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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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芙娘順利地下葬之後,林氏族人跟著一起回了林府,又一頓燒香拜神之後,她娘親的靈位進了林氏祠堂。

林一芙從祠堂出來之後,回頭望進去,從這裏還可以看到裏面燃著香,餘煙裊裊。

她心下感慨,但願這是她娘最好的歸宿。

出了林府之後,因為只是臨街,她打算走路回去,心想林青山還要招呼族人便沒等他,結果林青山從後面追了上來,與她並行了一段。

“父親,你有話就說吧!”林一芙道。

她想,無非就是如今我已經把你娘的事落實了,那我的事呢,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林青山微微一笑,“果然知父莫若女。”

林一芙嬌俏一眨眼,“讓我猜猜?父親是想讓我辦什麽事情嗎?不論是什麽事,我都會答應的。”

林青山稍稍回避了她的目光,心虛地幹咳了下才道:“就是這樣的,父親在政場上有個朋友,他最近有點不開心,為父是個口笨的,想讓你替為父去幫忙開解開解。”

聽聽,想不想扯/皮/條的?

【富貴茍】:呵呵。

林青山說完之後見林一芙正在皺眉,以為她會拒絕,臉色微微一沈,正想把話說得重一些,豈料林一芙忽然眉目一張,“這又有何難的,只是我也遺傳了父親的口笨,怕也做不來,盡力就是了。”

林青山眸光一亮,隨即又暗了下來,這丫頭說的這麽坦坦蕩蕩的,不會還沒領會個中意思吧?

他把話再說明白一些,“這個開解的事情最好是在晚上進行,那會比較有心情。”

林一芙茫然看向他,他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明白吧?

林青山就見她從茫然變成恍然大悟,他眼神又亮了亮,總該明白了吧!

“也對,夜涼如水,再配上一壺清茶或者涼酒,確實是心情比較好,這樣談話更走心。”

林青山聽了前面還在猛點頭,到了後半句似乎聽出一絲不妥,但他仔細一想,她不懂,難道王辰希還能不懂,裝扮一番送過去,美人與酒,誰還能忍住不做點事情麽!

林青山又開始了日常渣爹一笑,林一芙被他笑得心裏發毛,只好應付了就趕緊往公主府跑。

林青山特意落在她後面,漸漸保持一定距離,望著她的背影入了神,催管家安排好了林府裏的人追了上來,正好見他一副沈思的模樣。

“駙馬爺,是有什麽事嗎?”催管家隨著他的目光望去,林一芙剛進了公主府的大門,催管家只來得及看的飄揚的一片衣角。

“你說該去哪裏找一個教習先生給她呢?”林青山覺得範難了。

如今去找個教她琴棋書畫的先生已經來不及了,免得學了個半桶水都不到還不如直接不會,但是琴棋書畫不學,還可以學別的……比如伺候男人的功夫什麽的……

他讓林一芙去做的事情說白了也就是賣女求榮,總不能明目張膽地請一個青樓姑娘或者教坊女子回來授習。

催管家立馬就明白駙馬爺難在何處了,立刻露出一個了然又獻媚的笑容。

“駙馬爺何不讓大姑娘自己去那些個地方走一趟,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林青山驚道:“讓她去妓院?”

催管家擺手,“當然不是隨便去,可以讓大姑娘女扮男裝進去,近距離觀摩一番,比什麽都要學習吸收得快。”

林青山想了想才反應過來,繼而大笑起來,“好,這主意好極了。”

林青山還沒開口讓林一芙出去青樓裏開開眼界,倒是林一芙給了他一個驚喜。

“哦?她翻墻出去了?”

催管家道:“是的,而且還是女扮男裝。”

這不正中下懷嗎?

“沒想到這丫頭有一顆追求自由的心啊!”林青山輕笑,“讓人引她去青樓。”

催管家得了主子的話,腳還沒出書房,又聽他補充一句,“看好她,別讓人傷了她。”

催管家頓了頓步子,點頭稱是。

林一芙換了身男裝在春花和秋月驚愕的神色下攀上墻頭又落下。

她已經交代他們只是在這附近的街上走走,一個時辰後便會回來,如果突然有人來找,就說她正在休息,不見客。

林一芙的男裝扮相就跟時下的奶油小生似的,一往街上站就一路的回頭率。

她先是去了一家茶館裏聽了個人類和鬼相戀的狗血故事,聽得心潮澎湃,恨不能立馬找個男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很大方的打了賞之後,離開了茶館。

沿著茶館往上走,一棟紅色的建築物吸引了林一芙的眼睛,她擡頭只顧著看樓上用紗巾蒙著臉的女人,依稀能看到對方紗巾下的笑臉。

忽然一陣脂粉氣撲面而來,林一芙顧不得看樓上的女子就低下頭,正想用手遮鼻子,手就被另一雙手拉著。

“官人進來啊,我們這包羅萬有,想玩什麽就有什麽,我們的姑娘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林一芙一看對方是個年約三十風華正茂的女人,臉上撲著厚厚的粉,剛才那一陣庸俗的香氣就是從她身上來的。

