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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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度假酒店門口停駐, 周叔還有別的事, 把他們送到後就開車走了。
酒店門口站著門童，為他們開了門。
一個精明幹練的女人從大廳走了過來：“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還想開車去接你們。”
她留著極短的頭發，個子很高, 穿著修身的長褲, 因為眉目間帶著英氣, 看不出年齡。
魏桐在竇之遠的房間裏見過她的照片, 是竇之遠的媽媽。
竇之遠笑了下道：“周叔已經走了, 等您過來接, 晚上都快過了。”
“小崽子！”女人笑著道，“嘲笑起你老娘來一點都不客氣, 長本事了。”
蔣苒上去叫了一聲道：“阿姨好！”
“小苒長高了, ”元思凡打量了一下蔣苒，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藍軒和魏桐道, “這兩位是誰, 小遠不介紹一下？”
藍軒忙上前一步道：“阿姨好！我叫藍軒！”
魏桐也自我介紹了一下。
元思凡點了點頭, 胳膊一伸，架著竇之遠的脖子把他撈到了一邊：“你竟然帶兩個Omega來見我, 出息了啊竇之遠，上回周秘書說你偷摸讓他給你送外套到一個Omega家, 還指定要穿過的，我尋思著你在你姥姥那兒那麽要幹凈，怎麽還玩起這種情趣來了，那件衣服後來就沒見你帶回家, 你幹什麽了？”
元思凡說的是魏桐生日那天，竇之遠把他送回家，魏桐卻不讓他走，纏著要他的信息素，他沒辦法才讓他媽媽的秘書給他送了件外套。
竇之遠輕勾嘴角：“在姥姥家呢，沒幹什麽。”
竇之遠跟他媽媽相處的時間不多，主要是元思凡太忙，只偶爾抽個時間回去住住，櫃子裏攏共也沒幾件衣服。
元思凡道：“之前你早戀是怎麽回事？”
竇之遠一怔，才想起來碰見張律師時對方已經跟他提過陶寧的事了，一直都沒來得及跟元思凡解釋。
竇之遠道：“那女孩遇上點事兒，那是個誤會……”他把陶寧的事解釋了一番。
“所以呢？”元思凡瞥了眼藍軒那邊，“這兩個Omega？”
“朋友，”竇之遠慎重地道，“其中一個，是想以後能成為情侶的那種朋友。”
元思凡楞了一下，回過頭去看。
酒店大廳站著兩個Omega，一個嬌柔可愛，短發邊別著一個小發夾，另一個個子很高，快要跟元思凡差不多了，但……如果不是能聞到信息素，換個Beta可能認不住來這是個O。
元思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藍軒，客觀道：“還行，但這不是理由……”
竇之遠一看就知道她誤會了，忙解釋：“不是，我說的是魏桐，那是他同桌，一起出來玩的。”
元思凡這才正視起了魏桐。
少年骨架勻稱，手長腳長，頭發和眼珠都是棕色的，眼睛特別漂亮，睫毛很長，相貌其實很突出。
只是沒想到竇之遠會喜歡這類型。
元思凡笑了：“竇之遠，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你現在還未成年……”
“我知道……”竇之遠低聲道，“我只是想給您先看看，我是認真的，他其實對一些Alpha有不一樣的看法，我怕他對我沒有安全感，我不會做出格的事的，起碼在我們都成年以前，而且……是您教我的，Alpha要永遠專一，和Omega一樣，克服生理差異，一生只依賴一個人，這樣才能對得起另一半在感情中的付出。”
