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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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瑉一大早就接到程渺的電話，他在那頭興奮地要命，不停問徐寒瑉什麽時候過去，徐寒瑉懨懨地回答，程渺就聽出了不對勁。
“你怎麽了？有氣無力的。”
“沒怎麽啊，困吧。”
“徐寒瑉。”
“幹什麽。”
“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啊？”
“周末早上七點接你電話，你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啊？”
“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夥人又來找你了？？”
“沒有……”
程渺還揪著不放，一直問他，徐寒瑉又困又煩，跟他說生日快樂，就掛了電話。
程渺是他小學同學，小時候他們家就在徐寒瑉家五十米左右的旁邊，後來徐寒瑉家出了事把房子賣了，搬出去，就跟程渺斷了聯系，沒想到上大學之後又碰上了。
徐寒瑉昨晚一夜都沒睡好，半夜後腦勺疼，又痛又癢，他被折磨地想哭，那條傷痕像被幾十只螞蟻啃噬一樣，細細麻麻地難受，他想，還不如給他一棍呢。
他就這麽咬牙撐著，撓也不能撓，最後困意實在擋不住才睡過去一小會兒。
程渺沒過幾分鐘又打電話過來，跟他說，“要不我來接你吧？”
“我馬上就來了。”
說完後不等程渺接話，又把電話掛了。
徐寒瑉趕到程渺家也沒花多長時間。
他們家還在從前的地方，徐寒瑉閉著眼睛都能找到，程渺在二樓小陽臺上遠遠的看到徐寒瑉，沖他打招呼。
他跑到徐寒瑉身邊，看徐寒瑉裹得像只熊，還帶帽子，笑他怎麽這麽怕冷，徐寒瑉什麽也沒說，跟在他身後。
進了屋子徐寒瑉也不取帽子，雖然這樣看起來很可愛，但程渺覺得奇怪，徐寒瑉又什麽都不說，他怕徐寒瑉嫌煩，不敢問，只悄悄把房子裏的空調調低了一點。
令徐寒瑉意外的是程渺並沒有請很多人來慶生，客廳沙發上就坐了四五個男生，都是班上的熟面孔，不過徐寒瑉叫不出名字來。他記得程渺說他爸媽去旅游了，一個多月了還沒回來，他們來做客的就比較隨意，在沙發上橫躺豎躺。
徐寒瑉在班上存在感不太高，那些人看到他進來也沒什麽反應，程渺在一旁活躍氣氛，大家雖然不熟，卻被帶動起來，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開始聊天。
程渺把徐寒瑉拉到廚房問他，“你給我帶的禮物呢？”
徐寒瑉從書包裏把準備好的一本書給他。
“《夢的解析》？”
“你不是說你最近做噩夢嗎？”
“我說我最近夢到你！”
說完程渺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把書拿過來左看右看，“行吧，解析就解析吧。”
徐寒瑉裝沒聽懂，問他:“什麽時候開飯啊？”
“你不會沒吃早飯吧？”
徐寒瑉擡眼看他。
“你他媽遲早進醫院！”
徐寒瑉小聲說已經進醫院了，程渺沒聽到，回過來問他說什麽，他揉揉肚子說沒什麽，好餓。
程渺就去廚房給他拿小糕點了，他知道徐寒瑉不愛吃甜的，糕點都特意吩咐少加糖，徐寒瑉吃了兩塊很小的酥餅，就說飽了。
吃完了飯他們幾個小少爺就又躺回沙發上，徐寒瑉看桌上一片狼藉沒人收拾，就要動手收拾，被程渺叫住了。
“誒誒誒你幹嘛？”
徐寒瑉手裏還疊著兩只碗，意圖明顯。
程渺說:“你放那兒！等下有人來收拾的！”
徐寒瑉聞言放下了碗，聽到他們之中有誰笑了一下，他不理會，洗完手之後過去坐在最角落裏，聽他們聊天。
他們聊的是游戲，徐寒瑉聽不懂，插不上話就看電視，看了很久，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問:“你是不是在城南的SHYING兼職啊？”
徐寒瑉心不在焉地回答他，這時候程渺突然站起來，看看掛鐘說:“時間不早了，咱們把蛋糕分了，吃完去唱K吧？”
徐寒瑉想說吃完飯不到一小時呢，他還很飽，可那夥人都說好，他就跟著說好。
