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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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魏桐已經好多了, 為了保險起見, 他還是請了假在宿舍休息,竇之遠特地跑到校醫室幫他多買了幾支抑制劑回來,被藍軒親切地稱為“二十四孝男友”。

轉眼期中考。

魏桐因為最近發情期頻繁, 不太舒服, 一直渾渾噩噩的, 再加上他信息素依賴癥嚴重, 和竇之遠做過幾次信息素交匯, 效果都不持久, 有幾天晚上他在竇之遠的宿舍裏待到好晚,一直到淩晨兩三點鐘才摸索著打著手機的照明回來睡覺。

那時候藍軒好幾覺都睡醒了, 瞇糊著眼睛問他幹嘛去了。

魏桐:“學習, 做作業。”

??

誰信?

雖然這學期作業和學業任務是重了很多吧,但也沒喪心病狂到不讓學生睡覺的地步, 就連藍軒這個學渣最近認真起來, 晚自習放學前差不多也能把作業做完了, 何至於要熬夜去班長房間裏學習?

難道平日裏班長給他同桌的“學業關懷”還不夠多嗎?

藍軒不敢多想,怕想多了自己就汙了, 只能委婉地再次提醒魏桐,年輕人還是要節制。

魏桐倒真是沒幹什麽, 就是在竇之遠的房間裏做作業,他不想離開那個地方,太舒服了,但又不能直接在那兒睡, 怕第二天早上起來被人看見說不清楚,只能半夜三更摸黑回來,最近作業正確率倒是又提高了不少,估計竇之遠也是要被他折騰得犯困了。

考試開始之前,大家拿上考試用品去各自考場,竇之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魏桐回過頭看他,對他道:“都叫你早點休息,不用管我,你怎麽還是睡得這麽晚……”

“有你在我睡得著?”竇之遠笑了一下,“真以為我是聖人?”

魏桐耳朵燒得慌:“那算了,你借校服給我,這兩天我就不去你那兒了。”

“校服夠嗎?”竇之遠低聲道,“就那麽點味道你夠聞?回頭不如再給你補個標記?”

魏桐的耳朵癢癢的,他往後退了一步。

“哎……”竇之遠嘆了一口氣,“你發情期不來找我,還想去找誰?”

這話說得魏桐跟個渣男似的:“算了我走了。”他拿上自己的筆,準備去考場。

竇之遠跟上來,兩人的考場有一段同路,竇之遠對魏桐道:“雖然確實有點缺覺,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在我房間裏多呆一會兒……”

竇之遠說著,垂了垂眼睛:“就像我如果易感期到了,我也會需要你一樣。”

魏桐聽完這句話怔了怔,竇之遠的考場已經到了,他和對方道別,繼續往自己考場的方向走。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碰到了趴在考場外走廊看風景的藍軒,對方看見魏桐,擡起手朝他揮了揮:“嘿同桌,前面撞墻了,想什麽呢?”

魏桐前面不遠處有根柱子,還真要撞上了,他停了停,反正開考時間還有早,他便站到藍軒旁邊,準備和他聊幾句。

“你剛在想什麽啊?”藍軒兩條手臂掛在平臺上,一直腳尖點在地上晃了晃,“魂不守舍的。”

“咳……”魏桐輕咳了一聲道,“你知道易感期除了脾氣暴躁,還會有別的什麽生理反應嗎?”

藍軒驚訝地看了看他:“易感期就是Alpha的生理期啊……”

藍軒覺得自己的聲音太響了,連忙降低了音調道:“你參考中年人的更年期,特別脾氣暴躁,特別愛找茬,無理取鬧的那種,上回孔金不就是跟2班的王平打起來了麽?一般學校都建議Alpha易感期到了回家休息幾天,要不然容易發生暴力流血事件。”

“我是說……”魏桐頓了頓,“那關Omega什麽事?”

藍軒受到了驚嚇:“啥……啥?”

魏桐索性告訴了他:“竇之遠說他易感期需要我,什麽意思?”

藍軒莫名被秀了一臉:“就是……就是那個意思啊……”

嗐,班長這樣也玩太大了……

魏桐生理課沒好好聽,只知道易感期和發情期一樣需要打抑制劑,別的都沒了解過。

還是說,只要一個臨時標記就能解決了?

“不是……”藍軒壓低了聲音道,“沒你想的那麽簡單,我們生理課本上是說抑制劑就行,但Alpha的易感期不止是信息素,還有情緒上的,你明白吧?抑制劑只能抑制信息素,抑制不了情緒,如果跟Omega有關,只能玩兒狠的,你看過片兒嗎?”

魏桐的腦子一片空白。

看過啊?誰沒看過……

不是,等等……

竇之遠不是說畢業之前不幹什麽的嗎?

這人想反悔?

魏桐想來想去,覺得竇之遠不是那種人,還是忍不住問了藍軒幾句:“還有別的辦法嗎?比如臨時標記什麽的?”

