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001】大叔,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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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漠,你願意娶關琥珀為妻,愛她、保護她。無論貧窮富足、無論環境好壞、無論生病健康,不離不棄嗎?”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輕風拂過神像上的白紗,如精靈般地跳著輕盈的舞蹈,陽光透過教堂那大大的玻璃窗子,星星點點地灑落在地板上。

她穿著雪白的婚紗,站在一身新郎裝的他身邊,嘴角噙著幸福的笑,擡起頭,等著他回答的時候。

天空突然一陣狂風刮來,她擡頭就慘叫一聲:“好冷!”

然後,美麗神聖的教堂消失不見了,聖潔的神像消失不見了,主持婚禮的神父消失也不見了,連身邊的新郎也消失不見了。

腳下的地板突然變成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她直直地便墜落了進去。

“啊——!!!大叔,快救我!!!!”

琥珀尖叫著從噩夢中醒來,可一睜眼,她就發現自己趴在地上怎麽也動不了。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竟然被一床被子給裹得結結實實的。

這大冬天的,她竟然就這麽被她家大叔用被子裹著,殘忍地丟到了門外?

“大叔,你太殘忍了。”她兩眼擠弄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擠出一滴淚來。

旁邊的門突然開了,出現在琥珀眼簾裏的是一雙穿著深藍休閑寬褲的長腿,她繼續往上看,最後看到沈均漠*上身,頭發還濕淋淋地,頂著張毛巾就出來了。

“活該,趕緊回房去穿衣服。”沈均漠用腳一踢,被裹著的琥珀就直接一溜兒地滾向了對面的房間。

這丫頭又是哪根筋不對,他不過是洗個澡的時間,她竟然把自己扒得光溜溜地,只穿了件薄蕾絲睡衣就在他床上睡熟了。

“大叔,你放開我啊,這樣我怎麽回房間?”琥珀嚷著,手腳都沒法兒動彈,只能像只毛毛蟲一樣在地上蠕動著。

沈均漠沈著臉,頭發還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著水,甚至有水珠順著他精壯的胸膛往下滑落,看得琥珀一陣兒地吞咽口水。

他實在太性感了,而且總這麽不穿上衣地誘惑她,她現在好歹也是十八歲的一大姑娘呀,雖然臉紅這種事她是已經沒感覺了,可她一看到他性感的身材,就總想撲上去。

“你是不是今天酒喝多了?”沈均漠邁著長腿走過來,直接抱起被裹得像條毛毛蟲似的琥珀,然後走進她房間,將她往房間一丟。

今天為了給她慶祝十八歲成人禮,所以就允許她請那些朋友去了酒吧大玩了一場。這種情況以前他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要不是她在他面前一副要哭的樣子,他又怎麽會答應。可他一答應,這不,就出事了。

“我發誓,我今天一滴酒都沒沾。”被粗魯地丟到床上,琥珀還不忘記朝沈均漠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沈均漠怎麽可能相信她滴酒未沾,她那些朋友,個個可都是Pub高手,他們可能放過她不逼她喝酒?

他搖搖頭,解開系住被子的繩子,然後轉身走出房間。

“大叔。”身後,琥珀突然叫住他。

他定住腳步,一回頭,就發現琥珀從被子裏鉆了出來。

她已經不是他十年前領養回家的那個小女孩了,她長大了,連當時那瘦小得連風都可以吹走的小身板,如今也是玲瓏有致。

淡定地移開目光,沈均漠跟她對上目光,她的目光裏有熾熱的感情,可他卻視而不見:“好好睡一覺,明天記得早起,要回老爺子家一趟。”

他說完,帶上門,然後,琥珀便聽到,他回到自己房間,再關上門,扭上鎖的聲音。

這一次……她又失敗了。

八歲,他領養了她,十三歲,他教會了她一身好的防身術和精準的槍法,十五歲,她終於發現自己愛上了比她大十五歲的他,十八歲,也就是今天,她終於決定了,要爬上他的床,誘惑他,成為他的女人,而不是他名義上的‘女兒’。

可她竟然失策在他床上睡著了,而且還該死地做了個夢。

這都要怪吉特非要和她劃拳,害得她為了不沾酒拼命地想贏,還要跳舞動員別人來幫她喝酒,結果累慘她了,所以一睡到沈均漠床上,她就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困得不行了。

回到房間,沈均漠關上門然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床頭的照片裏,是他和還是八歲的琥珀的合照。

那一年的秋天,陽光明媚,整條明月街都被籠罩在銀杏樹葉的金黃色之中,而沈均漠,就是在那條街的盡頭遇到年僅八歲的琥珀。

當時他正和一名打劫的歹徒進行車輛追逐戰,卻沒想到即將抓到歹徒之際,路中間突然出現一個穿著格子連身絨布裙的小女孩。

而路中間的琥珀也被嚇壞了,他卻以一個極完美的漂移將車偏了個方向,幸運地避開了琥珀,可他自己卻撞上了路燈。

琥珀呆呆地望著那輛撞上路燈,猛然熄火的車,她挪不動步子,更發不出聲音。

半晌,車門終於緩緩打開,那個額頭受傷正流著血的男人邁著一雙修長的腿,如俊美的神般朝著她走過來,最後停在她面前。

他伸手將她抱起,好聽的聲音問道:“嚇壞你了嗎?”

