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零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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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從碧荒這裏得知, 植物星的時間流速與大慶並不相同之後,岑行戈心安理得的就跟碧荒在植物星度起假來。

這些年來,他有軍務在身, 碧荒也同樣不輕松, 她為了能夠重啟植物星的生機耗費了太多心力, 而此時, 兩人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

加上植物星得天獨厚的草木風景,雖然岑行戈還是對這裏的衣著打扮有些不適, 但是好歹沒有再發生什麽看也不敢看的事情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

植物星有學校。

這也就意味著岑行戈終於可以把兩個小崽子扔到一邊了!

植物星是有學校的。

不單單是文字文化,還有關於如何更高效率的進行光合作用、如何利用自己的身體來進行戰鬥。以及對於每個種族繁榮昌盛息息相關的繁殖繁衍等等。

植物星的人和普通的人不同的是,他們的繁殖方法很多樣。

當然,一般的分離繁殖、壓條繁殖、插扡繁殖等等植物間常見的繁殖方式,對於已經進化成類人態的植物星人民來說, 那就像是未開化的野**-媾,所生下來的後代全都是沒有靈識的普通植物。

所以若是要發展真正意義上的後代, 只能夠采取有性繁殖。

但是除了人形態的繁殖之外,還有一點是特別要註意的就是花粉傳播。

由於每種植物的花期不同,很多小崽子在幼年時期就會開花,甚至對於有的植物來說, 控制自己開花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對於花粉的重要性並不了解,使得很多植物在稚童的時候不經意就會犯下錯。

為了阻止這樣的錯誤發生,植物星曾經出臺過一項政策——《禁止蜜蜂、蝴蝶、蜂鳥等以花蜜為食的動物進入植物星》,為此植物星還被這些物種告上過星際法庭。

但是即便有了強勢的政策, 可如果小崽子們自己好奇懵懂, 拿著花粉當玩具——也不是沒有,所以這些課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學校有規定, 所有學生不允許出現遲到早退和逃學的現象,但是往往規定約束的都是聽話懂事的孩子,不聽話的你就是耳提面命拿著棍子抽也無濟於事。

而這些不聽管教的人裏面,當屬第一的就是岑清了。

甚至於她還發展了一個小團夥,最受重用的小弟是一朵霸王花。

但是因為有著岑康的約束,岑清稍稍會收斂些,但是——

這天岑康就上去問了老師功課,轉身下來岑清就不見了,包括她的同桌霸王花。

岑康臉色鐵青:“……”

見他的臉色似乎是有些不好,他的同桌湊過來小聲的說:“岑清她似乎是吃壞了肚子,就先離開了。”

岑康閉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究竟是這些人的智商太低,還是以為他蠢到會相信這樣的話。

吃壞了肚子,植物星唯一的一個廁所還是他爹來了之後建的,有植物吃壞肚子的嗎?!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來了一個笑,問自己的同桌,“下節課是什麽?”

同桌翻了一下課表:“花的結構與花粉的傳播。”

岑康:“好的謝謝你。”

同桌是株含羞草,聞言整個臉都紅了,埋在課桌上好半晌才傳來蚊吶般的聲音:“不、不用謝。”

岑清一直到下課該吃午飯的時候才回來。

植物星的飯食很是單調,除了花露還是花露,最多也就是味道的濃淡和香味的區別。

岑清一進食堂就看到了她哥一個人坐在角落裏,面前放了一大碗的花露,岑康表情恬淡仿佛在吃著什麽盛世美食一樣。

按理說岑康這種溫文爾雅的貴公子是最招人喜歡的了,怎麽看也不可能會一個人孤獨的吃著午飯。

但是誰讓他有一個霸刀不講理的妹妹呢,誰都知道岑康身邊的位置是他妹妹岑清的,也沒有誰想去觸岑清的眉頭。

“哥,我回來了!”岑清一屁股往岑康身邊一坐,伸手就將岑康的碗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見這清澈的在燈光下漾著微光的花露她就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怎麽還是花露,我都喝膩了,好想吃家裏小廚房做的菜啊。”

岑康面不改色的把碗從岑清的手中奪回來,“你喝花露都能肚子疼,以後這些菜還是別吃了,對腸胃不好。”

岑清知道這是她哥在損她,翻了個白眼,小跟班霸王花這時候探頭探腦的在食堂門口望了望,一見岑清就是眼睛一亮,噠噠噠的就跑了過來。

對於自己這個能夠對她百依百順的小跟班,岑清還是挺喜歡的,她主動的把長椅往外推了一截,“來坐這裏。”

霸王花的本體是很兇的,是少數的幾種本體攻擊力十分強大的花卉之一。

但是他的人形卻是一個靦腆又瘦小的男孩子,讓岑康不由得想起了他的含羞草同桌。

要不是知道這是朵霸王花,他還以為這是含羞草的同族呢。

“哥哥好。”霸王花一走過來就十分禮貌的向岑康打了個招呼。

誰是你哥哥?

