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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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翠的青山被血洗過了一番,焦味和血腥還久久留在空氣中,留下抹不去的慘烈,還有殘留的獸群未被肅清,屍骸成堆,不知是誰一聲殺喊聲起,拼殺又起。

道玄昏迷,獸妖重創而逃,誅仙劍不見蹤影,七脈首座未有在此,通天峰上亂作一團,正值青雲門群龍無首,手足無措之際,是蕭逸才未自亂陣腳,先是令人護送道玄去安全處休息,再讓人去七脈山峰傳訊六脈首座,又令門人肅清妖獸,而長老們則負責找尋誅仙下落。

“獸神重創遁逃,獸群慌亂四散,現下當先驅逐清除青雲山上的獸妖為重,切記不要單獨行動,三五一群,不宜追擊過甚!”吵雜中傳來蕭逸才大聲的指揮,臉上帶著血跡,稍顯狼狽,卻沒有絲毫亂了素來穩重儒雅,一身白衣,手握七星,舉手投足盡顯大將之風。

一時之間,人們來往匆匆,以蕭逸才馬首是瞻,將蕭逸才圍在了中間,人群之外,修看著幾人護送道玄離開,看向了人群裏的蕭逸才,讚了一聲:“不愧掌門親傳,青雲掌門重擔必落蕭師兄肩上。”

護送道玄的人已經沒了身影,陸雪琪收回視線,聽見修的話,也不免看了一眼人群,對於蕭逸才為下一任掌門,青雲門人心知肚明,已不是值得稀奇的事,可修一副由衷讚賞的樣子,讓陸雪琪有些無奈。

明明這人衣衫襤褸,狼狽不堪,還有心去感慨他人,連露出幾分春光也不慎在意,好在這時雖人來人往,卻人人心系大事無人在意,否則都不知道修已經赤膊露腿,甚至連纖腰都露出大半的一身會引來多少人矚目、遐想。

看著這一身仿佛風一吹就碎成沫的破爛紅衣,陸雪琪本就拉得緊緊的手再度緊了緊,一分都不想松開,哪怕修發熱的手掌刺得陸雪琪血跡斑斑的掌心微微犯疼,她依然不肯松開。

修有所察覺,收回了目光,落在相牽的手上,紅瞳裏何嘗沒有閃過一絲無奈,手心已經炙熱,哪怕心疼陸雪琪手心的傷,奈何雪琪從拉開擁抱起就倔強地牢牢牽住,固執得修不得不妥協。

餘戰未歇,青峰依舊亂,修卻已無心再佇立在這吵雜的人群裏,瞥了一眼周圍,便拉著陸雪琪默默穿梭於人群裏,朝著更安靜的地方走去,低調遠離人潮。

“疼不疼?”

周圍人群擦肩而過,慌慌張張,陸雪琪聽見一聲低低的詢問,溫柔得一如村子裏晚飯過後的散步,哪怕這裏沒有柔和的夕陽,只有低沈的陽光和血腥。

陸雪琪微微搖了搖頭,手動了動,相牽的手變為指間相扣,修無言,勉強牽著嘴角,幸福又懊惱,卻只能順著雪琪。

怎麽會不疼呢?傻姑娘。

只是疼,又怎麽敵得過目睹雷劫的無能為力,以致於天琊劍柄上都是那麽血肉模糊。

想到天琊化氣時的匆匆一瞥,修的心就一陣發緊,好在平安回來,好在沒有屈服於天。“雪琪,不管發生什麽,最後我一定都會回到你身邊。所以、、”

有些像是不好預示的話,陸雪琪卻清楚修的心意。

“我會愛惜自己。”清冽如常的語調何止信任,修止了未完的話,因為已經不需要。

走在喧鬧裏,踏著紅塵路,掌心一抹安然的溫暖,夠了。修終於淡去笑容裏的那一抹勉強。“你太了解我,我該怎麽辦呢?在你面前都感覺無所遁形啊~”

陸雪琪聞言幾不可見挑了挑眉,“怎麽,這是在怪我斷了你撒謊的後路?”

