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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真相大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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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我應該說的再清楚些,**散是皇帝下的,殘隕自然是‘皇後’的傑作,而奪命,則是太後派去的人下的,我只是好奇,這斷腸草的毒,不會是某些人幫你續命用的吧?”就如同她之前打算用斷魂草和夕顏花來麻痹心脈一樣,只要心脈一滯,短時間內毒素不會擴散,當時若只是想為她保命便也容易得多,只是這斷魂草長期殘留體內,也是不小的損傷,如今她的手還能動便已是奇跡,按理說,她的整個面部應該都不可能再有任何表情。毒素入體十餘年,她的整個身體都散發著濃郁的藥香,只要一靠近便能聞出來。方才的花香只是有些麻痹嗅覺的作用,看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容樂觀,只是在硬撐罷了。

不過麒諾倒是很好奇,懂得用奇毒之物來續命,不得不說,這人頗有見識。

麒諾話一出口,皇帝頓時一個趔趄,身形一個不穩向著龍椅上倒去,李公公忙從一旁扶住他。“皇上,皇上您沒事兒吧,皇上。”

若是方才還有震驚的波瀾起伏,那如今的皇帝便只剩下絕望的平靜。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麽多年,竟只有自己被蒙在鼓裏,相信著這群可怕的女人編織的一個又一個的謊言。

“世事總是要事與願違,才能讓人領會什麽是真,什麽是假。”當初迫不得已將她抱出,又迫不得已將她扔在狼穴,期待的人一直沒出現,心一寸寸的涼下去,直到絕望,那一刻,她才領悟到,真與假,唯有在關鍵時刻才見真章……墨羅玨嫣毓淡淡說道,眼神中、話語裏隱含的艱澀、無奈、追憶,或許只有她自己能體會。

“難不成皇妹體內殘留的殘隕之毒便是當時沒能肅清的毒素?”太子一遍沈思,一邊開口問道。

“不可能。怎會又中了殘隕?”墨羅玨嫣毓快而冷的否決了太子的話。當時雖然**散毒發,但她確定她必然是有將麒諾身上的毒素全部吸出來的。前些日子她醒來時,便知道這丫頭高調回朝,腿疾纏身。

“我中毒這回事,我想沒人會比‘皇後’娘娘清楚了。”麒諾意有所指的道,頭也沒回,只是輕輕退出蕭天允的懷抱,腳步穩健的後退數步,來到墨羅玨嫣毓面前。

蕭天允想著,這丫頭如今身體不知有多疼,可隨即抿唇一笑。她的體貼便是如此,雖然只是小小的舉動,卻讓眾人知道她的腿疾是假,尤其是墨羅玨嫣毓。

“你不要血口噴人。”說著,假皇後的眼神瞟向有些恍惚的坐在金殿上方的皇帝,然後又陰狠的回瞪著麒諾,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假皇後猛然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完好的站著的麒諾,驚恐而楞怔的問道“你……你不是應該雙腳殘廢,終身殘疾的嗎?”她怎麽會,就這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殘隕是她親手下的,不會有錯,繈褓中的嬰兒怎會抵擋的了這樣的毒素。

“嘔?我的雙腳怎麽了?我應該如何?皇後娘娘怎麽就那麽肯定我癱瘓了呢?”麒諾冷冷的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我……我……”假皇後看著面色重新冷到極致,眼神如利刃般淩遲著她的皇帝,一時不知該如何說辭。

“你什麽?不如我來替皇後娘娘說。當時,定是有人尾隨你之後,給我的雙腳補了一針,然後,又用布條緊緊的,將繈褓中的我雙腳纏的死死的,就算我能活得過當時,可日後也不過是個廢人,那個尾隨你對我下狠手的人,估計就是這麽想的。那時候,我估計連哭的力氣都已經沒有了。你說是不是,‘皇後’娘娘。”麒諾最後幾個字咬得極重,輕聲開口對著墨羅玨嫣毓說道,繼而轉頭看向依然狼狽的倒在地上無人攙扶的“皇後”,那幾個紅衣女子出手果然不賴,竟將“皇後”打成如此重傷。麒諾覺得如今的場面有些可笑,或許真如墨羅玨嫣毓方才所說,世事總是事與願違,她一心為了女兒能活著,寧願舍棄自己性命,也要為女兒留一線生機,可真正的嵐麒赫林君諾早已在那時便香消玉殞,一個繈褓中中毒虛弱的嬰兒,終是沒能撐得住,所以才有她的替代,對她林麒諾來說,若是沒有假皇後如此作為,她便也不可能借嵐麒赫林君諾的身體於這個世上再活一遭。