“是……”元思凡盯著竇之遠看了一會兒，忽而笑道，“是我兒子該說的話。”
“今天暫且先放過你，去吧，房間已經給你們開好了，”元思凡說到房間，她特地強調道，“拋開母親的立場，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要告誡你，要想成為一個有魅力的Alpha，第一步是做到克己自律，不然翻車了別來找我哭……”後面一句話她說得很輕，眨了眨眼睛。
竇之遠哭笑不得。
元思凡嘆了一口氣，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太忙了，小年輕自己去玩吧，祝你們有個開心的跨年。”
其他人連忙道：“謝謝阿姨。”
元思凡擺了擺手，走了。
藍軒看著元思凡的背影道：“很颯，是我見過最A的Alpha。”
“你看見哪個Alpha不說A，”魏桐道，“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竇之遠嗎？”
竇之遠：“……”
藍軒看了看竇之遠，道：“那不一樣，班長，拋開客觀評價，你在我私心裏永遠是最A的。”
“行了，”竇之遠笑道，“拿上房卡，先休整一下。”
竇之遠媽媽大方地給他們開了四個房間，但是藍軒說自己一個人不敢住，反正魏桐之前和他一起住過，就把其中一個房間退了，兩個人住雙人間。
他們來到房間裏參觀了一下，藍軒一進去就被外面的景色驚呆了：“哇好漂亮啊，外面是沿市全景！”
度假酒店在沿市外圈，但因為靠山，可以看到一部分沿市的景色，高架橋延伸出去，還能看到江景。
“要是我此生能在這樣的地方擁有一套房子就好了。”藍軒向往。
“醒醒……”魏桐提醒他，“有些夢不必說，有些夢不必做。”
“同桌你好掃興……”
正說著，房間裏的電話響了起來，魏桐接起，裏面傳來了竇之遠的聲音：“要睡一覺嗎？還是出去逛逛？”
那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特別溫和且帶著磁性，魏桐怔了一下，才道：“有哪裏可以逛嗎？”
“嗯……這附近還有些配套設施，挺好玩的，反正溫泉什麽時候都可以泡，下來吃個晚餐？”
魏桐回過頭看了看藍軒，他挺新奇的，不像是想休息的樣子，輕嘆了一下道：“行吧，我們馬上下來。”
時間其實已經不早了，他們來的時候就是下午，稍微磨蹭一下就可以吃晚飯了，他們約在酒店大廳裏等，蔣苒已經在那兒了，他一看見藍軒就道：“你們房間洗手間什麽樣？”
藍軒想了一下道：“就那樣啊……”
“45度全景透明的玻璃房嗎？”
藍軒：“……”
“臥槽，看來只有大床房才這樣啊……好絕……”蔣苒道，“我常常會因為理解不了酒店的某些設計而顯得很土鱉，現在我知道了，因為我是個單身狗。”
“你確實是個土鱉，”竇之遠已經過來了，他道，“那是雙向玻璃，摁一下按鈕就霧化了，沒你想的那麽不純潔。”
蔣苒：“……”
“沒事的，”藍軒安慰他，“你反正一個人住，不管你在洗手間裏怎麽造作，我們都不會知道的。”
蔣苒不知想到什麽，捂了下自己的領口：“呀，不要！”
藍軒翻了他一個白眼。
竇之遠換了身輕便的運動服，襯得個子更高了，他道：“我叫了輛車，那邊有個運動會館，還挺有意思的，去看看？”
誰都沒有意見，他們對這兒都不熟，只能跟著竇之遠走。
“豆子，那家會館有氣槍？”蔣苒在一旁問他。
竇之遠點頭道：“你怎麽知道？”
蔣苒撞了他一下：“看你換了身衣服。”
竇之遠笑。
“那是啥？”藍軒問他們。
“就是射擊，”蔣苒解釋道，“一般這種俱樂部需要執照，不對外公開的，國內很少，小時候豆子爸爸帶他在國外練過，豆子射擊很準的。”
魏桐回過頭看竇之遠。
“哇！”藍軒道，“班長，那你摸過真槍嗎？”
竇之遠點頭：“小的時候。”
