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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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之遠正和蔣苒一塊兒, 他頓了頓, 道：“好，我馬上過去接你。”
他和蔣苒分別，乘著電梯上到魏桐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一打開, 他就穩穩接住了魏桐。
魏桐的身上香水味依舊很淡, 沾了點藍軒的蜜糖味, 他本來沒事, 但將藍軒一路送回, 最終也受到了影響。
竇之遠一摸他的額頭，有些發燙, 緊張地道：“沒事吧？”
魏桐搖頭, 鼻子下一股暖流。
他推開竇之遠，剛才回房讓藍軒給他遞了一包紙, 拆開來堵在鼻子上。
“沒事……”竇之遠手心壓住他的後腦勺, 把他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摁, “臟了就臟了吧，一會兒還得洗。”
熟悉的味道縈繞在周圍, 魏桐的呼吸順暢了些。
“叮”地一聲響，電梯到了, 一個客人迎面進來，魏桐靠著竇之遠勉強站直了些。
兩人回到房間裏，竇之遠本想電話問一下前臺，看是否有合適的房間給魏桐另開一間, 想想還是算了，他準備晚點再說。
魏桐在靠窗的座椅邊坐下，擡眼看他。
竇之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故意道：“藥帶了嗎？我先給你倒杯水？”
“竇之遠……”魏桐若有所思道，“你不是在追我嗎？現在我請你給我個臨時標記，你給不給？”
“給，”竇之遠走到他面前，半跪下來，看著他道，“只要你要我都給。”
他垂下眼，靠近魏桐的腺體，露出尖牙，輕輕地咬了上去。
與之前的不同，這次竇之遠註入信息素的速度很慢，他緩緩地將信息素送進去，那過程顯得格外漫長，魏桐回過頭去，能看到竇之遠的一點前額。
他的眼角原本有傷，現在已經全好了，白色的皮膚恢覆如初，只留下一塊淡粉色的痕跡。
魏桐又望向竇之遠放在扶手上的一只手。
那裏青紫的痕跡還在，他下午果然受傷了。
魏桐將他的手輕輕捧起，低下頭，在他的指節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吻。
竇之遠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原本臨時標記做得好好的，差點破功，微微動了下尖牙，慢慢將標記收尾，他才問魏桐道：“怎麽樣？”
“好多了。”魏桐道。
屋裏信息素的味道很濃，竇之遠將窗戶打開，又噴了點阻隔劑，對他道：“我去沖個澡。”
“好。”魏桐點了點頭。
竇之遠拿上衣服進了洗手間。
還真像蔣苒說的，大床房的洗手間是透明玻璃，竇之遠摁了下按鈕，玻璃霧化，卻依舊能看到洗手間一個淡淡的人影。
直到他進了裏面的淋浴房，人影才看不見了，魏桐回過頭去，將電視打開，故意不去朝那邊看。
竇之遠這一個澡洗了很久，起碼有半個多小時，魏桐都快等睡著了，中途房間裏的電話響起，魏桐接了，是蔣苒打來的，問他和藍軒有沒有事。
魏桐替竇之遠回答了：“沒事，藍軒應該打過抑制劑了。”
他沒說自己怎麽樣，蔣苒腦補了一下瞬間知道怎麽回事，忙“哦”了兩聲道：“那你們早點休息，不不，我的意思是說，早點睡覺，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啊哈哈哈……”
蔣苒越說越覺得不對勁，怕被竇之遠聽到追過來，忙把電話掛了。
魏桐：“……”
竇之遠從洗手間出來，問他道：“誰？”
“蔣苒，”魏桐也掛掉電話，“問我和藍軒怎麽樣。”
竇之遠點頭：“餓嗎？酒店有叫餐服務，可以做夜宵。”
魏桐搖頭，他不覺得餓，就是覺得困。
他給藍軒的房間打了個電話，藍軒支支吾吾地道：“同桌，味道一時散不完，保險起見你晚點來吧，剛看你挺不舒服的，你沒事吧？”
藍軒知道魏桐的情況，怕他一會兒在房間裏暈過去，那樣兩個人都六神無主，魏桐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只得道：“行吧那我再等會兒。”
