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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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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琊出鞘,握在了衣袂飛揚的水月大師手中,天琊浩蕩著殺意,九天異鐵,驚世神兵,藍光耀目,劍氣淩絕,水月腳尖一點,冰冷的劍尖已經如閃電般刺向了那為了情便無畏的紅衣女子,剎那間,刺目的光輝淹沒了玉清殿。

一脈首座出手,突然而迅猛,猶在驚訝的人們聽到藍光中霍然一聲清脆的碰撞聲,有些刺耳。

水月直直刺向赫達修胸口的劍,實實在在的刺了上去,只是修的胸前赫然是空空的天琊劍鞘,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適應了耀目光芒,人們看到天琊刺中的是赫達修擋在胸前的劍鞘正中!

劍尖抵在劍鞘之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水月沖過去的身影卻還沒有停止,隨著水月的用力,劍鞘上出現了點點火星,力量之大,集中於一點,修單手抱著雪琪,用力握著劍鞘,隨著水月猛烈的一刺只能朝後退去,以此來卸了這股突襲的力。

人已然騰空,水月的去勢也絲毫不減,逼得修直直後退,劍尖一直緊緊刺在劍鞘上,三人挨得極近,水月與修的目光在空中相接,誰都沒有退縮,一個燃火,一個凝冰,灼燒、冰凍的是陸雪琪眸心和她驟然緊縮的心。

三個人眨眼便飛出了殿門,眾人反應過來紛紛湧了出去。

道玄、雲易嵐領頭,兩側站著的是其他首座和上官策、燕虹、李洵等人,一群人站在了玉清殿門口眺目望去,殿前越過虹橋和碧水寒潭,便是那七脈會武的雲海廣場,而此刻寬廣的平臺之上,中間三個小小的人影,水月與赫達修、陸雪琪已然分站兩端,陸雪琪擋在修身前,與水月中間隔出幾丈距離。

修呼吸微亂,右手輕顫,還握著劍鞘,只是擋住殺意滿滿一劍的劍鞘上赫然結著一層薄冰,緊緊貼在掌心上,冰冷刺骨,修卻沒有哼一聲,目光越過雪琪,面色冷凝地看著對面之人。

水月周身籠罩如霜似雪的氣息,在這初夏之際,她周圍方圓之地,竟是有片片雪花如羽飄落,點綴著她的身軀,藍色天琊在日光下盈著寒霜。

小竹峰首座名不虛傳!

只是、以劍鞘便擋下天琊一擊,在寒冰仙術下還能擋退青雲首座的赫達修當真不簡單!

連安眠的水麒麟都忍不住睜開了眼,看著雲海廣場上的人,隱隱躁動,不停晃著大尾。

水月手中的天琊動了動,劍刃在側轉間閃著寒光,修也用力握緊了手中劍鞘,寒冰破裂,片片跌碎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

“師父、、”陸雪琪搖著頭,抿緊了唇,望著水月的雙眸裏滿是懇求。

向來堅強的黑眸中忽地盈著水光,張開纖弱的雙臂,顫抖著白色的衣,可還是義無反顧地護著她的心上人。

水月眸色漸深,握著天琊的手用力,並沒有理會陸雪琪,而是看著她護在身後的人。

“你要帶琪兒走,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年輕總是沖動,沖動的代價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起。”聲音冷冽,水月平靜得如結冰的湖面。

月白的道袍,冷峻的容貌,歲月成就了如今的小竹峰首座,只是那已然的冷面冷心,在眼角並不明顯的紋路裏是否曾藏了不可言的過去,化作籠罩在她身邊的雪花幻境?她那手中握著的天琊,奪目的光彩下,是否也曾經歷過她的年少時光?

修聞言眸心一凝,並未言語,輕輕壓下雪琪張開的手臂,握了握那冰涼的手心,便走上了前,站在了她的身前。

“修。”一聲輕喚來自身後,明顯的顫了音,修咬牙卻沒有回頭,看著水月。

伸直的右臂擡起,天琊劍鞘橫於身前,轉而豎立,那握在劍鞘上的手隱隱看得到青紫,顯然已凍傷,掌心攤開,劍鞘還黏著手掌,擡起左手用力,方才拔落,有鮮紅的液體順著劍鞘的紋路滑過、滴落。

血珠落地的瞬間,一聲脆響,修腳邊的土地裂開,劍鞘尾端三寸嵌入石地,兀自顫動著,迎合著修啟唇出口的話。

“你說得對,若是連帶走她的本事都沒有,怎麽去承擔以後。”

