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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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繼續寫檢討,席玉在床邊解著頸帶。

剛寫了沒幾個字,蘇勤想起了借裙子這件事,她轉動椅子,裙子掛在了床架上,幹幹凈凈的沒有被弄臟。

“席玉,你這條裙子能幹洗嗎?我等會拿下去洗幹凈再還給你。”

頸帶被繞在手腕上,一圈又一圈,席玉斜眼看了裙子,沒有什麽猶豫的,“隨便吧,這條裙子當送你了。”

看了蘇勤臉上‘是不是被自己穿過所以嫌棄’的表情,席玉補充了一句:“原本我就不喜歡,扔掉不如送給你。”

這裙子摸起來就價值不菲,再者富二代能穿普通的裙子?

占便宜的事情做不出來,蘇勤撓了撓頭,提議著:“要不……我買了?”

席玉淡淡看了她一眼。

剛認識兩天,蘇勤並未覺得兩人關系已經到達那種好朋友的地步,但總歸經歷了打架互助的事,對方雖然不缺錢,但態度得端正,做人總不能不能得寸進尺。

每個人脾氣不一樣,室友給她的感覺更是難以揣摩,蘇勤讓自己努力笑得甜一點,“反正我也喜歡,我出錢穿著安心。”

話圓的不怎麽好,但席玉沒有深究。

“我不缺錢,不如……”席玉歪著頭朝蘇勤笑了一下,“每天演一場戲幫我磨煉磨煉演技?”

這個理由……蘇勤竟無力反駁。

檢討還沒寫完,蘇勤換了在室內的睡裙,坐在椅子上的時候裙擺落在大腿一半的地方,腳下穿著兔子拖鞋,低頭思索的動作顯得尤為可愛。

“那……”她覺得既然是席玉的要求,不管是為她考慮還是為自己考慮,“只要我有時間,不過我表演還不熟練……”

席玉聽見她答應了,光著腳走了過來,她俯身兩手撐在蘇勤座椅的兩邊扶手上,上半身前傾,“我不介意……”

兩腿並緊,蘇勤被盯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臉上有些不自在,“席……席玉?”

“我在聽。”

她移不動椅子,只能將身子扭過去夠書本,將話題轉移並緩解自己莫名的緊張:“我們演什麽?”

趨利避害的本能開始收攏,席玉松開了手,蘇勤踩著拖鞋飛快的將椅子轉了過去,將自己卡在桌子裏翻動書本。

“我這裏有本……不錯的書呢。”席玉的聲音轉變著聲調,像小提琴的琴聲高.潮疊起,愉悅得難以忽視。

書頁被翻動的聲響吸引蘇勤的回頭,也不知道是哪本書,席玉已經將手裏的書塞在了她的懷裏。

沒抓穩,蘇勤夾住胳膊讓快要掉下去的書安全的落入懷中,她好奇看著封面,直到眼前出現了三個大字——

《金瓶梅》挺耳熟的名字……

金——

書差點扔出去的蘇勤:這個真的不可以!!!

席玉輕笑一聲,“古典文學,最好鍛煉演技了。”

蘇勤不知道自己臉紅的像猴子,起身哆嗦著將書恭敬遞了過去:“席……席玉,這個真的,真的不太好。”

對上席玉意味不明的眼神,蘇勤有些發怵,“你想想啊,我們兩個女孩子演這個不合適,你看看要不我們發的課本裏,挑選裏面的演?”

小心翼翼又不敢毫無回路的拒絕,明明之前……

席玉伸出食指戳了戳蘇勤的額頭,“真的不想演?”

蘇勤聽到這句話喜大普奔,用力點頭:“真的!”

食指沿著她姣好的臉龐落下,雪白兩腮很有彈性,席玉很想咬兩口試試口感,最後還是停住了。

“那就不演了。”

席玉收回手指,臉上的表情也顯示失去了興趣,她拿著書重新塞回枕頭底下,一邊背著蘇勤脫裙子,“你今天晚上早點睡。”

即便是同是女孩子,蘇勤也急忙扭過頭去,重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回頭看,“你要出去嗎?”

“嗯,”席玉聲音懶洋洋的,似乎是往浴室走,“抓到一條不聽話的狗。”

蘇勤不太懂室友到底過得什麽生活,但也沒多問,看到還剩三頁的檢討,揉了揉手腕開始拿筆繼續寫。

話說,雖然卡上還有五位數的錢,但常年處於被資助的蘇勤起了想要出去兼職的想法。

周末也沒有課需要上,那就不要浪費才好。

周圍的事情好像都開始步入正軌,蘇勤終究看到了未來屬於自己的人生路。

這樣一想,內心又充滿了幹勁。

果然席玉洗完澡後就出去了,她換了一身蘇勤從未見過的黑衣長褲,頭發依舊是調皮翹起的,沒有化妝,席玉揣著手機就出了門。

“不用給我留門,”席玉在門口和她說話,“我明天回來。”

蘇勤點點頭,繼續寫檢討。

席玉體貼關好門,下樓的時候樓下站著兩個年輕人。

都是統一寸頭,統一的一身黑,衣袖下的肌肉瞧著有些嚇人。

看到席玉出樓,兩人走上前去,聲音鏗鏘有力,“席少。”

揉了揉眉心,席玉接過男人遞過的細棍,在兩人身上揮了一下,“喊這麽大聲,怕別人不知道我是變態嗎?”

兩個人有些汗涔涔。

宿舍樓下沒什麽人,席玉突然笑了一下,沒有再追究稱呼上的問題,“那條狗呢?”