藍軒又問了句魏桐有沒有事，得知沒事後才掛了電話。
魏桐看了看時間，八點半多了。
他一直在打哈欠，竇之遠道：“要不，你先在我這兒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幫你問問藍軒。”
魏桐的身上黏糊糊的，剛才又出了汗，他帶去溫泉館換洗的衣服還在這兒，就問竇之遠道：“可以借你的洗手間用一下嗎？”
竇之遠點頭。
魏桐便拿上自己的物品進去。
洗手間裏彌漫著信息素的味道，比房間裏濃一些，但竇之遠已經把洗手臺這些地方都隨手擦過了，是他愛幹凈的風格。
魏桐的臉有點燒，他離玻璃遠一些，去淋浴房裏脫了衣服，才把花灑打開。
竇之遠靠在魏桐剛才坐過的椅子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電視遙控器，一邊腦子裏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溫泉池邊，魏桐泡在水裏的樣子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棕色短發的少年露出圓潤的肩膀，上面清亮的水珠順著肩頭滑下來，滴入水池中。
剛在洗手間裏平息下去的欲念又升了上來。
“要想成為一個有魅力的Alpha，第一步是做到克己自律。”
元思凡的聲音又浮現在竇之遠的耳邊，他嘆了一口氣，將遙控器丟開，索性掏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魏桐洗澡很快，一會兒就從裏面出來了，他對竇之遠道：“要是藍軒電話來了就叫醒我，我先睡一會兒。”
說完甩掉鞋子，一頭栽到竇之遠整潔的床鋪上，不過一分鐘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竇之遠：“……”
這秒睡的功力，果然不愧是魏桐……
或許是今天一天體力消耗得多，再加上剛才的臨時標記讓他有些疲乏，連竇之遠都覺得有點困。
他把電視的音量調低，又輕手輕腳地過去，把被子從魏桐的肚子下方抽出來，輕輕地給他蓋上，才坐了回去，重新玩起游戲。
大概九點多，藍軒的電話還是沒有來，竇之遠本想打個過去問一問，但看魏桐睡得那麽香，想想還是算了。
他走到床邊，掀起被子的一角，對魏桐道：“醒醒，小桐？”
魏桐翻了個身，似乎沒有聽到。
剛才幫他蓋好的被子又被他重新壓住了，竇之遠抽出被子整理好，在另一邊躺下來，一半蓋在自己的身上，關上大燈，留了一盞床頭暖燈，正要休息，忽然察覺到魏桐又翻了個身，一只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穿過他的腰際，將他整個人攬住了。
“……”竇之遠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魏桐有一個習慣，睡覺喜歡架著東西，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在家裏的時候架著枕頭，在外面只能夾著被子。
現在被子被竇之遠抽走了，他只能就近找一個東西抱住。
柔軟的軀體散發著溫熱的體溫。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到了竇之遠的鼻端。
小暖燈下魏桐棕色的短發柔軟地鋪散在枕間，一張臉精致且帶著少年氣息，長眼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張開，吐出清淺的呼吸。
竇之遠看了看天花板，忽然又有點想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大早，藍軒的電話才打到魏桐的手機上，竇之遠一替他接通，就聽見對方不停地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啊同桌……”藍軒抱歉地道，“我昨天忘了打電話了，都睡著了，早上睜眼才想起來，你怎麽也不打電話來問我，你現在在哪兒呢？”
“他在我房間裏，”竇之遠的聲音帶著點沙啞，“還沒醒，早餐在三樓，你問問蔣苒要不要去吃，一會兒要走了我聯系你們。”
