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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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派,魔教中最鬼詭狡詐的門派。擅魅惑之術,講究和合雙修之道,弟子皆是生性放蕩之人,心狠手辣,玩弄無情,最為正道不齒,而‘妙公子’金瓶兒便是合歡派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弟子。

料想金瓶兒容貌出眾,卻不想今日所見,豈是‘出眾’二字能概括的,更想不到她的修為如此高強,連修行佛門心法的法善也差點被她魅惑了心神,如若不是燕虹出手及時,法善恐怕已經成了金瓶兒‘媚心術’下的行屍走肉,一身修為盡廢,變作聽她差遣的傀儡。

燕虹和蕭逸才都擰緊了眉,合歡派的金瓶兒也來了此處,這行蹤飄忽的‘妙公子’也現身死澤,那麽萬毒門、鬼王宗焉有不在之理!

林中樹影微動,鵝黃的衣衫隨風搖曳,細雨之中,有曼妙身姿輕挪細步,落地生蓮。

“這位姑娘,初次見面,怎的一上來便如此重手,要置小女子於死地嗎?”金瓶兒撩動著發絲,媚眼如絲地看著林中三人。

燕虹秀眉緊鎖,並不接話,顯然是不想理這風評放蕩的魔教妖女,蕭逸才看了看燕虹,站了出來。

“‘妙公子’金瓶兒怎會是‘小女子’,再者我等乃青雲和焚香谷弟子誅魔除妖,天經地義。”

金瓶兒一雙媚眼輕擡,瞥了一眼長身玉立的男子,一把雕琢著七顆亮星的仙劍負在身後,青雲通天峰——蕭逸才?

素手輕擡,削蔥玉指繞著發尖,輕笑之間,薄唇微啟:“呵,天經地義?是誰規定了正魔,是誰規定了正道當立,魔教該誅?蕭公子此番言論未免太過臆想,這無非是為欺負我這女流之輩尋個心安理得罷了。”

金瓶兒柔媚入骨,一舉一動皆撩人心弦,說出的話狡黠詭辯,字裏行間也猜出了蕭逸才身份,閱歷聰敏可見一斑。

蕭逸才一時竟無言以對。

“妖女魅惑人心,殺人取命,我等誅之何須尋求心安理得,殺了便是殺了,為民除害,問心無愧而已。”

不緊不慢的聲音,燕虹神色淡然,‘青靈石’柔和的青光映出她眉目如畫,一身水綠色衣裳站在那裏說不出的溫婉柔和,仿佛青山綿綿的細雨,又好似湖泊裊裊的輕煙。

一時之間,燕虹所在之處,視線匯集。

金瓶兒眼波流轉,盯著青衣女子的目光灼灼生輝,正道伏擊玉陽子,那一片混亂之中,有一抹青衣鎮定自若,先是隱忍著蓄勢而動,其後又果斷攻擊孟驥,擾亂玉陽子心神,低調中已是不凡,暗中觀察的金瓶兒早已註意到她。

剛才甫一交鋒,眼前美麗女子一身修為竟也不弱,與蕭逸才相比,不遑多讓,焚香谷弟子?

金瓶兒已然猜出她的身份——燕虹!

焚香谷到底有多少奇人妙人呢?金瓶兒心裏有著好奇,但眼下卻不是滿足好奇的時候,蕭逸才、燕虹修為都不弱,不過自己要走,他們斷也是攔不住的。

紫芒暗暗升起,瞥見蕭逸才拔劍而出,如臨大敵的模樣,觀之燕虹卻始終端站在蕭逸才後面,薄唇勾起淺笑,金瓶兒準備離開,等奪得異寶之後,再陪他們玩玩。

哪知金瓶兒甫一剛動,死澤深處便傳出一陣巨響,響徹天地,昏暗的天幕下,厚厚的迷瘴中,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耀眼奪目。

剎那驚訝過後,沖天而起的,便是青光、紫芒,還有腳踏七星劍的蕭逸才,法善稍稍落後,也拔地而起,朝著那巨大的金色光柱去了。

※※※

內澤深處,雨勢瀟瀟,方圓萬丈的死亡沼澤,一聲虎嘯龍吟般的巨響,響徹了死澤每一個角落,遠處有巨大金光升入九天,刺入翻滾的雲霧中,風雲際會,天地變色,霧卷雲湧,圍繞著金色光柱急速旋轉,形成一個金色的漩渦。

金光照射下,雲是金色,樹是金色,天地都是金色!