雲海廣場之上吹起了大風,碧空中幾朵浮雲亦被吹散。

風吹動紅衣,似火焰在燃燒,那飛揚的墨發,就如同炙熱焰火中跳動的火苗,右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握成了拳,放在了身後,面對盛名的前輩,單手負在身後站立的身影,說不出的桀驁。

修腳下一點,飛離了陸雪琪所在之地,落在了較遠的空地,待水月轉過身面對她,她方才祭出了矖騰,化作硬鐧,握在左手之中。

紅瞳如血,有著激昂奪目的光,紅衣颯颯,腳邊滴著幾朵鮮紅的血,她背著右手,散發著戰意,秀發飛舞,衣袂飄揚,水月眸光微閃,這般的堅韌,這般的瀟灑,似曾、相識。

“前輩,請吧。”

“好,好!”

冷面的水月竟然笑了,冷冷地,片刻又恢覆了冰冷,隨即是天琊長長的一聲顫鳴,鳳鳴九天,藍光蔽日,水月握緊了天琊,高高舉起,原本美麗的雪花忽地洶湧成了風暴,以天琊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龍卷,盤旋著,直沖霄漢。水月的袖袍垂落露出白潔的手臂,纖細的臂膀仿佛舉著一條升天巨龍,一襲月白衣衫飛舞著,單薄的身軀站在寬闊的雲海廣場上竟似一個巨人般。

她揮動了天琊,由上自下,向著修劈了過去,龍卷風暴,咆哮著,嘶吼著,如蛟龍出海般呼風喚雨,寒風刺骨,凝水成冰,剎那間就襲向了修。

紅色的瞳瞇了起來,龍吟乍起,矖騰燃火忽然增長,柔軟下來的鞭身甩出,隨著手腕轉動饒璇,隨著矖騰的舞動,修的身前出現一道火焰形成的盾墻,一圈一圈密不透風。

眨眼間,冰雪風暴撞上火焰盾墻,‘茲、茲’和轟隆聲響不斷響起,火焰燒盡冰雪,白色輕煙彌漫,修和水月的身形都幾不可見晃動了一下。

水月眸心一凝,單手凝決,天琊忽地藍光大振,只見那道火墻竟一點一點結成了冰,儼然成了冰墻,‘砰’的一聲,一道藍光穿墻而過,冰壁出現了道道裂痕,頃刻粉碎,冰淩四濺,那藍色的暴風雪如洪流一般吞沒了修的身軀。

遠處陸雪琪身形一震,暗自捏緊了拳。

風迷人眼,冰雪似刀,片片雪花冰淩就好像劍雨一般,修身在其間,皺眉穩住身形,矖騰化鐧揮動,道道殘影打碎襲卷而來的冰刃,但冰淩漫天似無窮無盡,一個不註意,修的衣袖被劃破,差那麽毫厘就是一道血痕。

修單手捏訣,一個白色法陣突地在地上亮起,忽地那白色的圖案又變作了紅色,縮成一點又猛然變大,彎彎曲曲,不斷擴張片刻就蔓延到了水月的腳下,水月臉色一變,當即騰空而起。

從半空望去,那地上亮起的法陣圖案,似是一團詭異的火,而水月使用的寒冰仙術在那法陣中竟慢慢消弭。

道玄目光一閃,赫達修竟然已窺玉陽門徑,觀之雲易嵐卻絲毫沒有吃驚。

水月皺眉,只見紅光一亮,地面之上的赫達修如離弦之箭,直直向著半空的水月沖去,紅影如電,已近在眼前,水月冷哼一聲,手中天琊當頭劈下,修擡手一擋,矖騰、天琊摩擦出點點火星。

腳下無物,半空中,兩道人影淩空交鋒,乒乓聲不絕於耳,法術精湛的水月大師在劍招上也精妙無比,矖騰無論長短、軟硬如何變幻,水月都一一拆解擋下,並毫不留情反刺回來。

‘乒!’矖騰豎著砍在了天琊上,修用力壓住。

“前輩,你是雪琪師父,何苦相逼,你我相鬥互傷,只會讓雪琪難過!”修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低語,紅色的眸子面對前輩修真也絲毫未見怯懦。

水月眸間滑過一絲覆雜,卻是冷著臉道:“哼,小輩猖狂!”一個側身,天琊繞著手腕一轉便卸去了矖騰壓下的力,返身就是一劈。

‘錚!’矖騰橫擋住了劈下的天琊,修皺眉,語速偏快,再度道:“我與雪琪真心相愛,前輩卻硬要作那阻人因緣的惡人,難道前輩修真悟道多年,從不曾愛過,一顆心已經煉成了鐵石心腸,半點不柔情!”