藍軒一下子噤聲。
竇之遠見他不回答，估摸著他應該聽到了，就把電話掛了。
藍軒看了看自己的通話記錄，確定他撥的是魏桐的手機沒錯。
所以……
他同桌昨晚是在班長的房間裏睡的？
這是什麽勁爆消息啊啊啊！
可是要不要發到群裏跟他的“好姐妹”分享一下呢？
藍軒陷入了大清早的糾結中……
竇之遠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魏桐還是纏著他，一只胳膊架在他的肚子上，臉埋在他的頸間，估計是那裏離腺體很近，察覺到他的動作，魏桐不滿地低哼了一聲，臉頰在他的肌膚上蹭了蹭。
然後魏桐整個人一僵，醒了過來。
手底下那邦硬的觸感，還一塊塊分明，雖然隔著衣料，但魏桐依然能感覺出來，那是竇之遠的腹部……
他睜開眼睛，看了竇之遠一眼。
“早。”竇之遠垂眼看他，揚起嘴角輕輕一笑。
他兩只手規規矩矩放著，全程是魏桐把人抱得緊。
魏桐“嘖”了一聲，推開他，從床上爬了起來。
“藍軒已經醒了，”竇之遠道，“一會兒吃個早餐，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嗯。”
竇之遠沒提昨晚為什麽沒叫醒他的事，魏桐也什麽都沒說，自如地批上自己的外套，準備回房間先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好離開。
“魏桐，”竇之遠叫住他，“之前說的過兩天給我答案的話，還算數嗎？”
魏桐回過頭看他，點了點頭。
竇之遠又道：“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告訴我媽了。”
魏桐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不過你放心，我媽不會不喜歡你。”
竇之遠看著他道：“之前蔣苒說，你和我爸爸很像，我說你們不一樣，你比他有好勝心、你比他倔強、甚至比他更可愛，在我眼裏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我只希望你知道我並不是一時玩笑，就像你當時說相信我的那樣。”
“嗯。”魏桐鄭重點頭。
他還是願意相信竇之遠的。
——相信他不是那個三心二意的Alpha。
兩人從樓上下來，藍軒不想去吃早餐，還想再賴一會兒床，打電話給蔣苒也沒人接，魏桐昨晚的睡眠質量倒是挺好的，他收拾好東西後和竇之遠一起吃了早餐，然後坐在大廳等另外兩個人下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才姍姍來遲。
藍軒打了個哈欠道：“你們等了多久啊？”
“還好，反正也沒事做。”竇之遠收了他們的房卡，去前臺退房。
“哎……”藍軒在後面撞了魏桐一下，“你昨晚在班長的房間裏？”
他實在太想八卦了，總覺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班長和他的同桌有了什麽了不得的進展。
“嗯。”魏桐點了點頭。
“所以呢？”藍軒低聲道，“是你睡沙發還是班長睡沙發？”
魏桐想了想，坦率道：“沒有人睡沙發，我們兩睡一張床。”反正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告訴他應該也沒什麽關系了吧？
藍軒目瞪口呆。
竇之遠在前面聽到他們的對話，笑了一下。
**
元旦結束後，大家的精神都十分萎靡，恨不得跳過期末考早點放假，3班的學委正站在講臺上收作業，忽然瞥見教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校服短裙，梳著利落的馬尾。
“你好，”對方道，“請問魏桐在嗎？能不能幫我叫下他？”
學委忙回過頭道：“魏桐，有人找！”
魏桐擡頭去看，發現站在外面的竟是陶寧。
元旦三天的作業還沒有寫完，魏桐龍飛鳳舞地寫了幾筆，放下作業走到教室門口。
陶寧帶著魏桐來到一邊的走廊上，對他道：“你那天發給我的短信我看到了……我確實沒有和竇之遠交往過。”
接著她看了看魏桐，試探著道：“不過，你可以告訴我他是怎麽跟你說的嗎？”
“他什麽也沒說，”魏桐道，“只否認了你們曾交往過的事，我也沒有告訴過別人。”
