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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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林喜歡過錢芳,這是毋庸置疑的。

這樣的感情是青梅竹馬的親情居多,還是愛情,他也不清楚。

只知道在聽到錢芳受到傷害的一剎那,他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

然後結局就是——

被最近以來一直都很小心翼翼照顧著他的老娘一鏟子拍暈了。

錢芳的丈夫叫做衛威,是關系較錢家村比較親近的衛家村的人。

衛威人如其名,長得十分高大威猛,也稱得算是一個俊朗帥氣的大男人,家裏有著幾畝良田,一家人都是個勤奮人,也無怪錢芳當初一心跟著他去了。

只是這男人空有一副皮囊,內裏卻不堪至極,等錢芳嫁過去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樣。

家裏最臟最累的活全歸她了,婆婆只會抄著手挑她的刺,丈夫一開始還算是憐愛她,沒過幾天也就原形畢露了。

她像是他們衛家請回來的一個丫頭,企業看也不說,衛威的脾氣還很不好,動輒打罵她,為人貪婪又蠢毒,這次的地,就是衛威逼著錢芳回來的。

或許是曾經對於放棄岑行戈之後非但沒有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反而陷入了深淵之中,再加上看到岑行戈對碧荒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心,錢芳內心從被逼迫到主動,也就一瞬間的時間。

然而現在錢芳心如死灰的看著已經變得平緩的肚子,劇痛陣陣而來,提醒著她究竟失去了些什麽。

“芳丫頭你醒了?”李氏掀開簾子走了進來,“你可感覺好些了?”

“落了胎?”錢芳喃喃的重覆著,臉上是絕望過後的麻木。

李氏雖然一向不太喜歡這個在她家蹭吃蹭住的所謂後輩,但是她也是有孩子的人,見此也有些不忍,但是一想到自家男人吩咐她的事情,她也只能硬起心腸再戳她的傷口。

“你家男人剛剛去找岑家麻煩了,說是他們害得你落了胎……”李氏緩慢的說著,聲音放得很輕,像是生怕驚擾了她。

錢芳楞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悲涼,聲音沙啞至極,“他說是岑家人害的我?”

李氏細細的看著她的反應,點頭嘆息,“可不是嘛,誰讓你倒在岑家的地裏,你家那位看著是氣壞了,要想解決這事,非得讓岑家大出血不可。”

錢芳張了張嘴,臉上閃過猶豫的神情,她正想要說什麽,就聽到李氏話音一轉。

“不過後來在岑家娘子的告知下,我們才知道原來你一直在衛家受著苦。可憐的孩子,多虧了碧荒,卻不想這衛威害你至此還要倒打一耙,可真是壞透了!我們已經將衛威押送去了縣衙,等到你身體好些可能作證了,到時候衛威絕對逃不了。”

岑家娘子,碧荒,錢芳想到了驚鴻一瞥間看到的那個仿若天仙一樣的女子,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同樣是嫁給了一個空有皮囊的敗類,憑什麽她就能夠光鮮亮麗的受著丈夫和婆家的關愛,甚至還將她的丈夫送進了大牢。

錢芳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您說笑了,衛威怎麽可能是害死我孩子的兇手,虎毒不食子,再說衛威的性子也算是好的,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誤會。”

李氏定定的看了會錢芳,直把對方看得臉色僵硬,滿心的悲痛都快維持不住了才移開了視線。

“這事我們也不知道具體的經過,也沒有證據,對錯如何全在你的說法上面,你如果是覺得誰被冤枉了,只管鳴冤便是。”

錢芳眼神閃爍著點了點頭。

李氏看在眼裏,初開始的心疼全成了不耐煩,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說完了最後一句話,“你先養養身子,等好些了我們就送你去縣衙。”

錢芳自然是千恩萬謝的答應了。

轉過身李氏就沈著臉開門出去了,門外正等著臉色十分不好看的裏正以及岑行戈。

李氏一楞,“你們都聽到了?”

裏正臉色黑沈的點頭,問岑行戈,“這件事你怎麽想?”

岑行戈不用考慮便答道:“既然錢芳和衛威伉儷情深,自然是不能讓他們分開的。”

裏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可知目前我們所認為的一切,都不過是你娘子的一面之詞罷了。”

對此岑行戈只是鄭重無比的開口,“我相信她,也希望大人能夠如相信我一般相信她,若是碧荒錯了,我便一力承擔,況且是非曲折,我相信大人和鄉親們不會看不清楚。”

“可現在錢芳是人證,事實怎麽樣還不是她一張嘴?”聽到這裏,李氏實在是忍不住插嘴了。

說是岑行戈一力承擔,可最後兜著的百分百都會是他相公,老好人一輩子,偏偏總是喜歡黑著臉,也不知道有幾個人能記著他的好。

裏正瞪了她一眼,“婦道人家,知道些什麽?!”

