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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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山過了五日才帶著人去往溪尾村,在他看來,他這是特意涼著。

他這次來是特意來談判的,收到信的那天,他就想明白了,林一芙是看出了他有所求,而她必有所得,所以才敢借機對他提要求。

林青山不得不承認,這女兒像他,雖然用了些手段,但是卻讓他不討厭,但他卻也要讓對方知道他不是個被人予以欲求的人,所以才自以為是地冷了林一芙五天,等對方著急,意思就是談更多條件就得看自己分量夠不夠。

只是林一芙一直忙著研究系統所說的“情”和“欲”,那天哭了以後,情緒爆發,升到一級,這幾天指數都沒變過。

她強烈地想盡快升到五級,想知道後面的獎勵都有啥,更想知道壽元增加的獎勵在第幾級。

林青山坐著馬車大搖大擺地來到溪尾村,因道路狹窄,不足以讓他這輛寬敞的馬車通過,他只能在村口下馬車,一行人走路進去。

行到那面籬笆墻便透過稀疏的籬笆看到林一芙散著頭發在對著一盤肉發呆。

林青山嘴角微勾,食之無味了吧!

催管家從林青山進公主府之後便一直跟著,對林青山的脾性可謂了如指掌,一看他的神色就上前兩步去拍了拍籬笆的院門。

鄉下的院子都不興落鎖,甚至連門栓都沒有,大多數院門只是隨意闔上,一推就開的。

林一芙回頭一看,也透過籬笆的間隙看見來人,便道:“門沒鎖,進來吧!”

她清脆悅耳的聲音聽在催管家耳裏無端多了些怠慢,他再一次感受到這一家子的無禮,還有些下不來面子,拍門的手尷尬地收回,轉而把門推開。

催管家回頭對林青山獻媚道:“駙馬爺,您進去。”

林青山一行人動作一如上次地高調,這次少了位穿紅戴綠的公主在身旁,也少了官差,只林青山主仆兩人和數十護衛家丁,引了不少鄰居躲在屋裏東張西望,林一芙閉著眼睛都知道多少雙眼睛在門縫裏看過來。

她把那盤肉推開,林青山主仆已走到她身前,她看了看兩人,比了比椅子,“坐下吧。”

林青山皺了皺眉,覺得這副冷淡的態度與他想的截然不同,他看了看有些老舊的椅子,還是坐了下來。

林一芙想了想,站起身來,“我進屋倒茶水過來吧,你們稍等。”。

她的身影“嗖”一下就消失在屋前,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果然端著一壺水和一壘杯子出來。

她“哐哐哐”地把杯子擺在三人面前,分別倒了加了點碎茶葉的水進去。

林青山點頭致謝,不過面前的茶杯紋絲未動,催管家不敢坐,站在林青山身後,見林一芙這架勢只覺出寒酸二字,林一芙明顯也把他的茶備了時,他只搖頭說,“不敢不敢。”

林一芙看了兩人一眼,只覺這主仆兩都讓人作嘔,嘴裏輕笑一聲,嘴上倒是沒說什麽,只坐下後,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

林青山見她一直不說話,勉為其難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可茶喝了,她依舊不說話。

本來是想讓對方焦急的事情,如今竟變得自己有些焦急。

“你外婆呢?”

林一芙神色淡淡,“她出去給人治病了。”

他點了點頭,心裏覺得張外婆不在更好行事說話,道:“一芙,你在信裏說的,為父都考慮過了,你對你親娘的感情,我可以體會,只是你娘去了這許久,去守墓就不必了。”

意思是說既然入土為安,又何必打擾。

林一芙聽出他話裏的拒絕,“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林青山未入公主府之前是一位窮書生,自小也是在市井長大的,對於討價還價很有一套,別人出價一兩,你得先壓一半,給對方把價格往上提一點的空間。

他如今對著林一芙便也是沿用市井之中買賣的伎倆,先是拒絕,等對方覺得無望,退而求其次地提一個小條件,只是林一芙沒接他的招,說完不勞他費心之後就不說話了。

林青山又抓起杯子抿了口茶。

他道:“當年是我對不起她。”

林一芙:何止對不起,簡直忘恩負義,泯滅人性。

所以呢?

她很耐心地等著他的下文,有些東西林青山錯得離譜,她知道劇情,她知道自己有籌碼,一點都不焦急,反而送人進王辰希府上的事情一拖再拖,就有些得罪人了。

林青山看著這雙清澈如黑瑪瑙的眼睛,頓時心慌起來,明明長得更像他一些,但是此時他仿佛看到了昔日救他的那位善良的姑娘。

他一咬牙,“我和你娘沒有三媒六聘,我可以讓她以妾的身份遷入林家祖墳,也可以讓她的神位入林家祠堂,這些我都答應你。”

“駙馬爺……”催管家驚叫,他想提醒林青山,這不合規矩。

在林青山看來,這場談判,他已經輸了,因為他忍不住先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然而在林一芙看來,這是不夠的,她狀似天真地道:“沒有三媒六聘,那怎麽有我啊?”

林青山聞言一楞,顯然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以天為媒以地為聘,有天地見證,我娘明明是正兒八經的妻,怎麽能說成是妾呢?”

躲在正屋門後的張外婆,險些被手裏的針紮著,她的膝蓋上放著一件大紅色的嫁衣,這衣服一芙娘從十六年前就開始縫制,她死後,張外婆便把這件半成品的嫁衣塞入箱底,來個眼不見為凈,如今她想讓林一芙帶著這件嫁衣離開,便又拿出來接著縫制。

張外婆今天壓根沒出門,應該說她這幾天都沒出門,她得了林一芙的話,如果林青山再來,她就躲在家裏,不要出去,她自會應付。

妻?

一芙娘的死在她心裏是個永遠都填不平的坑,當林一芙說讓她娘入祖墳時,她也是以為以妾的身份入,沒想到這丫頭竟想的是這個……

張外婆搖了搖頭,手中的針線已然做不下去了便放下,專心聆聽外面的對話。

林青山還未出聲,催管家已經拿手指頭指著林一芙的臉,“你,囂張,主人貴為駙馬,已經有公主一人了,怎麽能再有一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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