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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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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共同仇恨的目標, 在國家大義的面前,岑行戈一直堅持著不去京城的行為就像是小孩子鬧別扭一樣無力。

眼不見心不煩,他幹脆鉆進了馬車裏逗孩子。

岑王將歷縣的所見所聞交給手下快馬加鞭的往京城呈遞密函給皇上, 只盼著能夠加派人手搜查將契蘭人的據點掃蕩除盡, 盡可能的將那些被抓走的百姓救出來。

一路上幾個人的情緒都十分的低落沈重, 特別是岑行戈和岑王, 如果那個時候他們能夠強勢一些,把這些不願意離開的人直接帶走, 是不是就能夠救下他們?

岑行戈知道自己鉆了牛角尖,未來的事情誰會知道,他們也不知道,可他就是心理難受,這麽無辜的人命因為他一時錯誤的選擇就全部沒了。

岑王妃看著岑行戈欲言又止, 被岑老夫人拍了拍手,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些都是他自己要邁出去的坎, 生活中不可能永遠都是一帆風順。

岑行戈這些年看似長大了很多,但是也僅僅只是比京城裏泡在蜜罐子裏的小子要好上一點,但是他無論是在京城父母的庇護下也好,還是離開了家被岑老夫人帶著在錢家村安家也好, 多接觸的最多也就是鄰裏之間因為你占了我的地, 我撈了你家池塘的魚而產生的不能稱之為矛盾的矛盾。

太平盛世,岑行戈能夠單純幸福的生活下去自然是可以的,然而如今這個世道已經有了生亂的跡象,無論是在邊境虎視眈眈的西臨, 還是潛伏在大慶暗中窺視的契蘭, 都在說明著一件事,此時的大慶並不是表面上所看的那樣和平, 歌舞升平的快後日子下是暗藏著的陰霾。

在這樣的境況下,岑行戈所需要的不是在困難和挫折的面前一個溫暖的擁抱和細心的開解關懷。

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他自己走出來的。

岑老夫人的視線飄向了岑行戈的身邊,手指攥緊卻閉著眼一言不發的碧荒。

沒見她孫媳婦都沒說一句話嗎?

……

在離開錢家村的第二十天,一行人終於能夠看到京城的城墻了。

岑老夫人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近鄉情怯四個大字在腦海中不停的翻滾,攪得人心緒紊亂。

這二十天裏,岑行戈已經從愧疚和痛苦中走了出來,所有的困難都能夠成為前進和努力的動力。

他要做的不該是自怨自艾,不該沈浸在後悔中折磨自己,該受懲罰的是那些做了壞事的畜生,他要將契蘭人打得他們再也不敢做壞事,要讓他們去地獄為自己害過的人懺悔。

馬車一路從大街上往岑王府的方向駛去。

岑王妃坐在碧荒的身邊,兩人的懷裏一人抱著一個孩子,“你瞧,這是新北街,京城最繁華的一個地方了,看那家糖糕,小時候行戈最喜歡吃了。”

碧荒就跟著笑,“看著是很好吃的樣子,有時間相公帶我過來吧。”

她轉頭期待的看著岑行戈,雙眼亮晶晶的。

岑行戈哪能說一個不字,捏了捏碧荒的手,“那當然,不帶你還能帶誰。”

說著他的聲音低沈了下來,“等我從戰場回來,我就帶你走遍大江南北,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在路上這麽長的日子,岑行戈和岑王早就已經商量好了,等下就兵分兩路,他和岑王以及祖母進宮去面見聖上,為這些年的欺瞞而告罪,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還是攻打契蘭的問題。

聖上在知道歷縣裏契蘭人的所作所為之後龍顏盛怒大發雷霆,他們在密室的藥爐子裏翻找出了半塊還未燒盡的契蘭國徽,是匆忙之下沒能處理幹凈的證據,於是立刻就讓使者帶著這半塊國徽前去契蘭問詢。

“聖上還是沖動了,此刻前去,他們大可以推說對這些事情完全不知情,然後再找些替罪羊就萬事大吉了。”

“萬事大吉不可能。”岑王平靜的開口,“現在的聖上從來不是個息事寧人的脾氣,為民而戰從來不需要看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傷害了大慶的子民還想要全身而退,必不可能!”

岑老夫人怔怔的看著目光堅定的岑王好久,她知道岑王的底氣在於一個無限支持著他的君王,一個愛民如子且手段雷霆的梟雄。

她再一次直面當今聖上比她小侄子更適合做一個皇帝的事實,訥訥的點頭,“那挺好。”

“挺好。”

岑行安被岑性格擠在角落裏,眼巴巴的看著他娘和嫂子已經計劃好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的該去哪裏逛,他越過岑行戈的身上巴巴的湊過去小聲說,“我也要去玩。”

岑行戈皺著眉扶著他身體免得他摔倒,“玩什麽玩,念書去。”

“你怎麽不去!”

岑行戈嘲笑,“我要去帶兵打仗,怎麽你也要跟著?”

岑行安瞪他一眼,“去就去!”