“在車上。”

齊安雅醒來的時候眼前一片黑暗,身下有些輕微的顛簸,她掙了掙手臂發現被反手綁住了,巨大的恐慌在黑暗裏滋生,從小家境優越的她哪受過這種委屈,一邊害怕得發抖,小聲啜泣著蹬著腿。

是車。

她嘴裏塞著布,估計動作有些粗魯,嘴角一動就疼。

齊安雅根本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在A市雖不說能眾所周知,但也小有名氣,能在知名院校當副院長也不是容易的,因為她的外公——梁國業在圈子裏算是小有名氣,齊安雅作為外孫女,自然也沾親帶故的在富二代圈子裏混的如魚得水。

誰知道會有落難的時候。

而且如此悄無聲息!

她不喜歡回家,也不怎麽和家人聯系,室友關系也並不融洽,也就是說只要她沒求救,沒有人會因為她的突然失蹤而去找她。

這樣一想,她更是又害怕又怨恨。

如果他們敢動自己一根頭發,她必定會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厲害!

雖然這麽想,但她還是怕。

一邊回想著自己最近到底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但還沒等她想出來車已經停下了。

心裏焦急,她縮著身體期待能爭取點時間,下一秒沒等她挪多少,後備箱猛地被打開,面無表情的壯漢伸手去抓她。

“嗚嗚嗚——!”

齊安雅被扔在了地上,她慌張地望向四周,身下是紮手的砂石,周圍的景象是如此的熟悉。

她來過這裏。

當時雇傭四個混混打斷蘇勤腿的小巷子。

難不成是蘇勤?!

大奔停在巷口堵住唯一一條出口,齊安雅嗚嗚嗚叫喊著,她盯著那個京牌車,還有站在兩邊的黑衣男子,心裏恐慌著想要說話。

只要對方知道自己是什麽人,知道自己是梁國業的外孫女,就算有仇也會顧忌三分吧……

她繼續掙紮著,眼睛通紅,風呼嘯在頭頂,伴隨著頭頂處傳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齊安雅嘴裏咬著布猛地擡頭。

一雙幹凈的鞋,黑色的褲腳……

再往上瞧,一頭齊肩的微卷發,微笑著的青年在她腦袋邊蹲了下來,帶著溫笑。

這是——!

蘇勤身邊那個?!

頭發猛然被扯起,齊安雅吃痛,對方戴著手套似乎是嫌她臟,輕聲細語的:“我上次警告過你一次的。”

那次她在操場上扔石頭的事情!

齊安雅全都想起來了,她似乎意識到自己惹到的人不好惹,眼裏的怨恨收斂了起來,搖著頭雙目含淚。

她長得不錯,如此一瞧倒惹人憐香惜玉。

眉頭一皺,扔掉手裏的頭發,嘖的一聲從嘴裏發出,席玉慢條斯理的脫掉手套扔在一旁。

席玉轉過去在墻邊重新拿起那根細棍。

黑色金屬質地,他在半空揮舞了兩下似乎是嘗試一個好的角度,再次轉身齊安雅瞪大眼想要逃跑。

不要……

“雇人打斷我的腿,嗯?”

細棍在齊安雅的膝蓋上敲了敲,金屬冰冷的觸覺在皮膚上久留不散,齊安雅縮著腿搖頭,眼裏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她沒有!

她說的是打斷蘇勤的腿!

席玉不聽她解釋,細棍在她膝蓋上試了試,聲音輕柔的像天使,“你最好不要動哦,我不確定你動了之後我不會打在別的位置。”

不要!!

細棍舉在了半空,電話鈴聲突然在安靜的環境下響起,是齊安雅身上發出來的。

有人打電話來救她了!!

齊安雅喜不自勝,她努力挪動著自己的身軀,乞求著看著席玉。

席玉看了一個下屬一眼。

心領神會,下屬走過來你從她身上掏出了手機,鈴聲一直在響,上面顯示的外公來電。

齊安雅嗚嗚嗚叫了幾聲。

“別出聲哦。”席玉‘好心’提醒,下屬按了免提,電話一接通,電話那一頭就傳來老年人的聲音,“雅雅。”

齊安雅想要出聲的欲望在觸及到那根細棍後又閉上了嘴。

席玉挑眉,“她在我這兒呢。”

對方停頓了一會,“請問你是?”

“席玉,”他毫不掩飾,“老爺子最近身體好嗎?”

對方很明顯知道這個名字,老一輩雖然不怎麽關註圈子私密事,但總會聽到幾句席家那個瘋子繼承人的閑話。

“挺好的,”梁國業溫和的笑了,似乎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氛,“我家乖囡囡被我們寵壞了,如果她有得罪你的地方還請多恕罪。”

“也沒什麽大事,”細棍在齊安雅膝蓋上繼續敲了敲,“聽說老爺子在A市有一塊好地皮要出,我初出茅廬也沒什麽錢去搶,不如老爺子便宜賣我得了。”

電話裏沈寂了一會,梁國業似乎嘆了口氣,“只要我乖孫完好無損,這塊地我送你。”

齊安雅落下淚來,倔強著不肯出聲。

“那就謝謝老爺子,她今日必定完好無損,不過若是下一回還來……我可不保證她能完整了。”

電話掛斷,齊安雅被解開了繩索,嘴裏的布也被抽掉,她哭著不說話。

席玉得了地皮心情似乎不錯,“給她叫車送她回去。”

送完人後,下屬坐在駕駛位置上詢問。

“席少,我們……”

“拿地皮。”

席玉在後座點煙,整張臉在煙霧裏看不太清,“給我的小可愛建棟別墅,金窩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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