程渺把蛋糕從冰箱裏端出來，上面插著兩只十九歲字樣的蠟燭，徐寒瑉恍惚想，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在生日的時候買過蛋糕了。
程渺把蠟燭點燃，一群少年就開始唱跑調的生日快樂歌，徐寒瑉小聲唱著，卻感覺到手機在褲兜裏有短信震動。
他邊唱邊把手機拿出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問他在哪裏。
他本來不想回，但他也不知道抱著什麽心態，鎖好屏之後又解開，回覆一條“請問你是？”的信息過去。
歌唱完了，程渺睜開眼睛吹滅蠟燭，他們鼓掌。
徐寒瑉很快收到回覆。
或許是一位姓路的先生。
徐寒瑉笑了，心裏默記了下這排數字。
程渺睜開眼就看到徐寒瑉笑得很開心，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長大後的徐寒瑉露出這種笑，他沒由來感到恐慌，把蛋糕分給大家之後，對徐寒瑉說我有樣你小時候的東西，想還給你，你跟我來。
徐寒瑉忽略了那些人猜疑的目光，跟著程渺上了二樓，一進房間程渺就把門關上了。
他把徐寒瑉抵在門口，問，“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寫作業。”
徐寒瑉平淡地說，“記得一點點。”
程渺努力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再看出一些別的表情來，可惜多一點的都沒了。
他有些挫敗，又問他:“你知不知道我今年許的什麽願望？”
徐寒瑉說不知道。
“我今年……”“程渺——”
程渺停下來，居高臨下看著他，看著徐寒瑉擡起頭。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程渺不會不懂他的意思。
“徐寒瑉你真是——”程渺放開他，坐在床上失笑，“你一點都沒有變。”
“人都是會變的。”
“我騙你的，我這兒根本就沒有你的東西。”
“沒有關系。”
徐寒瑉手指摸住手機屏幕摩挲，回頭對還坐著沒起來的那人說，“生日快樂程渺，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工作。”
他沒聽到程渺有沒有回答，便很快走了出去。
他出門之後給路時發了短信。
路時沒有回覆，但他並不在意。
“請問路先生需要什麽奶茶呢？”
今早醒來的時候好像看到窗前有光。
今天是天氣很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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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有氣無力的。”
“沒怎麽啊，困吧。”
“徐寒瑉。”
“幹什麽。”
“你還當不當我是朋友啊？”
“周末早上七點接你電話，你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啊？”
“你告訴我，是不是那夥人又來找你了？？”
“沒有……”
程渺還揪著不放，一直問他，徐寒瑉又困又煩，跟他說生日快樂，就掛了電話。
程渺是他小學同學，小時候他們家就在徐寒瑉家五十米左右的旁邊，後來徐寒瑉家出了事把房子賣了，搬出去，就跟程渺斷了聯系，沒想到上大學之後又碰上了。
徐寒瑉昨晚一夜都沒睡好，半夜後腦勺疼，又痛又癢，他被折磨地想哭，那條傷痕像被幾十只螞蟻啃噬一樣，細細麻麻地難受，他想，還不如給他一棍呢。
他就這麽咬牙撐著，撓也不能撓，最後困意實在擋不住才睡過去一小會兒。
程渺沒過幾分鐘又打電話過來，跟他說，“要不我來接你吧？”
“我馬上就來了。”
說完後不等程渺接話，又把電話掛了。
徐寒瑉趕到程渺家也沒花多長時間。
他們家還在從前的地方，徐寒瑉閉著眼睛都能找到，程渺在二樓小陽臺上遠遠的看到徐寒瑉，沖他打招呼。
他跑到徐寒瑉身邊，看徐寒瑉裹得像只熊，還帶帽子，笑他怎麽這麽怕冷，徐寒瑉什麽也沒說，跟在他身後。
進了屋子徐寒瑉也不取帽子，雖然這樣看起來很可愛，但程渺覺得奇怪，徐寒瑉又什麽都不說，他怕徐寒瑉嫌煩，不敢問，只悄悄把房子裏的空調調低了一點。