水月聞言臉色一瞬發白,咬牙狠道:“姻緣天定,孽情自生,我斷了孽緣自是順天應命,是你執迷不悟,拖琪兒入苦海,廢話少說!”

收劍就是一刺,修的腰側刺啦一聲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若不是修用矖騰隔開便是實在入肉,修此次開口,已然帶著怒氣:“前輩!我敬你德高望重,對雪琪恩重如山,一再忍讓不代表我本事到此而止!”

水月面若寒霜,如冰心湖忽然被激起了久違的戰意,誰的年少沒有過拼盡全力也不願認輸的時候,不撞到頭破血流,不輸得一敗塗地怎會知天外有天。“那便讓我看看你全力以赴的樣子吧!”

天琊劍氣猛漲,暴漲的藍光像是將天琊突然拉長了十倍,不,不止十倍,巨劍參天,神威浩蕩,水月雙手握劍劈下。

‘吼’矖騰龍吟驚天,紅光遮蔽了太陽,這可是修羅神兵,這可是上古神器!

轟隆一聲,巨大的劍氣劈在了堅硬無比的矖騰上,水月的身形晃動了一下,眼中微微驚訝,赫達修竟然擋下來了,只是她的手已是顫抖不已,不斷垂下。

修額上滲出細汗,用左手還是太勉強了,在水月再度施加的壓力下,修手中矖騰脫手而出,人也被劈在地面之上,後退了好長一段距離才堪堪停住。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烏雲驟聚,朗朗青天忽地深黑如夜,驚雷匯聚,撕裂黑暗,雷光照耀,不見天日,風呼嘯,人如霜,水月白色的身軀旁圍繞著的雷電竟是紫色,天地肅殺!

道玄驚了,青雲的首座們驚了,為了那至純的道法,燕虹、李洵慌了,為了湧起的擔心,就連剛剛趕過來的文敏也錯愕不已,驚震在原地,她的懷裏抱著低吼的小貍,她的肩上站著撲騰的飛兒,上官策凝眉,已然運氣,雲易嵐眼中竟莫名的激動。

離那電閃雷鳴最近的陸雪琪卻是怕了,怕,深深的怕,顫抖著,唇角咬出了鮮血,在慘白無色的臉上刺目。

神劍禦雷真訣,水月使出的神劍禦雷真訣!

也是白的衣,也是天琊劍,但水月使出的神劍禦雷真訣比修所見過的都強,強過雪琪,強過田不易,紅瞳中那道半空中的人影,猶如神祇。

天空更黑,烏雲更低,天琊的劍刃上已然是雷光竄動!水月看著那毫不畏懼的女子,眼中異芒閃動。

“喝!”讓人心驚膽顫的呼喝,劍訣已啟!

雷霆神威,盡數落下。

“不要!”一聲淒厲的大喊,竟是蓋過了轟隆雷鳴。

陸雪琪單薄的身子霍然擋在了修的身前,沒有任何法器,沒用任何道法,就是那麽一個血肉之軀,瘦弱,顫抖,仍然不顧一切擋在了修身前,拋卻生死,只為一個情字!

雷光照著人們的顫抖,為之動容的心顫,而那雲海之上,赫達修和陸雪琪的身影已然被雷光淹沒,看不清了。

雷霆逼近,照著陸雪琪沒有一絲怯懦的臉,她也害怕,她害怕的是身後之人的安危,若是能護她,死,有何懼!

一顆淚珠順著她的面頰滴落,心痛,只是替身後的人傷心。

但、愛人和師父,她又該怎麽辦呢?只是憑本能擋了出來。

雖死、不悔!

冰冷的身軀突然被擁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陸雪琪擡頭一望,熟悉的容顏噙著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但冒著紅光的雙眼,又帶著一絲危險。

“別怕,我說了,生生世世永不分離,我怎麽會讓你獨自一人離去,而且、我還沒活夠!”話音落下,一頭烏絲作白發。

修羅紅蓮,碧落黃泉未曾懼,業火燃盡神魔血!

右手高高舉起,掌心向上不斷湧出鮮血,手心精純的藍色火焰燃起,紅蓮業火,猛然懸在頭頂,瞬息之間,盛開成一朵藍色的蓮花,龐大的雷電赫然被擋在了那朵蓮花之上。

觀看的人們無一不是大駭,變作白發的赫達修單手結出一朵藍火蓮花,頂住了神劍禦雷真訣!

有見過那嗜血惡魔的人禁不住顫抖,道玄心裏大震,雲易嵐眼中炙火燃燒。

“你們看到了吧,我的雪琪敢以血肉之軀擋著天威雷霆,她的勇敢,她的心,你們何曾理解?什麽狗屁天道、天命!天道在我,命若天定,我便破了這天!”