光芒四射的金光,也照亮了夜幕下行走的紅裳、白衣,照亮了那雙驚愕不已的紅瞳。

許久之後,這個金色光柱才緩緩停歇,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不過眨眼之間,驚天動地的奇景如長鯨吸水般回歸黑暗,耀目的光華之後,是更深的黑暗降臨大地。

天生異象,異寶將出!

各方勢力都爭相前往了那光柱升起的地方,唯有一抹紅裳站在原地,微微顫抖,雙拳緊握。

陸雪琪擔憂地看著修,從那道金光升起,她便有些不對勁,叱咤風雲的壯觀景象,驚訝自是不說,但她的樣子卻是驚訝中還帶著、憤恨!

“金芒現世,黃鳥必出!黃鳥、黃鳥!”紅唇吐露了一句咬牙切齒的話,意味不明。

那握拳的身軀顫抖不已,想來是用了極大的力氣,矖騰發出一陣又一陣的紅光,紅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也照亮那纖瘦的背影。

陸雪琪眸光微閃,忍不住上前,握住了那繃直的右手,冰涼的手心包裹住了顫抖不已的拳頭,陸雪琪感覺到了那僵硬的身軀,那獨自承受著的不知名、痛苦。

身邊是淡淡的冷香,包裹著拳頭的掌心帶著冰涼卻柔和的溫度傳到了身上,隨著血液流遍全身,安撫了那躁動的心,身體慢慢地放松了下來。

忽然好想扣住那只溫柔的手掌,好想十指緊扣,好想感受那堅定的力量。

好想、、好想、、

不過、、最終還是忍住了。

帶著些微虛弱,感激地看了一眼陸雪琪,手還沒有抽回,卻感覺有淡淡的溫熱貼合了掌心,當陸雪琪的手掌扣住了自己的掌心時,修還有楞怔,眨眼看著她,她卻神色無異。

不過剎那間,兩人的手掌已經十指相扣,修這才知道自己的掌心有多麽冰涼,身上有多麽冷。

可是否、、忽略了什麽呢?

陸雪琪看了一眼兀自發呆的修,神色中閃過覆雜,不過被她很好地藏在了清冷之下,陸雪琪看向了那金光消失的地方,異寶出世,各方必定爭奪,她口中的黃鳥又是什麽呢?

她在踟躕、在、、害怕!

陸雪琪不禁收緊了掌心,當感覺身邊的人掌心不再那麽冰涼,陸雪琪松開了手,仿佛剛才的十指緊扣只是幻覺。

唯有手掌殘留的溫度,印證著真實。

修從呆楞中回過神來,眼前的陸雪琪面色如常,修不禁暗自將手背在了身後,兀自張合手掌,仿佛在確認著什麽一般,很傻的舉動,偏偏做的人不自知。

“你不解說一下嗎?”陸雪琪避開了修的目光,看著遠方。

修眨了眨眼,呼出了一口濁氣,紅瞳中有冷光閃爍,“黃鳥,九天靈鳥,上古神獸,守護靈藥的看門獸,此次現世的異寶恐怕只是玄丹靈藥吧。”

陸雪琪奇怪地看了一眼修,修對異寶毫不在乎,反而黃鳥才讓她在意,不過她好像還有話藏著沒說。

修自是發現陸雪琪那奇怪的眼神,不過現在不是細細解釋的時候,修看著金光消失的方向,眼中寒光點點,矖騰似有所感,紅光大亮。

“陸姑娘,我們走吧。”

