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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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承花only

Bgm-Ocean Eyes

今夜我不關心人類

我只想你

00

如果把手上的沖鋒狙拆卸成部件,再把瞄準鏡和耳返統統塞進琴盒裏,花京院典明看起來就像是個頗具典雅氣質的年輕觀光客。他拎著過半身量的琴盒和承太郎一前一後走過羅馬午後的街道,緩行的黑色轎車沈默地護衛在他們身後。

在拐角的地方承太郎點燃香煙,白霧迅速稀釋開去,陽光過分充足地照射在幾乎無人的街道上,街角的表演藝人正全神貫註在拉奏著《Allegro spiritoso》,光線在琴弦上躍起淺淡的弧度。承太郎撣了撣落在風衣外套上的煙灰,隨手往藝人擺開的帽子裏扔了一張紙鈔。花京院正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頓了腳步,挑了挑眉毛微微搖頭,“沒你拉的好。”他邁開步子上前拉住了花京院的手腕。

他好久沒有碰過琴。

花京院把裝著沖鋒狙的琴盒交給部下,接過來一把真正的小提琴。他漫不經心地試著音準,思考著今天見到的年輕人——海水的味道還逗留在他的鼻腔。舊日的恐懼細雨一樣悄悄落在肩頭,他下意識地蹙著眉頭,壓出一個重重的和弦。承太郎的手臂從背後將他牢牢抱緊,強健的胳膊緩慢地收緊在花京院的腰部,鼻尖蹭在他紅發青年的後頸。“我想聽。”他低沈的聲音落在花京院耳邊,“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安慰人的辦法和你撒嬌的方式一樣爛。”花京院摸著承太郎的手腕,他低頭去看在自己小腹交疊的雙手,纖長的睫毛在下眼瞼落下雲一樣的影子。

“我想聽。”承太郎重覆道。他甚少語言表達安慰——他總是選擇更加直接的方式。只是現在還不能一勞永逸地鏟除噩夢的源頭。他已經嗅到危險與陰謀的氣味,不安感如同不斷匯集的水流。承太郎用指腹描摹著花京院壞死腺體上的傷口,他緩慢地閉上眼睛,花京院的琴聲終於響起來。

00

8歲以前花京院典明過著和平凡家庭無異的生活——他煩惱著普通孩子煩惱的一切,學業、玩具、朋友。他的家庭過的拮據而普通,槍是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糟糕兇器,而死亡是他從不曾思考的遙不可及的概念。花京院在8歲那一年的生日會上許願一把小提琴——他果真收到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漂亮的蝴蝶結絲帶上有怎麽樣都洗不幹凈的大團血汙。

來訪者委婉地通知了死訊。

花京院抱著那把作為遺物的漂亮提琴跟著陌生人來到了喬斯達家,作為備選部下而生活。

這裏的生存規則簡單明了,他們的拳頭就像是成績表上的分數。花京院從沒有握過槍,他抱著M1911都沈重地幾乎無法擡起手臂,第一次射擊時候的後坐力把他的虎口炸的血肉模糊。競爭者們嘲笑他的弱小,“你跟你父母一樣,就是要被踩死的螞蟻。”那些人用拳頭打得他流鼻血,騎在他的背上嘲笑他不可能分化成Alpha,說他是軟腳蝦、廢物。

花京院捏起細幼的拳頭掙紮著反抗,他張嘴咬上一支朝他襲來的手臂,兇狠地幾乎要撕扯下對方的一塊肉來。他的父母的確平庸——更加暴力的毆打逼出他痛苦的嘶吼聲——花京院吼叫著揮舞流血的拳頭,一把揍上對方的下顎。——但花京院典明絕不。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鼻血從下巴淌到脖子。“咳…欺負自以為弱小的人,你們…咳……才,是廢物。”