“你……你怎會知道這些。”當時不可能有人看到她的所作所為,而她當時不過是個繈褓中的嬰兒。若是知道會有今日局面,當初就不該留她的活口,如今成為如此大的禍患。她的肩胛骨碎了,心肺亦受了重創,想起身都有些困難,只能這樣狼狽的躺著。

“你沒必要知道。”麒諾面無表情的回道。

“你肯定不是真正的嵐麒赫林君諾,你中的殘隕世間沒有幾人能解,我查過你在宮外的生活,區區一個富人家庭收養的棄兒,沒有可能遇見能為你解毒的人。”

“這個,你就更沒有必要知道了。”說著,麒諾回身,懶得再理會這個無知的女人。

靑洛嘴角一抹冷笑,嘲諷的看著假皇後。哼,蠢貨,她家主子的底也是她這種貨色能查得到的嗎?只要她家主子想,她要什麽身份就有什麽身份,那麽容易就上當,難怪主子連話都不想多跟她說,多說也無益。

“靈離,你太過分。”說著,墨羅玨嫣毓擡手便是一道氣線飛出,不想,那氣線卻在中途折返,墨羅玨嫣毓臉色一白,痛苦的伸手緊緊掐住胸口位置。這時,殿外一摸靛青色身影飄身而落。

“住手,毓兒不可亂來。”話落,來人身形停在墨羅玨嫣毓前方,背對眾人,對著墨羅玨嫣毓輕聲低柔的說道。順手握起她的手腕為她把脈。

靈離?又是靈氏之人,可看一旁寒著臉的靈舒悠陽似乎沒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到底是冷血冷性之人,不救也屬正常。

“巫宿塵,你放開她。”眾人只覺面前一道明黃身影閃過,殺氣橫掃而來,頓時一晃一青兩道身影便在殿中大打出手。她是他的妻子,怎容其他男人褻瀆窺伺。

傳說,上古巫族,盤古涅磐,天地混沌五行成靈,其一為上古巫族一派。下有十二祖巫,外界也稱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強橫無匹,吞噬天地,操縱風水雷電,移山填海、改天換地。後漸漸絕跡,唯留子孫,遂巫姓,歷代沿襲至今,唯有巫族中血統最為純正的王族,方能沿襲巫姓。

麒諾看了眼兀自打鬥的二人,武功倒是伯仲之間,只不過皇帝過於狠戾,煞氣太重,出招太狠,而青衣人只是自衛,從不主攻。這樣的比試,有何意義可言,只是為打而打,無聊。隨即退開蕭天允的懷抱,擡步向著墨羅玨嫣毓走去。

“你修習天魔未成,每日不可妄動靈力多過三次,何況是以這幅身子,莫要強求才是,有些人,讓她死太過痛快。”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生不如死,這筆賬,總會有結算的時候,只是沒必要是現在,或許也不用她們自己出手。

“靈離,你千方百計害我妻兒,我今日便要你償還這些個日日夜夜我所受的煎熬。”察覺到對面的青衣人絲毫沒有較真,皇帝的火氣更旺,恰好看到一旁幸災樂禍看著嫣毓的靈離,頓時想到這些年的欺瞞煎熬,胸口一股莫名的怒火直沖心肺,並一直蔓延至頭頂,讓他如何都控制不住自己。

“諾兒,他要走火入魔了。”蕭天允在麒諾剛挪到墨羅玨嫣毓面前時,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的又黏了上來,如今悠然的站在麒諾身旁看著盛怒之下有些異常的皇帝,有些幸災樂禍的跟麒諾說道。

“那你還站著幹嘛?”麒諾面無表情,理所應道的回道。看他的樣子還挺開心的,這時候還能幸災樂禍,真有他的。

“他之前拿你的性命威脅我,爺還氣著呢。”蕭天允冷著臉說著,有些孩子氣的將頭扭向一邊。幸好就只有他們倆還有墨羅玨嫣毓聽見,否則人還不笑掉大牙。

“他要是死了,你的籌碼就沒了。”麒諾不以為意的提醒道。她話剛說完,身邊一道黑影嗖的便不見了。

只見蕭天允已經加入戰局,動手制止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皇帝,看他臉色朱紅,氣息紊亂,手掌血管凸起,顯然快要支撐不住,卻還是招招致命的淩厲招式步步緊逼假皇後而去。

就在這時,一直未有反映的靈舒悠陽突然出手,不是幫著靈離對付南皇,而是去阻止蕭天允。

“苗太子這是想在南朝金殿之上謀殺南皇嗎?”蕭天允目光一寒,毫不遲疑的迎上來人。

“哪裏,就算死,南皇也是死於走火入魔,與本太子何幹。”意思不言而喻,他可以見死不救,但是卻不能親自動手殺了他。

“苗太子的如意算盤未免打得太響了些,你當別人跟你一樣傻嗎。”蕭天允嘲諷一笑,一改原先的招式路數,開始與他打近身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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