岑康面無表情,他的妹妹就只有一個,就是他對面這個小傻子。

沒有別的什麽弟弟妹妹。

但是岑康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即便是心裏不舒坦,也不會當面說,只是埋著頭默默的吃飯。

他不說話,岑清就不樂意了。

她問:“哥,你別吃了,先跟我說說今天上午都講了些什麽?”

岑康慢條斯理的擦擦嘴。

“你不是不在意?”

岑清眉一擰,“你當我願意啊,還不是小藤跟我講娘跟爹說植物星的教育有多好然後爹就說今天晚上要考考我和你。”

小藤,是他們家的一個十分特殊的成員。

身為一個不應該有草木靈智生出的小世界裏的一根藤蔓。

本來是被碧荒召喚來用來把人在睡夢中無知無悉的戳死的武器,結果好命的在碧荒木靈的刺激下蛻變了,後來植物星出現之後,碧荒更是直接把小藤扔進了這個更適合她的環境裏。

雖然到現在為止,小藤還是沒能成功的化成人形,但是交流的時候明顯神志更清晰,邏輯條理也更明朗。

更重要的是,作為一個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小藤,已經自覺地將自己以長輩的身份自居,站在岑清和岑康的身邊,特別是岑清的身邊,用來給她通風報信。

所以岑康一聽就明白了,但是明白歸明白,他覺得他妹妹這樣的行為卻是很不好的。

身為一名學生,在老師講課時候認真聽講是基本的尊重和禮貌。

出神打瞌睡尚且不好,更別提直接逃課跑了。

岑康:“老師今天講的是花粉的傳播,清清,這堂課與我們每個人都息息相關,你不應該逃的。”

岑清一臉的無所謂,“這有什麽,關於花粉的傳播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說著她驕傲的挺了挺小胸脯,她的小跟班也露出了一個與有榮焉的笑容。

岑康……岑康眼神瞬間就變了。

銳利而鋒芒畢露,看上去與他一貫的溫文爾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這視線落在霸王花的身上,竟是讓他不自覺的打了個抖。

只有岑清一臉莫名:“哥你幹嘛?”

岑康低氣壓:“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的?”

岑清都驚了:“哥你怎麽是一棵直樹啊?”

岑康茫然,他作為一棵樹,當然是筆直筆直的,那要是長歪了不就成了歪脖子樹了嗎?!

一看她哥這模樣就知道沒聽懂,得,不光是棵直樹,還是棵古董樹,就她爹這種古代土著看了幾部藍星傳過來的電影之後把這些流行知識都學了個七七八八了,就她哥,故步自封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岑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此直非彼直,不過我瞧著哥你是不會明白的,你只要知道花粉的傳播這種事情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而且傳承裏面關於傳粉的每個步驟都是清晰可見的。”

她說著話音一轉:“而且我還和墨吞試過了。”

“試過了?!”岑康驚的聲音都變了調,像是馬上就要昏闕過去了。

墨吞是霸王花的大名,墨字取自他爸一株十足君子風範的墨蘭,而吞則繼承著他媽的期望能夠吞天噬地,可惜一見岑清就成了這女霸王的小尾巴。

“對呀。”岑清渾然不覺自己扔下了一個什麽樣的炸彈,咻咻的笑起來,“不過哥你放心啦,我是用我的花粉放到墨吞的花裏,是反向授粉啦,而且我還用自己的兩朵花試過,就是試試這個方法的步驟,你不要擔心。”

放心?有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妹妹,他怎麽能放心!

岑康感覺自己快要昏古七了,偏偏岑清還笑嘻嘻的,神神秘秘的湊到他耳邊問他:“哥,你見過爹娘傳粉是怎麽傳的沒?”

岑康:“……”

岑清:“我小時候想要偷看來著,可是娘的五感太高了,我還沒靠近就被攔住了。”

岑康面無表情的想,不攔你我恐怕現在就不用發愁有這樣一個倒黴催的妹妹了。

他爹就是小時候沒把岑清收拾好,長大了才這麽無法無天,連授粉這種事情她都能說什麽試試!

岑康氣得手抖,然而越是氣,他的腦子裏就越是清晰。

他緩緩的開口:“你要知道,我們的傳承很多地方都是不完整的,否則也不會開設這樣的一個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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