藍軒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魏桐。

“天真了同桌,臨時標記解決不了什麽問題,這個只能說對Omega最有效果,Alpha能體會到的爽感微乎其微,這麽說吧,除非一個Omega能讓他反覆標記,反覆標記……”藍軒強調,“如果一個Alpha的信息素很強,釋放的濃度很高,還要這個Omega能承受得住。”

藍軒停了停,繼續給魏桐科普:“就像我們發情期信息素濃度比以往高了千百倍一樣,Alpha也一樣啊,平時那都是小打小鬧,真要到了易感期,還是靠抑制劑熬和終身標記靠譜一點吧……”

“不,等一下……”藍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和魏桐說了什麽,連忙提醒魏桐,“這不能開玩笑,你不會真要和班長那什麽了吧,你們還沒成年呢……哎,同桌……”

魏桐沒聽完,已經走了。

馬上就要考試了,而且魏桐滿腦子都是藍軒剛才說的“濃度很高”、“反覆標記”……

那天他發情期,竇之遠往他腺體裏註入的信息素量已經有點讓他受不了了,如果還要更高濃度並反覆標記……

魏桐的臉有點紅。

他想起藍軒說的“還要那個Omega能承受得住”,腳步有點淩亂,都沒來得及跟藍軒招呼,匆匆地進了考場。

“哎,我不再是我,我已經汙了……”

藍軒搖了搖頭,也回頭進了自己的考場。

幾場考試下來,魏桐心不在焉的,要不是惦記著這次成績還得再進步幾名,他連試卷都做不下去了,匆匆地把題目寫完,他從考場裏出來,也不知道自己考得怎麽樣,正想找竇之遠一起去食堂吃飯,聽見一個學生路過他旁邊道:“竇神考試作弊被抓了?真的嗎?”

另一個學生道:“真的啊,現在還在政教處呢。”

“他不至於吧,年級第一能抄誰?”

“你想太多了,是他傳答案給別的考場的人被抓了,這事情又不止是抄答案的會被抓,傳答案也會被抓的嘛,老鄭上次就說了,考場作弊,舞弊和縱容舞弊者同罪,這次竇神肯定也少不了麻煩。”

“老鄭應該會對他網開一面吧?”

“這就不好說咯。”

魏桐頓了頓,轉了步子往政教處走去。

他倒是不覺得竇之遠會作弊,上次袁林他們作弊,魏桐和他們一起被叫到辦公室,竇之遠的態度就已經很明顯了,不屑於做這個。

魏桐也不屑,他還挺能理解竇之遠的,考試就是對知識掌握度的全面檢測,耍這種小聰明沒有任何意義。

只是這次的事情不知道會不會對竇之遠造成影響,上次孔金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來,老鄭真的很重視學校的臉面,作弊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再加上竇之遠名聲在外,一中因為競爭關系一直盯著他們學校,對竇之遠這個苗子也格外關心,魏桐真怕老鄭一時失了智做出什麽事情來。

還好竇之遠沒什麽事,好像是證據不足,老鄭留他問了幾句話,就讓他先回去了。

魏桐在外面等他,問他道:“怎麽樣?”

竇之遠不意外魏桐來得及時,只是道:“洗手間裏有人塞了張紙條給我,讓我拿給15號考場的人,我還沒來得及銷毀呢,監考老師就進來了。”

二中的監考老師會隨機巡視洗手間,特別是在洗手間裏有人的時候,竇之遠也是點背,就撞上了。

“誰的答案?”魏桐問。

“給我的也是後面考場的人,不知道是誰寫的答案,不過那人叫我給尤曉思。”

尤曉思,又是尤曉思。

魏桐咬了咬唇。

“我大概知道他們的意思,”竇之遠道,“約好了幾點鐘洗手間碰頭,然後傳答案,那傳答案的大概等了半天沒等到尤曉思,等不及了,見我進來,就隨手塞給了我。”

他看了魏桐一眼道:“沒事兒,假的真不了,這事情不影響。”

怎麽不影響?

肯定是有影響的。

這學期老鄭對考試作弊這塊多重視大家都看得到,考場上手機信號都屏蔽了,竇之遠是好學生,作弊事情發生了,誰都不管到底是誰抄答案,第一個先說竇之遠作弊了,這就是人的獵奇心理。

先把吸引人眼球的標題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果然,在食堂排隊的時候,魏桐就翻到了論壇不知道誰發的新貼。