不一會兒車來了，是度假酒店專用的游覽電瓶車，幾個人坐上去，竇之遠坐到魏桐的旁邊，遞給他一顆糖：“困了嗎？”
“還好……”
魏桐是愛睡，但也不是隨時隨地都要睡覺，他接過那顆糖，看了看：“怎麽是奶糖？”
一回頭，竇之遠已經剝了一顆塞進嘴裏。
魏桐：“……”
竇之遠彎起眼睛一笑：“換種口味，奶味的竇之遠……”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魏桐，“奶味的魏桐。”
“……無聊。”魏桐拒絕他這種幼稚的行為，把奶糖塞進了兜裏。
微風吹拂在臉上，這邊的空氣還挺清新的。
“我爸爸去世的時候，我九歲，”竇之遠小聲地對魏桐道，“我一直記得他的樣子，但我怕時間會沖淡記憶，他教我很多東西，你可能無法想象……”
“他是個Omega，但上山爬樹掏鳥窩，都是他願意帶我去的，反而我媽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說不如賺錢重要，很多人都說他不像個Omega，但我覺得不能用性別定義一個人，Alpha該怎麽樣？Omega該怎麽樣？”竇之遠搖頭，“那是固有思維。”
魏桐深表讚同：“所以你的信息素是因為小的時候你爸爸常帶你去海邊玩？”
竇之遠笑了：“真聰明。”
魏桐把奶糖剝開，塞進了嘴裏。
“你不是說不吃嗎？”竇之遠看他。
“嘗嘗看和你一個味是什麽感覺……”魏桐若無其事道，“反正剝開都挺甜的。”
竇之遠呼吸一滯。
四人來到會館門口，竇之遠帶他們進了俱樂部。
進去需要先換上裝備，其他人都只能在旁邊看著，不過大家對這裏都挺好奇的，藍軒四處走走逛逛，忽然看到了一個小房間。
“這裏是什麽地方？”看起來還挺高科技的。
有人在旁邊介紹：“這裏是VR訓練館，利用仿真技術練習射擊，還挺受歡迎的，適合你們這樣的新手，要不要試試？”
“真的嗎？！”藍軒道，“可以我們幾個人一起剛槍嗎？”
“……”那工作人員道，“只能單人練習，我們這裏的設備是專門定制，沒有游戲類型的……”
“得了吧……”蔣苒道，“這裏不是游戲體驗館，沒你要的玩法，既然來了，你們可以試試啊。”
畢竟槍這種東西不是誰都敢拿的，仿真技術確實適合新手，藍軒充滿了好奇心，躍躍欲試地進去了一下，還是放棄出來道：“好難啊，我拿不動，手上都是印子。”
“我們的射擊槍是仿真的，槍本身不重，後坐力要小心。”工作人員解釋。
竇之遠回過頭道：“小桐，你要不要試試？”
“咦～”藍軒搓了下手臂，“班長，你賠我雞皮疙瘩……”
“啊！”蔣苒道，“我忽然想起來了，剛才看到門口有個自動販賣機，軒軒，你要喝水嗎？”
“在哪啊？”藍軒不疑有他，正好他有點渴，眨巴著眼睛跟著蔣苒走了。
魏桐進去，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把VR專用體感槍。
魏桐掂量了一下。
“怎麽樣？”竇之遠在後面進來問他。
“不重。”魏桐挑了下嘴角。
竇之遠豎起大拇指。
魏桐佩戴好眼鏡設備，工作人員看出來竇之遠比較熟練，他便不幹涉客人的體驗，給了竇之遠另一副眼鏡：“這裏還有一副眼鏡，可以配套旁觀和指導。”
竇之遠接過道：“謝謝。”
工作人員退了出去。
魏桐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架起槍。
“不是這樣的……”竇之遠還在戴眼鏡，見他姿勢不對，便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道，“手擡起來，卡在臉上……”
他單只手圈過魏桐的胳膊，從背後靠近他。
信息素的味道一下子襲入魏桐的鼻端，他的臉微微地紅了。