鬥毆行為罰了他三天整的禁閉,紅頭發的男孩獨自坐在鐵架床上,從孤零零的頂窗朝外看只能隱約看見被月光照的模糊的樹尖,潮水一樣的被拋棄感沖刷著他。隨身的行李裏面空空蕩蕩,只有他父母送給他的那把琴。他艱難地彎下腰把琴抱出來。弓搭上琴弦,他的手腕發抖,過久的饑餓與疼痛讓他難受的厲害,花京院停下來捂住了肚子,但他死死地閉著眼睛,淚水把眼皮浸得透濕,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那個時候,承太郎被疼痛得折磨的太陽穴發脹。他向喬納森挑了這間房子作為休息室——他剛剛完成自己接手的第一個任務,槍殺了某個公然向家族挑釁的議員候補——他聲稱自己掌握了讓喬斯達家族定罪的鐵證。破開的房門裏面傳出嬰兒的啼哭,年幼孩子的眼睛茫然無辜,在承太郎猶豫的短暫時間裏,室內報警器刺耳的鳴笛聲響起來,接著兩聲槍響——反射神經讓承太郎在女人神經質的求饒聲中收緊了食指。

啼哭聲靜止了。

他的猶豫是個錯誤。

盡管犧牲者並非他本人。

女人握著槍的手和中彈的腦袋一起垂下去。喉嚨上布著彈孔的部下踉蹌著倒下,噴出的血濺到承太郎的下巴和掌心,那股腥氣頂的他反胃。喬納森握著承太郎的手指在水龍頭下面沖洗著,青年溫和地叮囑他下不為例,並沒有談及他的失格。迪奧嘲諷地抱著胳膊盯著他,目光裏寫著愚不可及,“蠢JOJO,如果我是你,我會讓他自己記住這個教訓。”在承太郎的堅持下,手術的麻醉被設置在最小限度上——他清晰地聽見刀切開血肉的聲響,疼痛從傷口模糊地傳導到大腦逼出熱汗,承太郎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濕淋淋地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

——“對敵人的仁慈是對自己的殘忍。”

承太郎昏昏沈沈地打開窗縫,短暫的音符漏進他的窗戶。

旋律跳躍在深夜的雲端,像是一張被星雲編織的網。承太郎在漫長的疼痛中看見一雙潔白的手,搭在琴弓的指腹幹凈柔軟。和緩的G大調敲打在他的胸腔,血腥味散開去,他緩慢地辨認幻覺中將死的部下張張合合的嘴唇,“快走——”在他背過身之後對方安靜地閉上了眼睛。他聽到傍晚燦爛的雲彩,夏夜溫柔的星光,細雨過後和暖的風——像是清晨喬納森牽著他走過石板路,喬瑟夫蹦蹦跳跳地把他拽上汽車的後座去看他剛剛出生的胞弟皺巴巴的臉頰。空條承太郎的心臟終於停止無休止的咆哮。

他扶著窗框試圖把那裏蹭得更幹凈一點,對面的房間裏只露出影子,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承太郎隱約發覺對方有著一頭鮮亮的發色。他抵著窗框的手始終沒有放下,在和緩的曲調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00

“聽說你已經選定了。”喬納森接過承太郎遞過來的名單,從抽屜裏抽出紅色的水筆,“是個擬定Omega?評估報告說他大概3周就會分化。”他把筆在指尖轉了個圈,“我以為你會比較中意Alpha。”過早就顯示出領導天賦的少年幾乎只選擇同樣的Alpha作為部下,相對於偏向智力型工作的喬瑟夫團隊,承太郎顯然更需要更有戰鬥能力的成員。