【標題:竇神考試作弊被抓了?】

【內容:剛從考場出來就聽到這個消息,是不是真的?】

【回覆:是的啦,都從老鄭辦公室溜一圈出來了,還能有假?】

【不是,我眼睛沒瞎吧?竇神作弊?他那逆天成績抄誰的去啊?抄書?】

【呵呵,看來全市第一也不是那麽好當的,合理懷疑其水份。】

【我看你腦子才進水了吧?你在二中找出一個能讓他抄出這種成績的來,我跟你姓!】

【……】

這帖子掐了十幾棟樓,才有人默默地跳出來:【你們是不是都誤會什麽了,不是竇神抄別人,是別人抄竇神啊……】

魏桐嗤笑著關掉了帖子。

下午,老鄭又來找竇之遠了,占用了一節美術課。

美術課倒沒什麽,反正也是坐著發呆,重點是,連程禮也給魏桐發消息了:【你們竇神作弊了?】

魏桐語氣不善地回:【你腦子也進水了?】

程禮飛快地回消息:【不不,我的意思是,他給別人傳答案了嘛,我看到帖子了,我還沒那麽傻。】

魏桐:【假的。】

程禮:【??】

不過他也沒多問,只是道:【最近不是出了新政策嗎?有些高校自主招生,還要看學生的個人素質和品德,你們這既然是假的,趕緊出公告澄清啊,不瞞你說,竇之遠的名字我們學校都不少人知道,說他是欽定高考狀元,這事情傳出去不妙啊……】

魏桐知道。

最近楊老師已經找過竇之遠,跟他聊保送意向的事了,高三馬上就要高考,就一個多月的事了,暑假很快就會到來,雖然不知道竇之遠最終定下要去哪裏,但是如果能爭取到保送名額,肯定還是要爭取的。

換句話說,在魏桐心裏,這件事就跟雪白墻壁上潑了一堆墨水一樣,讓他格外膈應,要是影響到竇之遠壞了他的事,魏桐一定跟那幫作弊的家夥沒完。

美術課結束,竇之遠從政教處回來了。

魏桐關心道:“說什麽了?”

“說幾個學校的人打電話來問,這事情是不是真的,老鄭已經讓人把帖子刪了,不管是不是真的,也不能被別人看笑話,他算是反應過來了。”竇之遠笑了一下。

“那……其他的事情有影響嗎?”

竇之遠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還是沒瞞他:“一中正在跟咱們爭一個保送名額,估計還得等這事情查出來吧,反正我也不想要那個名額,隨便吧,其他沒影響。”

魏桐算是知道這是種什麽心情了。

打個比方,如果換做是別人,作弊就作弊了,他理都不會理,換做是他自己,最多也就吃個處分,沒什麽,看孔金到現在不是還好好的。

但換做是竇之遠就不一樣了,他是學校的門臉,二中拿得出去的角色,如果一犯錯,幾多人盯著,影響的不僅僅是學校的聲譽,還有前途。

站得高就容易跌得更痛。

魏桐更想揍尤曉思那幫人了。

這種心情在魏桐聽學委說,下學期竇之遠還要代表學校參加物理競賽,結果大賽組委會也打電話過來詢問竇之遠的事情的時候,漲到了頂點。

下午竇之遠值日,魏桐先去食堂打飯,路上聽說老鄭已經打算把幾個作弊學生的家長叫來商量這件事情了。

估計是刪帖的速度不夠快,加上學生嘴裏也在傳,根本來不及阻擋消息傳播的速度,老鄭有點頂不住了,想找竇之遠的家長過來商量這件事情。

在排隊打飯的時候,魏桐聽見旁邊的學生在討論竇之遠家到底誰會來,他一回頭,看見個子矮小的尤曉思正從食堂大門外走進來。

魏桐離隊走過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尤曉思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魏桐的兇名在外,雖然校霸這事情已經被澄清了,但他能打架已經被公認,再加上上回在運動會上的表現,尤曉思也有點怵他:“你幹嘛,上回的事、事不是過去了嗎?”

“是過去了,舊仇剛結添新仇,跟我過來!”

魏桐拽了他一把。

他挺小心的,知道食堂公共場合,鬧大了不好,不想再給竇之遠惹麻煩,把他扯到了外面的花壇邊。

期間只有幾個路過回宿舍的同學好奇地瞥了他們一眼。

“那作弊的是誰?”魏桐棕色的眼睛盯著他道,“別等老鄭查出來了再告訴我,我告訴你,這事兒要是影響了竇之遠的保送名額,我跟你沒完!”

保送名額提交就在這幾天,已經很趕了,尤曉思也急,他又要被叫家長了,上回已經背了次處分,這次不知道會怎麽樣,上學期孔金作弊差點被勸退,這學期抓作弊這麽嚴,尤曉思前途未蔔,差點要哭了:“我真不知道答案哪裏來的,我們都是好幾個人一起抄,你要不問問1號考場的人吧。”

他肯定知道,就是不肯說,要不然不會這麽肯定說是1號考場。

魏桐輕捏了下指節,看著他十幾秒,道:“滾。”

尤曉思飛快地跑了,怕再慢一秒,魏桐那眼神……真有可能把他斃了。

太特麽恐怖了。

作者有話要說:  v,別這麽暴躁。

感謝“Auf-wiedersehen”、“月神”、“喵蘿今天也在坑裏”、“隨便曬曬吧”灌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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