他自己或許察覺不到，但竇之遠卻親眼看見他眼鏡下方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浮現出粉色。
“這樣對嗎？”魏桐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
“嗯，”竇之遠盯著他的臉，勾起嘴角稱讚他道，“真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 瞎說你都沒看。
感謝“40425215”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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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著極短的頭發，個子很高, 穿著修身的長褲, 因為眉目間帶著英氣, 看不出年齡。
魏桐在竇之遠的房間裏見過她的照片, 是竇之遠的媽媽。
竇之遠笑了下道：“周叔已經走了, 等您過來接, 晚上都快過了。”
“小崽子！”女人笑著道，“嘲笑起你老娘來一點都不客氣, 長本事了。”
蔣苒上去叫了一聲道：“阿姨好！”
“小苒長高了, ”元思凡打量了一下蔣苒，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藍軒和魏桐道, “這兩位是誰, 小遠不介紹一下？”
藍軒忙上前一步道：“阿姨好！我叫藍軒！”
魏桐也自我介紹了一下。
元思凡點了點頭, 胳膊一伸，架著竇之遠的脖子把他撈到了一邊：“你竟然帶兩個Omega來見我, 出息了啊竇之遠，上回周秘書說你偷摸讓他給你送外套到一個Omega家, 還指定要穿過的，我尋思著你在你姥姥那兒那麽要幹凈，怎麽還玩起這種情趣來了，那件衣服後來就沒見你帶回家, 你幹什麽了？”
元思凡說的是魏桐生日那天，竇之遠把他送回家，魏桐卻不讓他走，纏著要他的信息素，他沒辦法才讓他媽媽的秘書給他送了件外套。
竇之遠輕勾嘴角：“在姥姥家呢，沒幹什麽。”
竇之遠跟他媽媽相處的時間不多，主要是元思凡太忙，只偶爾抽個時間回去住住，櫃子裏攏共也沒幾件衣服。
元思凡道：“之前你早戀是怎麽回事？”
竇之遠一怔，才想起來碰見張律師時對方已經跟他提過陶寧的事了，一直都沒來得及跟元思凡解釋。
竇之遠道：“那女孩遇上點事兒，那是個誤會……”他把陶寧的事解釋了一番。
“所以呢？”元思凡瞥了眼藍軒那邊，“這兩個Omega？”
“朋友，”竇之遠慎重地道，“其中一個，是想以後能成為情侶的那種朋友。”
元思凡楞了一下，回過頭去看。
酒店大廳站著兩個Omega，一個嬌柔可愛，短發邊別著一個小發夾，另一個個子很高，快要跟元思凡差不多了，但……如果不是能聞到信息素，換個Beta可能認不住來這是個O。
元思凡認真地打量了一下藍軒，客觀道：“還行，但這不是理由……”
竇之遠一看就知道她誤會了，忙解釋：“不是，我說的是魏桐，那是他同桌，一起出來玩的。”
元思凡這才正視起了魏桐。
少年骨架勻稱，手長腳長，頭發和眼珠都是棕色的，眼睛特別漂亮，睫毛很長，相貌其實很突出。
只是沒想到竇之遠會喜歡這類型。
元思凡笑了：“竇之遠，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你現在還未成年……”
“我知道……”竇之遠低聲道，“我只是想給您先看看，我是認真的，他其實對一些Alpha有不一樣的看法，我怕他對我沒有安全感，我不會做出格的事的，起碼在我們都成年以前，而且……是您教我的，Alpha要永遠專一，和Omega一樣，克服生理差異，一生只依賴一個人，這樣才能對得起另一半在感情中的付出。”