陶寧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魏桐看著她，皺起了眉：“陶寧姐，只是因為學校之前都在傳，說你和他交往過，我才有所誤會，問你也是為了關心你。他被人誤解很多，卻一直沒有向別人解釋過，我想這其中應當是有為了幫你的理由，他既能替你守口如瓶，你也不必要太過懷疑他，你覺得呢？”
陶寧怔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魏桐看了陶寧一眼，輕吐出一口氣道：“你的事，如果不想告訴我就算了，畢竟事關你的隱私，我也不必非要知道……只要有這一個答案，我就夠了。”
作者有話要說： 您的護短v已上線。
感謝“熊貓喵喵”、“Auf-wiedersehen”灌溉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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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之遠一摸他的額頭，有些發燙, 緊張地道：“沒事吧？”
魏桐搖頭, 鼻子下一股暖流。
他推開竇之遠，剛才回房讓藍軒給他遞了一包紙, 拆開來堵在鼻子上。
“沒事……”竇之遠手心壓住他的後腦勺, 把他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摁, “臟了就臟了吧，一會兒還得洗。”
熟悉的味道縈繞在周圍, 魏桐的呼吸順暢了些。
“叮”地一聲響，電梯到了, 一個客人迎面進來，魏桐靠著竇之遠勉強站直了些。
兩人回到房間裏，竇之遠本想電話問一下前臺，看是否有合適的房間給魏桐另開一間, 想想還是算了，他準備晚點再說。
魏桐在靠窗的座椅邊坐下，擡眼看他。
竇之遠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故意道：“藥帶了嗎？我先給你倒杯水？”
“竇之遠……”魏桐若有所思道，“你不是在追我嗎？現在我請你給我個臨時標記，你給不給？”
“給，”竇之遠走到他面前，半跪下來，看著他道，“只要你要我都給。”
他垂下眼，靠近魏桐的腺體，露出尖牙，輕輕地咬了上去。
與之前的不同，這次竇之遠註入信息素的速度很慢，他緩緩地將信息素送進去，那過程顯得格外漫長，魏桐回過頭去，能看到竇之遠的一點前額。
他的眼角原本有傷，現在已經全好了，白色的皮膚恢覆如初，只留下一塊淡粉色的痕跡。
魏桐又望向竇之遠放在扶手上的一只手。
那裏青紫的痕跡還在，他下午果然受傷了。
魏桐將他的手輕輕捧起，低下頭，在他的指節上留下一個淡淡的吻。
竇之遠的呼吸一下子亂了，他原本臨時標記做得好好的，差點破功，微微動了下尖牙，慢慢將標記收尾，他才問魏桐道：“怎麽樣？”
“好多了。”魏桐道。
屋裏信息素的味道很濃，竇之遠將窗戶打開，又噴了點阻隔劑，對他道：“我去沖個澡。”
“好。”魏桐點了點頭。
竇之遠拿上衣服進了洗手間。
還真像蔣苒說的，大床房的洗手間是透明玻璃，竇之遠摁了下按鈕，玻璃霧化，卻依舊能看到洗手間一個淡淡的人影。
直到他進了裏面的淋浴房，人影才看不見了，魏桐回過頭去，將電視打開，故意不去朝那邊看。
竇之遠這一個澡洗了很久，起碼有半個多小時，魏桐都快等睡著了，中途房間裏的電話響起，魏桐接了，是蔣苒打來的，問他和藍軒有沒有事。
魏桐替竇之遠回答了：“沒事，藍軒應該打過抑制劑了。”
他沒說自己怎麽樣，蔣苒腦補了一下瞬間知道怎麽回事，忙“哦”了兩聲道：“那你們早點休息，不不，我的意思是說，早點睡覺，反正晚上也沒什麽事，啊哈哈哈……”
蔣苒越說越覺得不對勁，怕被竇之遠聽到追過來，忙把電話掛了。
魏桐：“……”
竇之遠從洗手間出來，問他道：“誰？”
“蔣苒，”魏桐也掛掉電話，“問我和藍軒怎麽樣。”
竇之遠點頭：“餓嗎？酒店有叫餐服務，可以做夜宵。”
魏桐搖頭，他不覺得餓，就是覺得困。
他給藍軒的房間打了個電話，藍軒支支吾吾地道：“同桌，味道一時散不完，保險起見你晚點來吧，剛看你挺不舒服的，你沒事吧？”