雖然平淡無波,修卻聽出一絲絲危險,訕笑:“不敢、不敢。不敢怪你,不敢說謊,怎麽會說謊!”

一臉正直,偏偏眼神裏面有那麽一絲促狹,陸雪琪搖了搖頭,嗔道:“不正經。”

獸神退去後青雲便重見了陽光,在烏雲裏若隱若現,蒙著一層模糊的光暈,帶著大雨之前的壓抑,此刻噙在陸雪琪嘴邊的一抹淺笑,才真正像散去黑暗的光,只得修一人獨賞。

從身邊匆忙掠過的人,猶沈浸在妖禍餘威中。

“呵呵。”

忽地一聲陌生低笑,修猛地駐足,只聽見耳邊一道嬌媚悅耳的聲音:“飛兒,後山,危險。”

簡單六字讓修瞳孔一縮,銳利的目光猛地掃視周圍,卻只看到形色匆匆的正道弟子嚴肅的面容,絲毫沒有一絲反常,可那陌生的聲音又是那麽清晰。

“修,怎麽了?”陸雪琪疑惑,感覺修忽地散發出的寒意莫名其妙。

掃過周圍都沒能看到是誰在用秘音傳話,修看著青雲後山盤踞的烏雲,瞇了瞇眼。勾唇一笑:“沒什麽,雪琪,我們走。”

不少正道追擊獸妖,猶焚香雲谷主最積極,焚香弟子緊緊跟隨,天音寺普泓上人受傷也陸續退去,通天峰上只餘青雲弟子和一些散門修真。

“師兄,這裏都沒發現誅仙?”一弟子小聲通傳。

“怎麽會。”蕭逸才擰眉,沈思。卻是這時老實沈默的宋大仁說了一句:“何不問問赫達姑娘?當時她救下了掌門師伯,說不定她會知道。”

文敏眉梢一動,當即瞪了宋大仁一眼,弄得宋大仁莫名其妙,蕭逸才聞言眼睛一亮,忽又似想到什麽,眉頭皺得更緊,看了看周圍,卻沒看見修,“赫達姑娘呢?”

蕭逸才這聲詢問聲不小,通天峰上眾人當即四顧起來,卻發現那個能在道玄真人和獸妖鬥法之時毅然闖入並安然歸來的女子已經沒了蹤影。

“咦?陸師妹也不見了。”曾書書摸著光潔的下巴,雖表現困惑,臉上卻還是那麽玩世不恭。田靈兒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道:“赫達姑娘都不在了,陸師妹當然和她一起了。裝模作樣。”

眾人不由都面面相覷,大戰中這兩個表現非凡、立下大功的女子不知何時就這麽悄無聲息走了,甚至連聽所救之人一聲道謝都不曾。

“怎麽會,上次就是這麽不辭而別,我廬陽玉靈門上下謹記赫達姑娘大恩,這次赫達姑娘又走得那般快,唉~世上諸如赫達姑娘這般,怕都是施恩不圖報的奇女子罷。”只聽人群裏曾在雲海廣場上提問的小門修真一聲長嘆,想來其間有段故事,他的一番話倒是引起陸陸續續附和。

文敏忽地倍感欣慰,赫達修不知不覺中用她的方法、作風,讓越來越多的世人認同她們。“傻師妹,你傻是傻了點,好在運氣不算差。”