她被醺得有點發暈,想掙開她的手,後頭又有人擠著她往前走。

“你進不進去啊,不進去不要擋著爺的路。”

就這樣,林一芙一邊掙紮,一邊被人又推又拉地進了這間紅樓。

倒是一進去就讓她有些置身雲裏霧裏的。

耳邊響起的是古箏的彈奏,還有一把很清脆的女音在唱歌,夾雜著許多嬉笑的聲音,總之就是很熱鬧的陣仗。

林一芙被強行拉到一張桌子上坐下,看見對桌的胖肚子男人朝她鄙視地投來一眼,似乎很看不起她這幅臉面似的。

事實上胖肚子男人每次來這家紅樓都花許多錢,他家裏錢多,也不介意花錢買一個笑買一個開心,可是他無論揮霍多少都沒能得這裏的一號房姑娘的青睞。

據說一號房姑娘最喜歡就是像林一芙這樣的奶油小生,就靠一張臉,一號房姑娘免費也願意招呼,所以胖肚子男人就十分鄙視像林一芙這種的。

紅樓最頂尖的一批花姑娘分了大廳二樓的十二間房,除了十一號房還有十二號房從未露過臉,其餘的都長得花容月貌各有風情,他們各憑本事,都有各自的追隨者。

正好胖肚子男人喜好的是一號房姑娘這種身材火辣眉眼生風的,偏偏一號房姑娘對他不屑一顧,從未邀請他上過房,倒是坐大廳的時候會賞臉來與他共桌。

這種酸溜溜的感覺大概就是我喜歡你,你卻瘋狂愛上別人。

林一芙被盯得莫名其妙,見著為她倒酒的跑堂就問了解手的地方,然後溜到了後院去。

她本來沒打算真的去解手,覺得別人是站著的,她是蹲著的,有些不可言說的感覺,按照跑堂說的找到了解手的地方,本就這樣轉一圈回去的,可是正好一排六個格裏都沒人,心裏產生了些尿意,就去了。

她剛解決好,身子還沒站直,就感覺有人抵著她這格的門板,發出悶悶的一聲輕響。

林一芙心中警鈴大作,貓著的身子僵住了。

她從這裏擡頭,看到一顆明晃晃的後腦勺,估計是用背部抵著門,看身高是個男人。

“我等了你一個月,都不見你來。”

“都說男人天生心狠,果然。”

這把發嗲的女音讓林一芙瞬間起了雞皮疙瘩,天啊,還有人說話能這樣。

她聽到一聲屬於男子的輕笑,估計就是貼著她門的這個男人的,聲音很低沈,像是在喉嚨裏硬擠出來的。

不知兩人做了什麽動作,門被擠得吱吱響。

她隨便來個小解都能撞見別人親親我我,可是可以不要在廁所這種臭氣熏天的地方好嗎?

林一芙一直在祈禱兩人趕緊走,她大氣都不敢呼一聲,就怕被人發現這尷尬的場面。

還有這麽大棟紅樓,這麽多的客人,別人都不用來解手的嗎,求派一個人來把這兩只發情的豬嚇走吧。

“希爺,你都不想紅櫻嗎?”女音道,話語中還有濃濃化不開的情/欲。

希爺?

紅櫻?

門又發出了一聲響,林一芙感覺到門上的力道消失了,那位叫“希爺”的男人的背應該是沒再挨著門了。

王辰希剛剛得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心情不太愉悅,也沒心情應付風花雪月的事情,事實上他來紅樓是與人來商議事情的,並沒有找眼前女子,這位叫紅櫻的十號房主人。

“所以你就在後院這裏等著逮我?”

林一芙皺了皺眉,感覺這位脂粉客好拽啊,估計又是一位像那個胖肚子男人一樣的大款貨色。

她暗自在心裏“嘖”了聲,只是這聲音未免顯得有些年輕。

紅櫻紅了臉,粉紅的臉蛋既是嬌羞又是害怕,她是整個紅樓唯一會被王辰希點到的,偶爾深夜會前來讓她跳個舞,一曲完了便離去。

久而久之,紅櫻便有了一些有別於其他人的待遇,紅樓沒讓她再招待別的客人,她變成了他一個人的,但卻又不屬於他的。

如果不是這許多個“一曲舞”的區別待遇,她也不會冒失的來逮人。

忽然一聲“吱吱”從林一芙身後響起,不同於門板被撞擊發出的“吱呀”聲。

“哇,老鼠啊。”

林一芙把門推開,慌慌張張地抱住了眼前人,恨不能跳到人家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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