“是……”元思凡盯著竇之遠看了一會兒，忽而笑道，“是我兒子該說的話。”
“今天暫且先放過你，去吧，房間已經給你們開好了，”元思凡說到房間，她特地強調道，“拋開母親的立場，站在朋友的角度我也要告誡你，要想成為一個有魅力的Alpha，第一步是做到克己自律，不然翻車了別來找我哭……”後面一句話她說得很輕，眨了眨眼睛。
竇之遠哭笑不得。
元思凡嘆了一口氣，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道：“太忙了，小年輕自己去玩吧，祝你們有個開心的跨年。”
其他人連忙道：“謝謝阿姨。”
元思凡擺了擺手，走了。
藍軒看著元思凡的背影道：“很颯，是我見過最A的Alpha。”
“你看見哪個Alpha不說A，”魏桐道，“還記得大明湖畔的竇之遠嗎？”
竇之遠：“……”
藍軒看了看竇之遠，道：“那不一樣，班長，拋開客觀評價，你在我私心裏永遠是最A的。”
“行了，”竇之遠笑道，“拿上房卡，先休整一下。”
竇之遠媽媽大方地給他們開了四個房間，但是藍軒說自己一個人不敢住，反正魏桐之前和他一起住過，就把其中一個房間退了，兩個人住雙人間。
他們來到房間裏參觀了一下，藍軒一進去就被外面的景色驚呆了：“哇好漂亮啊，外面是沿市全景！”
度假酒店在沿市外圈，但因為靠山，可以看到一部分沿市的景色，高架橋延伸出去，還能看到江景。
“要是我此生能在這樣的地方擁有一套房子就好了。”藍軒向往。
“醒醒……”魏桐提醒他，“有些夢不必說，有些夢不必做。”
“同桌你好掃興……”
正說著，房間裏的電話響了起來，魏桐接起，裏面傳來了竇之遠的聲音：“要睡一覺嗎？還是出去逛逛？”
那聲音在電話裏聽起來特別溫和且帶著磁性，魏桐怔了一下，才道：“有哪裏可以逛嗎？”
“嗯……這附近還有些配套設施，挺好玩的，反正溫泉什麽時候都可以泡，下來吃個晚餐？”
魏桐回過頭看了看藍軒，他挺新奇的，不像是想休息的樣子，輕嘆了一下道：“行吧，我們馬上下來。”
時間其實已經不早了，他們來的時候就是下午，稍微磨蹭一下就可以吃晚飯了，他們約在酒店大廳裏等，蔣苒已經在那兒了，他一看見藍軒就道：“你們房間洗手間什麽樣？”
藍軒想了一下道：“就那樣啊……”
“45度全景透明的玻璃房嗎？”
藍軒：“……”
“臥槽，看來只有大床房才這樣啊……好絕……”蔣苒道，“我常常會因為理解不了酒店的某些設計而顯得很土鱉，現在我知道了，因為我是個單身狗。”
“你確實是個土鱉，”竇之遠已經過來了，他道，“那是雙向玻璃，摁一下按鈕就霧化了，沒你想的那麽不純潔。”
蔣苒：“……”
“沒事的，”藍軒安慰他，“你反正一個人住，不管你在洗手間裏怎麽造作，我們都不會知道的。”
蔣苒不知想到什麽，捂了下自己的領口：“呀，不要！”
藍軒翻了他一個白眼。
竇之遠換了身輕便的運動服，襯得個子更高了，他道：“我叫了輛車，那邊有個運動會館，還挺有意思的，去看看？”
誰都沒有意見，他們對這兒都不熟，只能跟著竇之遠走。
“豆子，那家會館有氣槍？”蔣苒在一旁問他。
竇之遠點頭道：“你怎麽知道？”
蔣苒撞了他一下：“看你換了身衣服。”
竇之遠笑。
“那是啥？”藍軒問他們。
“就是射擊，”蔣苒解釋道，“一般這種俱樂部需要執照，不對外公開的，國內很少，小時候豆子爸爸帶他在國外練過，豆子射擊很準的。”
魏桐回過頭看竇之遠。
“哇！”藍軒道，“班長，那你摸過真槍嗎？”
竇之遠點頭：“小的時候。”
不一會兒車來了，是度假酒店專用的游覽電瓶車，幾個人坐上去，竇之遠坐到魏桐的旁邊，遞給他一顆糖：“困了嗎？”
“還好……”
魏桐是愛睡，但也不是隨時隨地都要睡覺，他接過那顆糖，看了看：“怎麽是奶糖？”