“敏兒,你說什麽?”宋大仁不知文敏為何自言自語起來,奈何自從提親被拒後,文敏就一直不給他好臉色。

文敏懶得理這木頭,索性走過去拉著田靈兒和曾書書站在了蕭逸才身後候令,宋大仁無法只好有苦往肚裏咽。

青雲弟子皆整合站好,旁門小派猶議論紛紛,蕭逸才聽得四方動靜,深鎖的眉頭不曾放松,在想什麽旁人無法知道。

※※※

青雲後山。

險峭的後山未曾被獸群波及,樹林古木都還是那麽安寧,細微腳步聲傳來,通天峰上猶在議論的女子出現在了後山。

換了衣衫,終於不再乍洩春光,修看見地上輕淺的腳印,陸雪琪眉頭一皺,前方大戰激烈,青雲幾乎傾巢而出,這後山素來鮮有人跡,如今這淩亂的印記顯然不是一人留下。

通天峰後山素來是青雲禁地,何人膽敢冒犯!念及此,陸雪琪引劍出鞘。

“雪琪,前方是何地?”見陸雪琪纏著紗布的手還不忘緊緊握著天琊,修目露寒光。

“穿過短林,是一條分岔路,一方通往祖師祠堂,一方是青雲禁地。祖師祠堂只供奉青雲先祖靈位,清凈、簡樸。”言外之意,若是外人必是朝著禁地去的。

修不再多言,既然有人傳話,不管是什麽意圖,關乎飛兒此行必然,後山禁地,此前消失的誅仙古劍怕是多半與禁地有關。“雪琪,你對誅仙了解多少?”

聽到修突然提及誅仙,陸雪琪不免想到誅仙失控的一幕,當時黑雲模糊視線,不知多少人看到,陸雪琪卻是看個清清楚楚。“誅仙為鎮派之寶,軼事傳聞都不甚多,遑論了解。你可是發覺了什麽不妥?”

“先前說過青雲靈脈藏戾氣,當看到誅仙我才發覺這戾氣一脈同生,誅仙劍戾氣過……”還未有說完,在堪要邁出短林之際,修忽然頓住。

陸雪琪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前方平地,樹倒地裂,亂木四碎橫陳。修只停頓了一下,便凝眉走了出去,當陸雪琪隨著修的腳步走出短林時,她才發覺溝痕滿布的土地上躺著一個老人。

老人一身狼狽,胸襟之上染著一大片的血,沒有明顯傷痕,顯然是內傷而亡,修蹲下身探了探,隨即搖頭道:“全身骨骼盡碎,內臟俱裂。”

這般痛苦的死法,老人皺紋密布的臉上還能如此安詳,想來生前一定是個人物。“雪琪,你可認得他?”

陸雪琪搖了搖頭,“不曾見過。”看了看周圍打鬥的痕跡,這樸素的老人絕不簡單,何況陸雪琪看著這死法慘烈卻猶帶笑容的老人總有種莫名心悸,也不知為何,卻是天琊莫名輕顫,嗡嗡發出細響,似在悲鳴、啼哭。

陸雪琪心底一訝,皓腕一翻,安撫天琊異狀,修瞥了一眼天琊,卻見前方有異光流瀉,忽而轟隆作響,龍吟咆哮,青光幽森,修眸心一顫。

“罷了,死者已去,無畏驚擾。”將老者略扭曲的身體安置好,修褪去了外衫,輕輕蓋在了面容祥和的老者身上,陸雪琪亦對老人鞠了三躬。

願逝者安息。

死者本應入土為安,但前方密林深處的鬥法聲已經越來越激烈,碧芒龍吟和金青色的光輝,陸雪琪與修都不陌生。

修站起身,面無表情,只有眸心微閃,陸雪琪輕輕喚道:“修。”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修不再停留,腳下一蹬,飛身而行,紛紛後退的林間光影,就像流逝了的許多光陰。

當一個平緩山坡映入眼簾,修一瞬間仿佛看到,記憶中那兩個笑得露出潔白牙齒的少年。

一個七尺寬度的洞口嵌在山坡上,周圍都是綠色藤蔓與荊棘,有幾枝垂下洞口,超出常人一半高的洞口前,鬼厲、林驚羽分站兩邊,皆喘息不止,怒目相向。當間的土地上,一柄長劍深深嵌在土地中,劍質怪異的劍身上清晰地雕刻著兩個字:誅仙。

鬼厲的樣子似是極端痛苦,林驚羽亦是齜牙裂目,本是親如兄弟的兩人不知何時變作了這般敵視的模樣,血絲布滿雙瞳,劍刃深染殺意。互相凝視糾纏的視線,那麽緊,又是那麽烈,以至於眼中只有彼此,也不知發紅的眼中是不是都預見了將武器插入對方胸膛的情景!