藍軒知道魏桐的情況，怕他一會兒在房間裏暈過去，那樣兩個人都六神無主，魏桐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只得道：“行吧那我再等會兒。”
藍軒又問了句魏桐有沒有事，得知沒事後才掛了電話。
魏桐看了看時間，八點半多了。
他一直在打哈欠，竇之遠道：“要不，你先在我這兒休息一下，一會兒我幫你問問藍軒。”
魏桐的身上黏糊糊的，剛才又出了汗，他帶去溫泉館換洗的衣服還在這兒，就問竇之遠道：“可以借你的洗手間用一下嗎？”
竇之遠點頭。
魏桐便拿上自己的物品進去。
洗手間裏彌漫著信息素的味道，比房間裏濃一些，但竇之遠已經把洗手臺這些地方都隨手擦過了，是他愛幹凈的風格。
魏桐的臉有點燒，他離玻璃遠一些，去淋浴房裏脫了衣服，才把花灑打開。
竇之遠靠在魏桐剛才坐過的椅子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電視遙控器，一邊腦子裏在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溫泉池邊，魏桐泡在水裏的樣子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棕色短發的少年露出圓潤的肩膀，上面清亮的水珠順著肩頭滑下來，滴入水池中。
剛在洗手間裏平息下去的欲念又升了上來。
“要想成為一個有魅力的Alpha，第一步是做到克己自律。”
元思凡的聲音又浮現在竇之遠的耳邊，他嘆了一口氣，將遙控器丟開，索性掏出手機開始玩游戲。
魏桐洗澡很快，一會兒就從裏面出來了，他對竇之遠道：“要是藍軒電話來了就叫醒我，我先睡一會兒。”
說完甩掉鞋子，一頭栽到竇之遠整潔的床鋪上，不過一分鐘就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
竇之遠：“……”
這秒睡的功力，果然不愧是魏桐……
或許是今天一天體力消耗得多，再加上剛才的臨時標記讓他有些疲乏，連竇之遠都覺得有點困。
他把電視的音量調低，又輕手輕腳地過去，把被子從魏桐的肚子下方抽出來，輕輕地給他蓋上，才坐了回去，重新玩起游戲。
大概九點多，藍軒的電話還是沒有來，竇之遠本想打個過去問一問，但看魏桐睡得那麽香，想想還是算了。
他走到床邊，掀起被子的一角，對魏桐道：“醒醒，小桐？”
魏桐翻了個身，似乎沒有聽到。
剛才幫他蓋好的被子又被他重新壓住了，竇之遠抽出被子整理好，在另一邊躺下來，一半蓋在自己的身上，關上大燈，留了一盞床頭暖燈，正要休息，忽然察覺到魏桐又翻了個身，一只手從被子底下伸出來，穿過他的腰際，將他整個人攬住了。
“……”竇之遠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魏桐有一個習慣，睡覺喜歡架著東西，這樣比較有安全感，在家裏的時候架著枕頭，在外面只能夾著被子。
現在被子被竇之遠抽走了，他只能就近找一個東西抱住。
柔軟的軀體散發著溫熱的體溫。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到了竇之遠的鼻端。
小暖燈下魏桐棕色的短發柔軟地鋪散在枕間，一張臉精致且帶著少年氣息，長眼睫在眼瞼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張開，吐出清淺的呼吸。
竇之遠看了看天花板，忽然又有點想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大早，藍軒的電話才打到魏桐的手機上，竇之遠一替他接通，就聽見對方不停地在說“對不起”。
“對不起啊同桌……”藍軒抱歉地道，“我昨天忘了打電話了，都睡著了，早上睜眼才想起來，你怎麽也不打電話來問我，你現在在哪兒呢？”
“他在我房間裏，”竇之遠的聲音帶著點沙啞，“還沒醒，早餐在三樓，你問問蔣苒要不要去吃，一會兒要走了我聯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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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軒陷入了大清早的糾結中……
