在銅錢大小,越是小的火越難控制,陸芷萱的喚火決道法可見一斑。

“嗷!”

外面忽然傳來小貍的一聲長嗥,原本閉上眼睛的孩子們都睜開了眼睛,一臉驚慌。

“糟了糟了他們回來了。”

“只有我娘一個人。”

陸芷萱淡淡的一句話更像是晴天霹靂,哀嚎一下四起。“啊?那比村長和我爹他們回來更可怕,芷萱怎麽辦怎麽辦?”

“我娘又不吃人。你們不是很喜歡她嗎?”

“喜歡喜歡,最喜歡了,可是這段時間、不行,快跑快跑!”胖虎到處亂竄,就是不敢出門,一出門一定被抓個現行。

“芷萱姐姐,怎麽辦?”小雪幾個小丫頭眼淚汪汪,陸芷萱嘆了一口氣。

“天乾地坤,金木水火土,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遁!”一下子七八個小孩全消失在原地鉆進了土裏。

而祠堂的門此時也被一陣風給吹開,陸芷萱遮眼,定睛一看,一個紅衣白發的美麗女子正一臉怒容地看著自己。

一股燒焦的味道從身後傳來,陸芷萱心裏咯噔了一下,艱難回頭,沒了控制的三昧真火燃燒旺盛,而神木鼎已經燒成了碳。

“陸芷萱!你周姑姑教你土遁術不是讓你對付自己老娘的!竟然幫著那群小鬼逃跑,造反不成!”

“娘,火是我點的,神木鼎是我燒的,他們只是貪玩,你何必遷怒他們,要罰罰我吧!”陸芷萱倒是淡定,神/韻像極了另一個娘,青色的衣衫又像極了她另一個姑姑,就是不像修。

“你!好你個陸芷萱,你給我跪著去!”

陸芷萱走向靈龕,在修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看見竄進來的小貍,用眼神詢問:她又是怎麽了?

小貍一臉無辜表示不知道。陸芷萱老老實實跪在了地上。

一人一獸做著無聲交流,修已經坐上了主位,開始數落起來:“陸包子,你出息了,竟然燒毀了我好不容易從死澤尋回來的神木鼎,你可知巨樹之巔只剩下幾塊木頭了,重新長出巨樹之巔非得萬年不可,你倒好把我好不容易弄回來的神木鼎一把火燒成了碳,本事了?要氣死我!”

陸芷萱沒有說話,小貍用尾巴捂住了耳朵,不屑地看著自家主子。

“你小時候就毀我無數收藏,我以為你長大了好一點,結果帶著村裏那幫小鬼一起來鬧,怎麽著,是不是要把我所有寶貝都毀了,你們才消停?說話!”

“不是。”

“你!”

陸芷萱自知見好就收,要是真把修惹火了,那手段和壞主意可讓她吃不消。“娘,你放心,你私藏的酒,我可是絕對不敢碰的。”

修一噎,“你別拿雪琪壓我,我不吃你這套,你給我好好跪著,等我什麽時候氣消,什麽時候起來。還敢拿雪琪來威脅我,我只是收藏,又沒有偷喝,我怕什麽!”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就成了嘀咕:“再說她現在都不著家,哪裏管我了,該死的蕭逸才,活該你打一輩子光棍兒,還不放雪琪回來,等我回……”

小貍耳朵動了動,又見修的模樣更加嫌棄,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呵。”陸芷萱看見自家娘親那幽怨的模樣低笑出聲。

“你笑什麽。”

“沒、沒,娘,你是不是想娘親了?”

“誰、誰想了,才去了幾天而已。”

“哦,不想啊,我倒是想她了。娘,你不知道村裏的孩子最近見著你都繞道走,我問虞姐姐為什麽,你猜虞姐姐怎麽回答我的,我到現在都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陸芷萱倒是和修聊了起來,膝蓋下一層薄冰將她護住,一點不疼。

“哦?小雨說了什麽。”

“她說那是因為你上火,他們怕你燒了他們。我知道你不會燒他們,但是娘,你真的上火嗎?我和虹姑姑學會了一種新的仙露正好可以降火,我可以調給你喝。”

修正在喝水,聽見陸芷萱的話一口水噴出來,要不是陸芷萱架起一座冰墻,非得遭殃不可,她故作困惑地看著修,眼睛裏面閃著精光。

“你說小雨說我上火?還到處宣揚我要燒人?這個腹黑丫頭,看我逮著機會不收拾她!你不要聽她胡說八道。”

“誒~你怎麽又怪起虞姐姐了,娘,我發現只要娘親不在,你就怪怪的。”

“哪裏有怪,我告訴你,你那個虞姐姐壞著呢,我就不該讓她和小白那老女人學習法術,這七年就來幾次,就帶壞了我家小雨。”

陸芷萱眉頭一下皺起來,認真道:“白白不是老女人。她看上去也就比阿修大一點,一點也不老,你怎麽老是背後說她壞話。娘親說過不能背後說人不是。”

“那我說過多少次,不要被那只千年老狐貍騙了,還有叫她白姨婆!”