然後被岑行戈一指頭給戳回了位置,“你去個屁,坐回去,你是不是又胖了,都擠著我了。”

岑行安一聽立馬急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砰”的一聲撞到了頭,“你才胖你才胖!我這叫強壯。”

他張牙舞爪的在岑行戈的面前蹦跶著,忽然,行進中的馬車突然停了下來,站在馬車裏的岑行戈“啪”的一聲就摔在了車上,被岑行戈拉了起來之後一臉茫然的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怎麽了?”

“發生了什麽?”岑王妃掀開車簾詢問著駕著車的守衛。

守衛垂頭低語,“是徐親王的車架。”

岑王妃楞了一下,“王爺呢?”

“我在這裏。”岑王騎著馬,小聲的安撫了一會岑王妃,然後對守衛說,“別停,繼續走。”

“是。”

說完岑王翻身下了馬,一步跨上了馬車裏。

“徐親王,是正徐?”

岑王點點頭,“是他。”

嚴正徐,當今聖上唯一的弟弟,在聖上即位之後水漲船高的撈了個閑散王爺。

岑老夫人一聽也就明白了,善意的笑了,“他這是又瞧上誰家姑娘了?”

岑王嗤笑一聲,“誰知道,成天到晚在女人肚子上就沒下來過,真以為那些女人姑爹喊娘的要跟著他是真瞧上了他的所謂才氣。”

“是財氣吧。”岑行戈插嘴。

他十五歲離家的時候這位王爺還不是王爺,而是王府小少爺,那時候他的風流名聲就已經傳出來了,要知道先生教育他們,都是以他為反面事例的。

前面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沒一會兒徐親王的車架就換了個方向走了。

岑家的馬車又開始咕嚕咕嚕的車轍往前滾。

“這誰家馬車,親王都得給讓位置?”有人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被身邊的人翻了個白眼,“這你都不知道?”

那人呼吸急促了幾分,“……難道是?”

身邊的人迷之微笑的點頭。

“不過聖上怎麽不是黃色的轎子?”

身邊那人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他面無表情的給了那人一巴掌拍在背上,“瞎說什麽,這是岑王殿下的車!沒見這些人穿的衣服嗎,那都是岑家軍!”

那人咋舌,忍不住問,“那可是皇上的親弟弟,還用怕一個外姓王?”

“你懂什麽,岑王殿下英明神武,保衛了多少大慶百姓,如果不是岑王,我們現在哪有今天的和平安定!”說著他朝四周看了看,對著無知的那人招了招手,那人立馬會意的將耳朵湊了過來。

“……你是不知道,就兩年前,岑王殿下可是把徐親王腿給打斷了!結果辦點事沒有,反而是徐親王被皇上給罰了,從此徐親王看到咱們岑王殿下那可都是繞著走的!”

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再小也躲不過練武之人靈敏的聽覺,岑行戈壞笑的拿手肘捅了捅岑王,“爹,沒看出來您還挺受愛戴的,還把人皇親國戚給打斷了腿?”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事岑王立馬就黑了臉。

岑王妃以袖掩口微微一笑,立刻就勾起了岑行戈的好奇心。

“娘,當初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告訴?這麽多年了也沒關心過爹,我這於心不安吶!”

“於心不安就給我好好聽話,瞎打聽什麽!”岑王背著手肅著臉,青筋直跳。

岑行安在後面看不到岑王的表情,聞言立馬嘿嘿笑了一聲,“我知道我知道,是徐親王把車輦給認錯了,把爹給當小姑娘給調戲了。”

岑王頓時袖子一甩,“啪”的一聲恰好的封住了岑行安的嘴,“這裏有你什麽事,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岑王妃嗔怒的瞪他一眼,將岑王魔爪下的岑行安解救出來,“你這是惱羞成怒的遷怒。”

夫人都發話了,岑王還能說什麽,憋著氣轉了個方向背對著幾人而坐。

生氣!

岑王妃都被他氣笑了,轉頭一看結果小輩臉上帶著的揶揄和善意的笑容,她老臉一紅,往岑王的身邊一坐,“多大人了,還鬧小脾氣呢。”

岑王哼了一聲,“慈母多敗兒。”

岑王妃眉毛一豎,“你說什麽?”

岑王瞬間氣弱,“我是說行安還小,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

岑行安毫不留情的對自家親爹表示了嘲笑,笑著笑著他就看到了身邊含笑包容看著他的碧荒,他臉上一燒,湊到碧荒耳邊小聲說,“我就不一樣了,兩個孩子做什麽我都不會生氣的。”

恰好小岑清睡得不舒服了,在碧荒的懷裏翻了身,胳膊一甩,“啪”的一聲打在了湊近碧荒的岑行戈臉上。

以小岑清的手勁,很快岑行戈的臉上就慢慢的浮起了一個紅色的印子。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眼中的風暴在凝聚。

然而想到剛說過的話,他僵硬的憋出了一個笑,“瞧,我不生氣。”

“一點都不生氣。”

如果這聲音不像是從牙縫裏惡狠狠的擠出來的就更真實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新副本,開始解決兩個人的壽命問題了~

晉江作者後臺一直抽,一直點不開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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