竇之遠低頭看了看趴在自己身上的人。
魏桐還是纏著他，一只胳膊架在他的肚子上，臉埋在他的頸間，估計是那裏離腺體很近，察覺到他的動作，魏桐不滿地低哼了一聲，臉頰在他的肌膚上蹭了蹭。
然後魏桐整個人一僵，醒了過來。
手底下那邦硬的觸感，還一塊塊分明，雖然隔著衣料，但魏桐依然能感覺出來，那是竇之遠的腹部……
他睜開眼睛，看了竇之遠一眼。
“早。”竇之遠垂眼看他，揚起嘴角輕輕一笑。
他兩只手規規矩矩放著，全程是魏桐把人抱得緊。
魏桐“嘖”了一聲，推開他，從床上爬了起來。
“藍軒已經醒了，”竇之遠道，“一會兒吃個早餐，我們就可以回去了。”
“嗯。”
竇之遠沒提昨晚為什麽沒叫醒他的事，魏桐也什麽都沒說，自如地批上自己的外套，準備回房間先收拾一下東西，一會兒好離開。
“魏桐，”竇之遠叫住他，“之前說的過兩天給我答案的話，還算數嗎？”
魏桐回過頭看他，點了點頭。
竇之遠又道：“我已經把我們的事告訴我媽了。”
魏桐訝異地睜大了眼睛。
“不過你放心，我媽不會不喜歡你。”
竇之遠看著他道：“之前蔣苒說，你和我爸爸很像，我說你們不一樣，你比他有好勝心、你比他倔強、甚至比他更可愛，在我眼裏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樣，我只希望你知道我並不是一時玩笑，就像你當時說相信我的那樣。”
“嗯。”魏桐鄭重點頭。
他還是願意相信竇之遠的。
——相信他不是那個三心二意的Alpha。
兩人從樓上下來，藍軒不想去吃早餐，還想再賴一會兒床，打電話給蔣苒也沒人接，魏桐昨晚的睡眠質量倒是挺好的，他收拾好東西後和竇之遠一起吃了早餐，然後坐在大廳等另外兩個人下來。
大概半個小時後，兩個人才姍姍來遲。
藍軒打了個哈欠道：“你們等了多久啊？”
“還好，反正也沒事做。”竇之遠收了他們的房卡，去前臺退房。
“哎……”藍軒在後面撞了魏桐一下，“你昨晚在班長的房間裏？”
他實在太想八卦了，總覺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班長和他的同桌有了什麽了不得的進展。
“嗯。”魏桐點了點頭。
“所以呢？”藍軒低聲道，“是你睡沙發還是班長睡沙發？”
魏桐想了想，坦率道：“沒有人睡沙發，我們兩睡一張床。”反正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告訴他應該也沒什麽關系了吧？
藍軒目瞪口呆。
竇之遠在前面聽到他們的對話，笑了一下。
**
元旦結束後，大家的精神都十分萎靡，恨不得跳過期末考早點放假，3班的學委正站在講臺上收作業，忽然瞥見教室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校服短裙，梳著利落的馬尾。
“你好，”對方道，“請問魏桐在嗎？能不能幫我叫下他？”
學委忙回過頭道：“魏桐，有人找！”
魏桐擡頭去看，發現站在外面的竟是陶寧。
元旦三天的作業還沒有寫完，魏桐龍飛鳳舞地寫了幾筆，放下作業走到教室門口。
陶寧帶著魏桐來到一邊的走廊上，對他道：“你那天發給我的短信我看到了……我確實沒有和竇之遠交往過。”
接著她看了看魏桐，試探著道：“不過，你可以告訴我他是怎麽跟你說的嗎？”
“他什麽也沒說，”魏桐道，“只否認了你們曾交往過的事，我也沒有告訴過別人。”
陶寧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
魏桐看著她，皺起了眉：“陶寧姐，只是因為學校之前都在傳，說你和他交往過，我才有所誤會，問你也是為了關心你。他被人誤解很多，卻一直沒有向別人解釋過，我想這其中應當是有為了幫你的理由，他既能替你守口如瓶，你也不必要太過懷疑他，你覺得呢？”
陶寧怔了一下。
過了一會兒，魏桐看了陶寧一眼，輕吐出一口氣道：“你的事，如果不想告訴我就算了，畢竟事關你的隱私，我也不必非要知道……只要有這一個答案，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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