突然一股怪風吹了進來,怪風似刀一下削斷了修的幾絲頭發,若不是她側得快,就是她的嘴,她面色一沈,陸芷萱卻面上一喜。

“白白!”

“叫我白姨。”不變的白衣,小白風情款款地走了進來,身邊跟著小貍。

“哦。”陸芷萱又撇了撇嘴,倒也聽話。

“白姨?你該是姨婆輩分!”

“白姨還是白姨婆,我無所謂,如果能你高一個輩分我又何樂不為。只是尊老愛幼這樣的道理某些人不懂。”小白自顧自坐了下來。

陸芷萱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們,直覺告訴她先走為妙,哪知她偷偷摸摸還沒走到門口,便被叫住。

“萱兒站住,我讓你起來了嗎?跪下!”

“嘖,自己被人冷落獨守空閨,無處發洩倒是欺負起自家孩子來,真該照照鏡子,算了,還是別照,怨氣沖天,我怕鏡子會碎。”

砰的一聲,修桌邊的杯子無端碎裂,陸芷萱被嚇了一跳,老老實實跪好。

小白倒是絲毫不懼,“瞧你那火氣,也難怪陸雪琪不回來,換我我也不想見到這麽個臭脾氣的人,你說陸雪琪越來越有氣質,你怎麽越來越像個潑婦,動不動就發火?難怪我聽聞不少年輕後生、少年公子都對陸雪琪讚不絕口,又惋惜不已的,我還聽說最近青雲山上不少新手弟子對陸雪琪接連表白,你說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膽子大,熱情似火。我也覺得陸雪琪越來越有味道,你說當初我怎麽眼瞎對你有好感,還好我及時醒悟,明白了誰才是真的好。”

啪的一下,修拍桌而起,一下消失又出現在小白面前,出手呈刀,小白臉色一變及時應變,一眨眼就過了十幾招,互相鉗制住了對方,兩人臉隔了幾拳,怒目而視。

陸芷萱被嚇到了。“娘、白姨,不要打架!”她起身沖向她們想要分開她們,哪知還沒靠近就撞上了一層無形之墻,被她們過招所形成的氣壓彈了出去。

“萱兒!”修急道。

一卷白袖接住了飛出去的陸芷萱,修眼睛一下閃閃發亮。

清冷的美人,走進了祠堂,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人,神情平靜。

“娘親。”陸芷萱甜甜的叫了一聲,陸雪琪對著她微微一笑,修想要上前,卻發現自己還扼著小白的手腕,兩人對視,互相嫌棄地同時收手,只是修還沒有上前,小白卻已經率先走到陸雪琪面前。

“雪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小白忽然湊近,以修的角度就像親吻一樣,雖然修知道不可能,可無疑臉色還是青了。

“本來我是找她幫忙的,看來不是時候,你們的萱兒我就做好事帶她出去走走好了。”

小白一笑便退開,拉起萱兒小手便慢慢離開,心裏卻一凜,陸雪琪氣場越發鎮定,連自己威壓都已經近在咫尺還能如水平靜,道行真是越來越高了。

小白離開得很快,要不然修真可能撕了她,看見陸雪琪走過來,原本思念心切的修竟然奪門而出,自顧自回草廬了。

陸雪琪搖了搖頭,揮袖清理了祠堂的垃圾,往草廬方向走去。

回到草廬,一股奇花異草的清香撲鼻而來,一只如馬兒大小的異獸正在院子裏趴著曬太陽,珍獸貔貅。陸雪琪一點兒也不意外,還很親切地摸了摸貔貅的頭,然後進了門,直接朝臥室走去。

門是虛掩著的,陸雪琪眼裏閃過無奈,推門而入,哪知門在她進去後便自動關上,她想回頭,一個人影已經壓了上來,待她回神,昏暗的房間裏,她被人壓在了門上。

陸雪琪掙了掙,已然被人完全制住,來人瞇著一雙紅色眸子,閃爍著危險。

“不按時回來,還想反抗?說!為什麽明明說好當夜返回,怎麽今日才回來?還有是不是有不怕死的敢對你表白?為什麽一回來竟敢當著我的面與別人調情,該當何罪?”