聲色清朗,響徹整個山脈,修的嘴角滲出了血,她卻笑了,本來她的血脈裏就流著瘋狂,她已找到至寶,便會用生命守護,這便是修羅!

臉色已是蒼白至極,只是忽然感覺壓在身上的雷電弱了,修眼中紅光大亮,手腕竭力一翻,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生生頂回了水月的劍訣。

水月身子一晃,臉色微白,可無甚變化的神情,看不出在想什麽。

白發紅瞳,熊熊殺意不減分毫,連青雲靈尊水麒麟都仰天長吼,碧水寒潭的水倒沖飛天,修化作紅光沖天而起,直直朝著那天上的水月沖去,出手成刀,燒著烈火。

青雲人無不變色,靈尊這般模樣還是十年前正魔大戰時才有的樣子,難道又是一個妖魔現世,田不易、曾叔常看見赫達修沖向了水月皆是臉色大變,但兩派領袖道玄和雲易嵐絲毫沒有動作,皆一動不動看著那烏發成白的人。

近了,水月揮劍砍向修,只見修左手凝決成爪,藍火形成一個手掌,霍然憑空抓住了天琊,水月氣還未勻,竟是掙脫不得,臉色微變,而赫達修如刀的右手已刺了過來。

“修,不要!”

一聲呼喊,修的手猛然停住,眼中紅光褪去,手也放開了天琊,發絲慢慢變回黑色,默然。

水月一掌打在修的肩上,修也就穩不住淩空的身形,退回到地面,連退了好些步,陸雪琪上前接住到方才停穩。

修捂著肩,眼中一絲疑惑閃過,破空聲響起,水月手握天琊直飛刺來,冰冷的劍鋒向著還未勻氣的修刺去,陸雪琪挺身阻擋,可到底不敢冒犯恩師,水月劍氣一蕩,便將她蕩開,修眸心一閃,側身卻好像遲了一些,好在天琊只是堪堪貼著面擦過,修腳下一點退開,一縷烏絲,已然被斬斷。

就在修剛剛站穩之際,水月的劍又已至身前,眼看就要沒入胸膛,修瞇眼卻未動作,天琊忽地一陣顫動,登時停住了,劍尖已然貼著修的衣。

水月皺眉,握著天琊的手用力,卻已再也進不得分毫,遠處陸雪琪身形顫抖不已,唇邊染血,待水月用力催動天琊,竟是一股莫名的力量,將她彈開,天琊脫手,墜落地面發出一聲脆響,觀看人們面面相覷,水月和修卻同時看向了陸雪琪。

只見陸雪琪身子搖晃,竟是站不住倒下,閃電般,修將她接住,水月拾起天琊,眼中似是滑過一絲欣慰。

“師父,不要再打了。”虛弱的懇求,心神的動蕩比實在鬥法的兩人更傷身,天琊也似回應般一顫。

“吼!”一聲巨吼,竟是水麒麟忽地躍到了修和陸雪琪面前,龐大的身軀,與兩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雲易嵐這才變了臉色,瞇眼看著那只異獸,在它湊近修的時候,暗自凝決,斂著殺意,道玄和青雲門人卻是靜觀其變。

“靈尊。”陸雪琪恭敬喚了一聲,水麒麟從鼻息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巨大的頭顱湊近半跪在地的修,聞了聞,兩只巨眼盯著修紅色的雙眼,修也毫不避視。

時間一點點過去,烏雲已經散盡,陽光重現,水麒麟身軀忽地一抖,竟是在與這小小的人兒對視中敗下陣來,仰天長吼,尾巴在地上打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似是怒極。

道玄等青雲門人皆是心頭一凜,水月卻紋絲不動。

修眨了眨眼,忽地伸出手,也不懼水麒麟猙獰的面容,竟是摸了摸那鋒利的獠牙,而水麒麟竟然也任由她動作,青雲人,連陸雪琪都是滿臉驚訝,水月目光微閃。

水麒麟又從鼻息裏哼了一聲,便躍回碧水寒潭,趴著睡了,不在躁動。

風輕輕吹著,修對著懷裏的雪琪微微一笑,陸雪琪也彎了嘴角,兩人擡手擦去對方唇邊的血跡。

氣息浮動,水月握著天琊走向了兩人,依舊冷若冰霜。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自家閨女與未來親家母幹架,想想都有點小激動。

水月、雪琪:……

修:咳咳,婆婆和老公的意思是狗帶!作為一個聽話的小媳婦,你給我納命來!

作者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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