陸雪琪倒也沒有逼問她,點了點頭,兩人便也朝著那金光消失的地方去了。

天漸漸亮了起來,難得的陽光透過死澤霧氣,照在身上,行了兩天,所到之處,終是再無那劇毒的瘴氣,濕潤的霧氣鋪在面上帶來一絲清爽。

遠離了沼澤,這是一片枝繁葉茂的樹林,雨後初晴,點點水珠從綠葉滑落,陸雪琪和修都忍不住深深呼吸了林間清新的空氣。

前方數十丈外的地方,霧氣茫茫,卻再也不是那灰蒙暗沈,而是純白的顏色,在林間輕輕飄蕩著。

修與陸雪琪徒步行進,參天古木,聳立其間,但四周卻一片寂靜,甚至連鳥鳴都不曾聽到一聲,修不禁想到,要是飛兒在這兒,說不定能添一絲生氣,不過此刻的飛兒想必早已飛到了小貍的身邊,在那小腦袋上站立著了吧。

“這裏的樹木竟是長得如此粗壯。”安靜的林間,陸雪琪不由發出一聲感慨。

四處可見的尋常樹木,卻是四五人合抱不住,與修對視一眼,兩人當即禦物而行,貼著地面,朝著林中深處而去,直到面前出現一塊土灰色的墻面,兩人才停下,落在地面。

有驚訝在陸雪琪的眼中,眼前的土灰色,竟是一面巨大的木墻,粗糙的樹木紋理,帶著淡淡的裂痕,陸雪琪忍不住伸手去觸碰,堅硬粗糙,卻又溫和,帶著生命的力量傳達到了心裏。

修自是看到了陸雪琪眼中的驚訝,對於恢覆修羅記憶的修,這木墻是什麽早已了然,手臂一揮,周圍縈繞的霧氣忽的散開,陸雪琪眼中閃爍不已,那是一種震撼,那是一種對於天地萬物的敬佩。

眼前數丈之高的木墻,卻是一截小小的樹根,而那煙霧重新合攏之後,陸雪琪擡頭望去,純白霧氣之中,那隱約浮現的,竟是一棵無法言說的巨大古木,巍然屹立,直插霄漢,在這巨樹面前,小小的人,已非蚍蜉能形容,簡直就是微塵!

即使心中惶惶不安,此刻看到陸雪琪的神情,修還是彎了嘴角,拉著陸雪琪,修拔地而起,一紅一白兩道人影,順著這仿佛沖破九天的巨樹枝幹,向上飛著。

隨著身體騰飛,映入眼簾的有五顏六色的奇花,有青翠粗壯的藤蔓,有遮雲蔽日的巨大枝葉,最神奇的還是枝幹粗達百丈不止的樹身。

陸雪琪面色已經恢覆平靜,只是眼中的震撼還是絲毫不減,越飛越感覺到天神造萬物的神奇。

手上傳來的溫度,讓陸雪琪側目,緊牽的雙手,隨著不斷飄過的白霧,若隱若現間,是那淺笑嫣然的側顏,忽然的、就覺得、、這神奇的巨木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這相牽的飛行,沒有盡頭、沒有盡頭、、

不過終究,它只是一棵樹而已,而這裏始終也只是異寶現世的地方,始終是那個危險的死亡沼澤中央!

修帶著陸雪琪落在了枝幹上,松開了手,修帶著陸雪琪沿著圓圓的樹幹往另一側飛去,越來越茂密的枝葉,爭奇鬥艷的鮮花,一路飛馳。

隨著松開的手,兩人再也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

‘嘶!’

那是空中傳來的一聲銳響,修與陸雪琪疾馳的身子兀地停住,如此突然,如此之急。

眼前的樹幹,布滿了花海,一座巨大的石門赫然聳立,生生嵌入了樹幹中,厚實的巨石上,古篆銘文四個大字‘天帝寶庫!’

而那高五丈,寬三丈的石門前,是一個身穿黑袍的高大背影,他的肩上有一只灰猴,他的手中是一根煞氣滿盈的、、燒火棍、

他是、張小凡……

作者有話要說:

金瓶兒:餵餵,起來,說好的對手戲呢,燕虹怎麽就說了一句話!

作者君:那麽兩個電燈泡,你還要公然調戲燕虹姐姐不成~安哪~你想要的~後面會有

燕虹:……金瓶兒太輕浮了,我要求換cp

作者君:虹姐姐,知足吧,你要攤上我閨女這蠢貨~才真的B了汪醬了!

藍光、紅光一閃,血光四濺!

米娜桑,聖誕夜要愉快的渡過哦!——血泊中的作者君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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