鬼厲仰天長嘯,噬魂棍青芒詭異,妖氣化作黑氣纏著他高大的身軀,發紅的眼就像是一只喘息咆哮的野獸,那般陌生。林驚羽亦爆發出一聲大喝,俊逸的臉也變得扭曲,斬龍劍暴漲的碧芒中可有痛苦?可有顫抖?怎的會在吼得那般聲嘶力竭。

但、斬龍一出,舉劍無悔!

斬龍劍、噬魂棍,幻月洞府前瞬間變作了飛沙走石的殺伐地,猶靜靜插在地上的誅仙,裂痕詭異的紋路就像是在欣賞一場好戲,在嘲笑這場反目成仇!

震耳巨響在青雲後山爆發,連帶土地都在顫動,青光、碧芒激得塵土飛揚,暗處一雙眼睛驚奇而炙熱。

當灰塵散盡,林驚羽、鬼厲紛紛後退數布跌坐地上,當間屹立的除了古劍誅仙,多了一道修長身影,紅衣白發。

隨風飛揚的白發絲絲回覆墨色,鬼厲和林驚羽皆吐出一口鮮血,血中帶苦,失神低喃:“修姐姐(修兒姐)。”

“小凡、驚羽。”

溫柔的輕喚,一如當年,卻早已不覆當年,詭異的安靜,只有無知的風還兀自喧鬧,吹動著三人的發,幹澀了眼。

本是不死不會善罷甘休的兩個男子,在那女子出現的時候,都將頭撇了開去,再看不清表情。

“鬧夠了嗎?”

安靜中是一聲清冽的詢問,輕易就讓兩個驕傲的男兒顫抖了身,同時擡頭一望,卻只見聲線冰冷的女子不知為何微微一笑,剎那就讓兩個人眼眶微濕。

還記得許久以前,好勝心切的小子總會為了小事爭吵不停,總會在大打出手的時候,在一雙紅瞳涼涼的一瞥中安分下來。

‘鬧夠了嗎?’柔中猶嗔的詢問,輕易就讓人羞紅了臉,吶吶言和。

隨即便是青黃的小道上,三道並肩返家的身影,嘻嘻哈哈,走過小草露出初芽、青草芬芳、草根枯黃。

時光易把行人拋,匆匆已近三十年。

風打在誅仙劍刃上,低吟。

驚醒了呆立的鬼厲,人生並非大夢初曉,他又何嘗不想一切是夢,夢醒他還是張小凡!

可十年癡夢,誅仙猶笑!

玉石無光,還是仿佛刺入了胸膛!

“讓我毀了誅仙,我就收手。”鬼厲站起了身,紅目散發,渾身鬼氣森森,妖力強盛。

仿佛也在剎那驚醒,林驚羽亦恨恨道:“他殺了我敬如親父的前輩!”用力太狠,竟咬傷自己,新的鮮紅蓋過幹涸的血色印記,林驚羽擡手狠狠擦去。

“沒想到玄火鑒都不能壓制你體內妖力。”望了鬼厲一眼,鬼厲避開了視線,修覆又看向了林驚羽,“過剛易折。”林驚羽亦移開了目光。

看著兩人模樣,修搖了搖頭,“非打不可?”

卻是兩人同時點頭,修望著兩個召回武器的人,輕輕嘆息,曾經兩人打架,修從未阻止,都是等二人發洩得差不多方才介入,似乎總是因果循環。

“好吧。”風中傳來妥協的嘆息聲,讓鬼厲二人心中一輕,修背對洞穴而去。

忽地一聲驚嘯!