教父仍然捏著那份尚未簽字的名單,他在等待承太郎的解釋。“花京院典明。”——在他之前從未有以Omega作為分化取向的人在綜合測評中拿到第一。“他夠聰明。我的隊伍不是敢死隊。我需要這樣的人。”喬納森對他的解釋還算滿意,他在調令上簽了名字,又看了一會兒那上面花京院的照片,猶豫著沖承太郎開口,“他會是個Omega,承太郎。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喬納森撓了撓頭發,“如果你喜歡他,也許就不應該把他放進你的隊伍裏。”他骨子裏就是個極為傳統的紳士——如果不是迪奧·布蘭多,空條承太郎可以想象喬納森會娶個什麽樣的Omega,賢惠、溫柔而且遠離家族事務。即便強悍如迪奧,喬納森也總是習慣性地把對方置於需要保護的位置上。

“沒必要。”

入隊是花京院自己的要求,綜合評定第一名將獲得挑戰承太郎的機會。珊瑚色頭發的男孩將精準的預判力與洞察力貫徹到自己的戰鬥中,他無疑是個智慧的戰士。落敗在承太郎的拳頭下面算不得什麽可恥的事情。整個喬斯達家族裏也沒幾個人接得住承太郎無敵的拳頭。

——他在男孩的鼻尖前面停了下來,註意到對方亮色的劉海下面是一對淺紫色的眼睛。“怎麽了?”花京院沖他彎起唇角,微涼的手指握住承太郎的拳頭,“你這一拳落下來的話,我晚上可能連琴都拿不起來。”承太郎怔楞地睜大了眼睛——他曾無數次靜默地聽過對方的琴聲。他曾經在禁閉室的遞送窗裏留下食物,挨個動手教育過那些欺負人的孩子。當失去重要之物的時候,他選擇淋著雨在花京院的房間外面聽完一整首的隨想曲。他們從未有過交流,甚至沒有真正地打過照面。沈默的造訪者只是風雨無阻地守護著那片秘密花園。

他不肯去摘月亮,他只守護那份光。

而現在月亮奔他而來。花京院低下頭,“空條承太郎,”他虔誠地親吻對方左手的手背,“請允許我追隨您,Boss。”

喬納森永遠不強加自己判斷給別人。他把簽好的文件交給史比特瓦根,並且囑咐對方處理好承太郎的下一個任務。“換個輕松點的。帶著你的小隊去佛羅倫薩一趟。就算是我送給花京院的成人禮。”承太郎蹭了蹭帽檐想著真是夠了,連喬納森也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一墻之隔的花京院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承太郎,直到一只大手落在他的頭頂蹭了蹭。

“別跟丟了。”

“花京院典明。”

00

佛羅倫薩是個布局緊湊的城市,貫穿市內的阿爾諾河上有七座石橋。他們騎著機車路過皮提美術館,夕陽溫柔的籠罩在圓頂建築的紅色屋頂上,暖橘色的雲朵投射下輕柔的影子。咖啡館外面翻出Close的招牌,店員在最後一杯咖啡上擠出楓葉形狀的奶泡,他似乎聽到一聲沈悶的驚叫,透過玻璃門看向窗外,只有風鈴兀自輕輕晃動著。

承太郎在小巷的背陰處勒緊了對方的脖子。“名字。”他重覆道,“我會痛快一點。”穿著警服的男人在窒息感中痛苦地掙紮著,眼珠子凸起來,他徒勞地蹬著雙腿——承太郎原本只是交接一份不能公開的法律文件,這送死的黑警不知好歹地想要勒索他。他們必須多停留兩天處理這個白癡,盡管他非常討厭浪費時間——承太郎還是不得不從他嘴裏掏出這家夥的上線。

空氣裏有一點奇異的甜味。

“名字。”他把手勒得更緊了一些。那個男人蹬踹著雙腿,發出呼呼的聲音。承太郎反常感覺到心煩意亂,他胳膊一緊不耐地打算結果掉這個臭乎乎的中年人。他突然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帶一點清淺的甜味,下一秒爆炸般的信息素噴湧而來。鳳鈴花的香氣彌散在空氣裏,像是漫天掉落的濕淋淋的花瓣——年輕的Alpha下意識地發出侵略性的喉音,接著各種氣味的信息素鬥狠拼搶般地湧出來。