琥珀半天反應不過來,只微微張著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後來,她就使了性子,硬賴著瑪莉蓮修女說要跟著他生活,而他竟也不知怎的,就答應了領養她。

不過領養後的日子沒她想的那麽順暢,沈均漠有個很雄厚很殷實的家庭,他的父親是家族生意承襲人,所以對沈均漠的要求更為苛刻。

在看到沈均漠帶回去的琥珀後,沈老爺子就大發脾氣,勸不聽沈均漠,他就一氣之下將他趕出了家門,並且不再給他經濟上的資助。

此後沈均漠就帶著琥珀給警方做顧問,簡而言之,就是查一些警方無法抓捕的犯人,以此為生。

而琥珀卻將沈均漠被趕出家門的事歸在了自己的身上,之後她不管做什麽都很認真,哪怕是他叫她全身綁著*沖進賊窩,她也會義不容辭。

可她愛他,他卻始終視而不見。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外的銀杏樹灑進房間,琥珀起得很早。她喜歡給自己畫上又濃又黑的眼線,一頭微卷短發齊額貼耳,總是黑T恤、小皮衣外套,緊身的長褲和一雙帥氣的鉚釘靴。

因為經常要和沈均漠出入那些風月場所,琥珀已經知道怎樣保護好自己,她把自己偽裝在最冷酷的外殼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掀起額頭左上角的劉海,琥珀看著額頭上那一條三厘米左右的疤痕,那至傷仍像是還在隱隱作痛一般。

“準備好了嗎?”沈均漠一出現在門口,就發現她盯著自己額頭上的疤痕目不轉睛。

琥珀回頭看著他,沈均漠是流光城少見的混血兒,黑發碧瞳,眼神安靜,瞳色幽冷清澈。與他相比,世俗的一切都仿佛黯然失色。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個男人能一如以往地保持自己獨特的魅力,她從十年前見到他到現在,就好像他從來不知道歲月的流逝到底是什麽一樣。

“小珀?”見她沒反應,他又喊了聲。

琥珀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那就好。”他朝她笑著,轉身下樓,“我在公寓外等你,快點兒出來。”

“哦……”他的笑容令她0.1秒內心臟狂跳10拍。

老式的公寓,古紅色的木質樓梯覆蓋著一層灰土,輕輕踏上去,便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琥珀才從樓梯下來,就發現沈均漠靠在一輛國產轎車的車身上,靜靜地沐浴在朝陽裏,有一種殘缺的美感,倒像是傳達著一種類似於永恒的意境。

他穿一件咖啡色的風衣,裏面是一件Gi的黑色小外套,把裏面銀灰色的開衫袖子微微往上卷,露出手肘以下的皮膚,手中端著杯藍山,凝成一個寂寞的姿勢。

沈均漠沈迷於藍山咖啡、大片大片無瑕疵的深藍和幹凈到剔透的美好事物。

愛情於她而言,就像是把最苦的毒也會當成甜到膩人的糖吃到自己肚子裏。

所以即使她只能在一旁遠遠望著,還是會覺得滿足。

“還站在那兒幹什麽?”遠遠地看見琥珀,沈均漠就朝她喊了聲。

琥珀咧嘴一笑,趕緊小跑到他身邊。

“上車,我們的時間很緊的。”平時不用應付老爺子,他倒可以不用像這樣擔心行程問題。

“大叔,昨天我生日,你還沒送我禮物呢。”琥珀仰望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九的沈均漠,表情就像在醞釀小陰謀。

沈均漠也確實是這樣想:“可我記得我有送你禮物。”

他拉開車門,示意她趕緊上車,不過這丫頭卻像是故意不理他的暗示。

“好歹也是我十八歲成人禮啊,你怎麽好意思跟送跟以前生日一樣的禮物呢?”這個男人真是一點兒也不浪漫,每年生日都送她水晶音樂盒,他不膩,她都膩了。

沈均漠敗給她了:“你還想要什麽?等會兒帶你去買。”

計謀得逞,琥珀嘿嘿地笑道:“大叔,你吻我一下吧。”

聽到她的要求,他頓時楞住了,望著她依舊笑著等待的神情,他有些躊躇。

半晌,他略帶結巴地轉移話題:“小珀,我想我們得趕緊……去、去見老爺子了……”

琥珀望著他明明有變緊張,卻還要假裝鎮定的模樣,突然很想笑,但她還是極力忍住:“大叔,拜托了,就吻一下吧。你要是不吻我,我就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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