驚得林驚羽、鬼厲紛紛捂耳,只見原本似要放任的修手中忽地一把黑色彎刀,直將誅仙氣勢也壓了下去。鬼厲、林驚羽心底大駭。

“不聽話的弟弟,只好教訓教訓了。”紅瞳森冷,溫柔的話語卻染上了殺意,一直默默註意一切的陸雪琪不由皺起了眉,修絕不會想殺林師弟二人,怎地殺氣這般重?

‘啾!’

一聲鳥鳴讓陸雪琪解開心中疑惑,卻又擔心起來。只見修朝著她死死盯著的某處揮刀一劈,一道紅光沖天,隨即鳥鳴長嘶,一道白光從密林暗處飛速竄入了修體內。

靈犀羽翼,白羽化形。

林驚羽、鬼厲目瞪口呆,白羽展翅,美麗非常,紛落的羽毛劃過眸心稱得紅衣玉顏如夢似幻。

“原來如此!紅蓮,修羅異數紅蓮!”暗處一個陰沈而驚訝的聲音響起,鬼厲面色猛然陰沈。

“先生,戲看夠了嗎?我的兩個弟弟可讓先生見笑?”

揮刀劈開一株三人合抱的大樹,木竟是空心,神神秘秘的鬼醫似慢實快地飄了過來。

“紅蓮,紅蓮。被修羅王稱為王影的修羅!”鬼醫似入魔一般面對虎視眈眈欲除他而後快的幾人,只瘋魔一般詭笑。

修聞言冷冷一笑,倒是沒想過‘絕’對自己評價如此之高。凝氣流轉收了羽翼,白光閃過,羽翼重化鳥形,可飛兒的身體卻若隱若現,呈透明之狀,靈力微弱,修眸心一冷,凝決渡了一道真氣在飛兒身上。

飛兒一聲長鳴,身形不再飄忽,撲騰幾下翅膀,飛到了陸雪琪處,似乎變得有些小的體型竟能在陸雪琪肩上趴下,看著小小只的飛鳥,陸雪琪松了一口氣。

鬼醫見狀止了笑,一雙眼睛盯著修手中的彎刀,“方才雷劫可是化境飛升的七劫天雷?你已超脫凡身?”

“我從來都不是凡人。”輕描淡寫,修收起了戮神,戮神殺氣太盛,更何況還有誅仙在此,若不是為了引出鬼醫,修決計不會祭出戮神。七劫天雷尚還好,若是招來九刑重雷,剛接下七劫天雷的自己斷是受不住的。

“哈,好好好!果然如記載的一樣。紅蓮韌而狂,是一把利刃!只是沒想到當年唯一能受過天道涅槃的紅蓮竟會成為了焚香谷門人!”鬼醫莫名看了一眼陸雪琪,桀桀怪笑。“你的傳聞我來這青雲又聽了不少,當真厲害!”

“你想表達什麽?”鬼醫看陸雪琪的眼神,讓修蹙眉,殺意漸濃。

鬼醫擡手,“等等,你對我好像有很深誤解,不如我送你一份禮物如何?”

只見一陣妖風四起,鬼哭狼嚎,修挑了挑眉,瞄了林間一眼,只見一個紅色錦衣的人被無形之風扼住喉嚨,送了出來。

陸雪琪、修都未有驚訝,林驚羽和鬼厲反而驚了一下,竟然是焚香谷長老呂順,因為鬥得太厲害,居然除了鬼醫還有人跟蹤也沒察覺,好在兩人都只是微微訝異很快恢覆平靜。

“救、救我。”呂順在半空蹬著雙腳,雙手抓在脖子前,臉已經漲得通紅,這已經是僅能發出的聲音,一直看不慣修的呂順,此刻眼中的紅衣人卻是那麽親切,僅有救命的稻草。

鬼醫哼笑,擡手輕輕揮動,只見呂順也隨之擺動,面容更加扭曲痛苦,偏偏呂順周圍不見任何一樣,但他就是不能呼吸,無法反抗。

修默默看了半晌,良久就在呂順已經翻了白眼之際,淡淡道:“我對他不感興趣。”

作者有話要說:

便當熱好了,呂老四發揮你的價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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