花京院的初次分化意外地提前了。

迎來人生中第一分化的Omega揪著自己的領口在角落裏滑坐下來。花京院茫然地抱著自己的膝蓋,發情熱燒的他臉頰滾燙,他咬住舌尖也毫無痛感——他隱約覺得褲子是不是濕透了,但是根本沒犯法站起身來,他像是漸漸陷進一灘熱水裏,被融化掉了四肢。Alpha胡亂的味道竄進鼻腔,花京院咬著左手的拇指吐出一口灼熱的氣。離他最近的Alpha拼命地吞咽著口水,他忍無可忍地沖花京院伸出手去。茫然的Omega不計後果地用燙得驚人的指尖觸碰對方的皮膚,他不自知地發出類似於幼獸的泣音,像是被發情熱燒壞了腦子。

“不要動!”

承太郎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在短暫的疼痛中恢覆神志的頭狼散發出威懾性的氣味,鋪天蓋地的硝煙氣味充塞了整個後巷,暫時性地覆蓋過其他的味道。強大的Alpha氣味讓花京院的手腕酸軟地垂下來,他小小地尖叫了一聲,然後跌回地面上,他徒勞地撐著自己,發軟的膝蓋卻怎麽也都站不起來。

“都離花京院遠點。”

他仍緊緊地勒著胳膊下面的家夥。但是爆炸的信息素讓他感到異常煩躁——Alpha感到腦袋發燙,他真的非常生氣了——承太郎的指甲陷在那個男人的喉嚨裏,“我數三聲。否則我會找到你的妻子孩子,擰斷他們的脖子。”“達利歐——達利歐·布蘭多。”這個人絕望而沙啞地回答道,下一秒承太郎利落地擰斷了他的脖子。

“處理好垃圾。狗崽子們。”

他朝那具屍體啐了一口。

承太郎單手把花京院從地上拉起來,Omega捏著他的衣角,把腦袋湊在他的頸窩上吸著鼻子。怒火和情欲都讓人頭昏腦漲,承太郎粗暴地把花京院從身上撕下來,Omega搖搖晃晃地落進他的臂彎裏。他把外套脫下來粗魯地罩在花京院肩膀上,對方像只貓似的用嘴含著豎起來的衣領。“任務完成之後報給godfather。”承太郎咬牙切齒地把對方扔上摩托車的後座,暴躁地想把花京院的腦袋塞進頭盔裏,不聽話的Omega再次栽進他懷裏,“草。”他把頭盔摔進垃圾堆裏,弓起的身體繃得像一頭將即竄出草叢的豹子。

承太郎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了的失控。

“你他MA給我坐好。”

摩托車的轟鳴聲響起來。街邊的情侶酒店對他們的樣子很是見怪不怪,忍耐力瀕臨極限還懷抱炸彈的承太郎隨手抽了一張紙鈔錘上前臺,戴著耳機的女孩兒頭也沒擡的扔給他鑰匙和避孕套。

草他MA的避孕套。

花京院趴在酒店臟兮兮的床單上,伸手去抓承太郎剛剛從他身上扯下來的外套。唾液在床褥上打濕了小小的一團,從他嘴角流到下巴。花京院像個剛剛學語的幼兒一樣咿咿呀呀著承太郎根本無法分辨的話。花京院仰著頭去找承太郎的嘴唇,滾燙的嘴唇從他的下巴勾勾連連地親到胸口。他夾著雙腿,承太郎這才發覺他在含糊地說著難受。

鳳鈴花的味道被更加濃重的硝煙的氣味籠罩起來。

承太郎沈默地剝開對方的衣服和褲子,像是在撕開什麽袋裝食品——花京院軟綿綿地配合他伸手伸腿。水從他大腿流到膝蓋,在內側爬出蜿蜒色情的線條。“花京院。”承太郎把手腳都往自己身上纏的人按回床上,他捉住花京院沒什麽力氣的手腕,“我是空條承太郎。”花京院淺紫色的眼睛已經完全失焦,他口齒不清地重覆著,“承……承太郎……哈、嗯……”