“你讓我先回答哪個?”陸雪琪冷著臉,倒也沒有生氣,只是聽到和別人調情時眼裏閃過一絲異樣。

“一個一個回答。”修又靠近了幾分,雙眼透著邪氣。

陸雪琪感覺到一只腿介入了她的雙腿間,冷聲道:“那你又聽到了小白說的重點?她對你才是有好感。”

“呵,你在吃醋。”修對著陸雪琪耳朵輕吹了一口氣。

陸雪琪冷笑:“誰在吃醋?”

“我!”

“唔——”

吻忽然就落在了唇間,掙紮了一瞬,陸雪琪便妥協在了那熱烈的深吻裏。

【(﹁ ﹁ )此處省略一萬字】

朝陽初升,公雞啼叫。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窗欞,落在窗前對鏡自梳的美人兒身上,銅鏡映出她絕色的容貌,也照出床上支著頭一動不動看著她的人,她嫣然一笑。

修斜臥床榻,欣賞著嫵媚未退的人兒,紅色的衣襟半開,春光未洩,若隱若現卻更加撩人,紅色的雙眸裏還帶著一絲氤氳的水霧,脖頸上的紅痕更顯旖旎。

“醒了,還不起來。”陸雪琪的臉似乎能滴出水來,膚如凝脂,未上一點脂粉而明艷動人。

修慵懶地起了身,貼在陸雪琪背後坐下,將頭埋入了她的肩窩,享受她獨特的冷香,早晨的聲音帶著一絲性感的沙啞:“疼,胳膊疼,腰疼,渾身上下都疼。不想起,也不想你起,你就不疼嗎?”又在那布滿紅痕的頸窩吮了吮。

陸雪琪一個激靈,燥紅了臉,很快壓下,嗔道:“別鬧。是飛兒從南疆歸來飛到了小竹峰我才回來的,今日還要趕回去。”

修直起了身,將陸雪琪摟在懷裏,一臉陰沈:“什麽,還要回去,蕭逸才搞事情是不是,非要我上山再搶一次人?”

“不準鬧。掌門師兄現在做的是正經事,你不準胡鬧,再說了,你不看看南疆來的書信?”

“哦!合著以前的不是正經事。”修抱怨著,還是接過了信,環抱著陸雪琪將信展開,兩個人都將信裏內容看得一清二楚。

“師姐說她想我們了,讓我們今年去焚香過。”

“可惜我不能陪你們去。”

“啊——該死的蕭逸才!我要扒了他。”

“好了,那你和萱兒去不去焚香過年?”

“去,怎麽不去!為了報覆蕭逸才那廝,今年我還去定南疆了。”

陸雪琪無奈地搖了搖頭,真像個孩子。仰頭在那下巴親了親,陸雪琪起了身:“那我先回青雲了,你再睡一會兒,再去叫萱兒。路上小心。”

“睡?還睡什麽,我現在就去找萱兒,現在就回焚香,我告訴你我初三就去青雲接你,要是蕭逸才還不放人,我拔光他的胡子,讓他威嚴盡喪!”

陸雪琪笑而不語,也沒去管只嚷得厲害的她,按了按後腰,陸雪琪喚來了飛兒,化羽飛行而去。

修冷冷笑了笑,立馬穿好了衣服,去和王二說了原由,便去陸芷萱房間將她從床上扒了起來,也不知昨天和小白去哪裏瘋了,好像還沒睡醒。

等陸芷萱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和她娘坐著自家的貔貅在飛往南疆的路上了。

“娘,娘親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哼,萱兒,娘告訴你,等年初三去拜見你師婆的時候,記得去給你蕭師伯拜個年,然後——”

“然後怎麽樣?”

“給我燒了他胡子!”

“……”陸芷萱徹底清醒過來,窩在修的懷裏,從貔貅背上望著下面的秀麗山河,然後不經意間說道:“娘,果然娘親一不在你就反常。”

修不置可否,哼哼了兩聲。

“不過我倒是知道你為什麽不喜歡娘出去了,白姨告訴我,那叫吃醋。還是很沒品的吃醋!”

“可惡的狐貍精,該死的蕭逸才!”

九天之上,踏雲飛行的貔貅上傳來修忿恨的吼聲。

作者有話要說:

這也是只改了時間bug和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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