李氏不樂意了,“那行,我這就去給兒子寫信,說你罵我。”

一聽這話岑行戈就笑了,裏正威嚴的表情也有些繃不住,他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什麽給兒子寫信,你識字嗎?”

李氏繳了兩下帕子,眼眶有些紅了。

她就是不識字,所以沒什麽見識,可她說的話也都是出自內心對他的關心。

可他呢?說的這叫什麽話!

一見李氏眼睛都紅了,裏正也有些急。

自己媳婦自己知道,有些小毛病,虛榮愛面子,對他和對兒子卻是一心一意的好,今天被他在小輩面前下了面子,回頭還不定怎麽鬧。

可他也是個好面子的,他不自在的扯了扯李氏的袖口,希望向來在外面順著他的夫人能夠給他個面子。

然而卻被滿心委屈的李氏一把甩開了。

裏正:“……”

不過幸好的是岑行戈這時候知趣的告辭了。

岑行戈自告奮勇跟著押送衛威去縣衙,卻被裏正拉著問他怎麽處理錢芳,畢竟錢芳是錢家村的孩子,還是錢三爺留下的唯一的孩子,現在又可憐的沒了孩子。

但是岑老夫人卻覺得錢芳絕不無辜,給了裏正試探的一招,於是便有了上面李氏對於錢芳的試探。

可惜的是,這個唯一能夠擺脫衛家的機會被她親手放棄了。

岑行戈離開的時候碧荒跟著岑老夫人說是學養雞去了,之前因為碧荒救了錢林,林嬸送來了一些,後來岑老夫人幹脆就在林嬸那裏買了好些小雞回家。

這些小雞仔別看著小,卻兇著呢,小尖嘴一叼就是一個洞,還很愛到處亂跑,仗著身子小身形靈敏難抓至極。

岑行戈十分的擔心自己娘子會在這些小混蛋的手底下吃苦,畫本裏不都這樣寫嗎,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妖怪在人間處處碰壁,最後心灰意冷之下就回去了。他可要杜絕任何娘子會受到委屈的可能性,於是從裏正家出來之後就急匆匆的往屋裏趕。

結果一推開門,就看到往常亂跑的小雞仔們,在碧荒經過的時候還十分囂張的大搖大擺慢慢走過,然後在懵逼之中被碧荒一手一只抓在手裏,被關進了小籠子裏。

岑行戈:“……”他怎麽不知道這些囂張的小東西變得這麽蠢了。

他無語片刻,就聽到碧荒帶著驚喜的聲音響起,“相公回來了。”

岑行戈心頭一暖,臉上不自覺的就帶上了笑,然後一進門兜頭就是一根掃把遞了過來。

岑行戈:?

“相公你回來的正好,雞舍需要打掃一下。”

岑行戈:???

碧荒笑意盈盈,岑老夫人坐在搖椅上嗑瓜子,一邊滿意的點頭,“我就知道碧荒是個有本事的,瞧瞧這些小毛球,抓起來不費吹灰之力,可比你強多了。”

說到後面她的音調陡然轉低,“還在做什麽,掃地去!”

岑行戈看看娘子眉目溫柔的眼睛,再看看祖母橫眉豎目的表情,癟癟嘴,結果掃把任勞任怨的去打掃雞舍去了。

碧荒捉起雞崽來確實是不費吹灰之力,或許比起人類,動物的感官更加的敏銳,對於它們來說,走過碧荒身邊的時候,它們路過的不是一個會抓住它們的人,而是一棵不會動彈的樹。

所以結果可想而知,當被樹抓起來的時候這些小毛球都沒反應過來。

等到岑行戈帶著滿身的味道從雞舍裏出來,碧荒和岑老夫人早就已經在桌旁坐好了,面前擺著的是熱騰騰的米飯和菜肴。

然而一等他走過去,兩雙眼睛就同時看向了他。

祖母嫌棄他岑行戈不意外,畢竟他每天都處於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親生的狀態中,可他的親親娘子,溫柔軟糯的娘子的眼中,他為什麽也看到了一絲的嫌棄???

岑行戈受到了巨大的打擊,懷疑人生的站在原地。

碧荒委婉的提醒他,“相公,今天累了一天了,可需要我為你燒水沐浴?”

不,不需要,不用了,不存在的。

岑行戈委屈,但岑行戈不說。

自己動手洗幹凈了自己的岑行戈帶著一身的水汽委屈的坐到了碧荒的身邊。

“相公你多吃點。”

岑行戈受寵若驚的端起碗接過了碧荒夾過來的菜,他居然有朝一日能從娘子的手機得到一口吃的?

人生圓滿了。

什麽委屈,不存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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