承太郎捏緊他的下巴。洩憤一樣地啃咬著對方的下顎,犬齒摩擦著喉結,讓花京院發出奇怪的聲音,他的手指往下探去,指尖全是滑膩的水跡。他俯視著失去神志的花京院,按著他的肩膀在對方的尖叫聲裏進入對方的身體。

花京院在他懷裏胡亂地掙動,他像是被一根楔子釘在原地,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來。他在承太郎光裸的後背上留下紅痕。“快……你快……”他向承太郎討要委屈的擁抱,把淚眼和唾液都蹭在健壯的小臂上。

承太郎的牙齒碰到他腫痛的腺體。

那個不知羞恥的器官蓬勃地跳動著。

像是荼蘼的鳳鈴花草。

“能標記你嗎?”

“唔……呃…”

花京院失神地癱軟在他身下,腰上是對方手指留下來的密密的紅痕。承太郎扣著他的小腹開始沖刺。隔音效果極差的墻壁擋不住四面八方傳來的細語,承太郎昂起腦袋,猛地曲起手臂張嘴咬在自己的手腕上,他釋放在花京院體內,而尖銳的犬齒破開自己的皮膚咬出血紅色的牙印。

血從他嘴角流到下巴。

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標記神志不清的花京院典明。花京院的發紅的耳朵藏在散亂的發絲裏,承太郎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他恍惚地吻了吻承太郎的指腹。他也舍不得——承太郎用手背蹭過沾著血的唇角,俯下身溫柔地親吻對方。

00

盡管他們雙雙堅稱這是一場意外,小隊裏仍然心照不宣地把他們視作一對。

在承太郎去羅馬駐守之前,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花京院拉進房間。“我給你時間。”他把手撐在花京院的腦袋後面,利用身高優勢把對方困在雙臂之間,“但我不想聽別的答案。”承太郎垂下眼睛,他的拇指摩擦著花京院的腺體,難得禮貌地在花京院側臉吻別,“等我回來。”

他們讓喬瑟夫支付了超過前幾月總和的通訊費用。兩個月之後承太郎回來那不勒斯,安排好了所有事情——那場火急火燎的肌膚之親並非承太郎的本意,喬瑟夫給他弄到了NCL-breakaway游輪的船票。等他晚上處理完賭場和妓院的事情,承太郎就能安下心來給對方個驚喜。他撥通花京院的電話,裏面傳來滴滴的聲響,在等待了幾分鐘之後,電話終於被接通。

——“花京院。”

無人應答。

那裏面傳來鐘樓整點的聲音。

和清晰的槍響。

00

花京院結束了最後一個音符。他想暫時忘記那些混亂的爭鬥,忘記十五年前沸騰的海,忘記喬魯諾·喬巴拿的臉。他放下琴張開雙臂等待一個屬於自己的擁抱,他把臉頰埋在戀人的頸窩,溫柔地親吻承太郎的眼角——他在少年時代曾經無比憧憬的那顆星星,在艱難的命運中還是落進他傷痕累累的懷抱。

承太郎捏著花京院的下巴把對方吻得要喘不過氣來,他撫摸花京院珊瑚色的頭發,沈默地註視著Omega淺紫色眼睛。他曾經失去過很多——他也犯過很多錯誤。他們站在屍骨累積的高塔之上,雙手沾滿旁人的血汙。但即使如此,承太郎想,當花京院生死未蔔的時候,他也曾向神許願——“願主赦免他的罪,憐憫他,接納他,致他走永生的路。”

他更加用力地把花京院壓進懷裏,帽子下面蔚藍色的眼睛亮的出奇。“我將行這任意妄為的罪——便再無主的恩惠,被這罪所轄制。”

如果有人從地獄爬回來。

那承太郎就再殺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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