一回頭，竇之遠已經剝了一顆塞進嘴裏。
魏桐：“……”
竇之遠彎起眼睛一笑：“換種口味，奶味的竇之遠……”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魏桐，“奶味的魏桐。”
“……無聊。”魏桐拒絕他這種幼稚的行為，把奶糖塞進了兜裏。
微風吹拂在臉上，這邊的空氣還挺清新的。
“我爸爸去世的時候，我九歲，”竇之遠小聲地對魏桐道，“我一直記得他的樣子，但我怕時間會沖淡記憶，他教我很多東西，你可能無法想象……”
“他是個Omega，但上山爬樹掏鳥窩，都是他願意帶我去的，反而我媽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說不如賺錢重要，很多人都說他不像個Omega，但我覺得不能用性別定義一個人，Alpha該怎麽樣？Omega該怎麽樣？”竇之遠搖頭，“那是固有思維。”
魏桐深表讚同：“所以你的信息素是因為小的時候你爸爸常帶你去海邊玩？”
竇之遠笑了：“真聰明。”
魏桐把奶糖剝開，塞進了嘴裏。
“你不是說不吃嗎？”竇之遠看他。
“嘗嘗看和你一個味是什麽感覺……”魏桐若無其事道，“反正剝開都挺甜的。”
竇之遠呼吸一滯。
四人來到會館門口，竇之遠帶他們進了俱樂部。
進去需要先換上裝備，其他人都只能在旁邊看著，不過大家對這裏都挺好奇的，藍軒四處走走逛逛，忽然看到了一個小房間。
“這裏是什麽地方？”看起來還挺高科技的。
有人在旁邊介紹：“這裏是VR訓練館，利用仿真技術練習射擊，還挺受歡迎的，適合你們這樣的新手，要不要試試？”
“真的嗎？！”藍軒道，“可以我們幾個人一起剛槍嗎？”
“……”那工作人員道，“只能單人練習，我們這裏的設備是專門定制，沒有游戲類型的……”
“得了吧……”蔣苒道，“這裏不是游戲體驗館，沒你要的玩法，既然來了，你們可以試試啊。”
畢竟槍這種東西不是誰都敢拿的，仿真技術確實適合新手，藍軒充滿了好奇心，躍躍欲試地進去了一下，還是放棄出來道：“好難啊，我拿不動，手上都是印子。”
“我們的射擊槍是仿真的，槍本身不重，後坐力要小心。”工作人員解釋。
竇之遠回過頭道：“小桐，你要不要試試？”
“咦～”藍軒搓了下手臂，“班長，你賠我雞皮疙瘩……”
“啊！”蔣苒道，“我忽然想起來了，剛才看到門口有個自動販賣機，軒軒，你要喝水嗎？”
“在哪啊？”藍軒不疑有他，正好他有點渴，眨巴著眼睛跟著蔣苒走了。
魏桐進去，工作人員遞給他一把VR專用體感槍。
魏桐掂量了一下。
“怎麽樣？”竇之遠在後面進來問他。
“不重。”魏桐挑了下嘴角。
竇之遠豎起大拇指。
魏桐佩戴好眼鏡設備，工作人員看出來竇之遠比較熟練，他便不幹涉客人的體驗，給了竇之遠另一副眼鏡：“這裏還有一副眼鏡，可以配套旁觀和指導。”
竇之遠接過道：“謝謝。”
工作人員退了出去。
魏桐學著電視裏的樣子，架起槍。
“不是這樣的……”竇之遠還在戴眼鏡，見他姿勢不對，便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去道，“手擡起來，卡在臉上……”
他單只手圈過魏桐的胳膊，從背後靠近他。
信息素的味道一下子襲入魏桐的鼻端，他的臉微微地紅了。
他自己或許察覺不到，但竇之遠卻親眼看見他眼鏡下方的臉頰一點一點地浮現出粉色。
“這樣對嗎？”魏桐的聲音聽起來很鎮定。
“嗯，”竇之遠盯著他的臉，勾起嘴角稱讚他道，“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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