令徐寒瑉意外的是程渺並沒有請很多人來慶生，客廳沙發上就坐了四五個男生，都是班上的熟面孔，不過徐寒瑉叫不出名字來。他記得程渺說他爸媽去旅游了，一個多月了還沒回來，他們來做客的就比較隨意，在沙發上橫躺豎躺。
徐寒瑉在班上存在感不太高，那些人看到他進來也沒什麽反應，程渺在一旁活躍氣氛，大家雖然不熟，卻被帶動起來，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開始聊天。
程渺把徐寒瑉拉到廚房問他，“你給我帶的禮物呢？”
徐寒瑉從書包裏把準備好的一本書給他。
“《夢的解析》？”
“你不是說你最近做噩夢嗎？”
“我說我最近夢到你！”
說完程渺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把書拿過來左看右看，“行吧，解析就解析吧。”
徐寒瑉裝沒聽懂，問他:“什麽時候開飯啊？”
“你不會沒吃早飯吧？”
徐寒瑉擡眼看他。
“你他媽遲早進醫院！”
徐寒瑉小聲說已經進醫院了，程渺沒聽到，回過來問他說什麽，他揉揉肚子說沒什麽，好餓。
程渺就去廚房給他拿小糕點了，他知道徐寒瑉不愛吃甜的，糕點都特意吩咐少加糖，徐寒瑉吃了兩塊很小的酥餅，就說飽了。
吃完了飯他們幾個小少爺就又躺回沙發上，徐寒瑉看桌上一片狼藉沒人收拾，就要動手收拾，被程渺叫住了。
“誒誒誒你幹嘛？”
徐寒瑉手裏還疊著兩只碗，意圖明顯。
程渺說:“你放那兒！等下有人來收拾的！”
徐寒瑉聞言放下了碗，聽到他們之中有誰笑了一下，他不理會，洗完手之後過去坐在最角落裏，聽他們聊天。
他們聊的是游戲，徐寒瑉聽不懂，插不上話就看電視，看了很久，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問:“你是不是在城南的SHYING兼職啊？”
徐寒瑉心不在焉地回答他，這時候程渺突然站起來，看看掛鐘說:“時間不早了，咱們把蛋糕分了，吃完去唱K吧？”
徐寒瑉想說吃完飯不到一小時呢，他還很飽，可那夥人都說好，他就跟著說好。
程渺把蛋糕從冰箱裏端出來，上面插著兩只十九歲字樣的蠟燭，徐寒瑉恍惚想，自己已經好幾年沒有在生日的時候買過蛋糕了。
程渺把蠟燭點燃，一群少年就開始唱跑調的生日快樂歌，徐寒瑉小聲唱著，卻感覺到手機在褲兜裏有短信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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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寒瑉笑了，心裏默記了下這排數字。
程渺睜開眼就看到徐寒瑉笑得很開心，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長大後的徐寒瑉露出這種笑，他沒由來感到恐慌，把蛋糕分給大家之後，對徐寒瑉說我有樣你小時候的東西，想還給你，你跟我來。
徐寒瑉忽略了那些人猜疑的目光，跟著程渺上了二樓，一進房間程渺就把門關上了。
他把徐寒瑉抵在門口，問，“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經常在一起寫作業。”
徐寒瑉平淡地說，“記得一點點。”
程渺努力地看著他，想從他臉上再看出一些別的表情來，可惜多一點的都沒了。
他有些挫敗，又問他:“你知不知道我今年許的什麽願望？”
徐寒瑉說不知道。
“我今年……”“程渺——”
程渺停下來，居高臨下看著他，看著徐寒瑉擡起頭。
“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程渺不會不懂他的意思。
“徐寒瑉你真是——”程渺放開他，坐在床上失笑，“你一點都沒有變。”
“人都是會變的。”
“我騙你的，我這兒根本就沒有你的東西。”
“沒有關系。”
徐寒瑉手指摸住手機屏幕摩挲，回頭對還坐著沒起來的那人說，“生日快樂程渺，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工作。”
他沒聽到程渺有沒有回答，便很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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