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郅摸摸薩摩的頭，還是很燙，“是不是難受，先喝藥。來。”

慢慢扶起薩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他越來越輕了。

“不喝藥，我想吃燒雞。”薩摩有些有氣無力，但還是心心念念他的燒雞。

“不吃藥怎麽會好，等你好了想吃多少我都買給你，你現在……”

“好啦。”薩摩打斷他，“你再說我又要睡著了。”雖然感覺眼皮還是沈重的，可是一睡著又會做噩夢，他才想吃東西，保持清醒。

雖然只有半碗，聊勝於無，希望還能有些藥效。李郅把藥小心地餵給他，薩摩也出奇地乖巧，很快就把藥喝光了，如果平時他定要喊苦，但如今卻安安靜靜的。

“老大，我拿粥來了。哎，小薩醒啦。”三炮勺了一碗遞過去，“來，四娘精心熬制。”

“四娘煮的？我不吃……”薩摩嘟著小嘴，很不滿，“三炮，我的燒餅呢？”

“這，這個嘛。剛給四娘沒收了……”三炮看看自家老大，快救我呀，哥。

李郅回看他，瞧你這出息，“薩摩，四娘為你好，吃得清淡些……”

“誒，停。你別啰嗦了，我吃還不行嗎……”薩摩真是怕了李郅了，*。

三炮心想，這下不得了啊，老大竟然把這調皮鬼收覆了，謝天謝地！

其實薩摩是沒心情跟他們計較，肚子裏一堆理論也不想說了，加上剛剛那個夢……

薩摩喝了第一口就想吐，這種完全沒有葷腥寡淡無味的東西果然是出自四娘之手。

李郅接著給他第二口，薩摩連忙擺擺手，甩過頭，“餓死也不要吃……”

呃……

對於薩摩，李郅從來就無計可施，正苦惱怎麽哄來著。救星四娘就來了，她靠在門邊，“喲，還嫌，那你就餓死好了。”

薩摩聽到四娘來了，立馬撒氣，“毒婦！”

“死老外，三分顏色上大紅了是吧，我告訴，死前給我把賬結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給我計較這個。哼。”

李郅見他們倆吵起來了，更頭疼，“要不……”

“你閉嘴！”姐弟倆默契度真高，搞得三炮都退避三舍。

薩摩氣鼓鼓臉都要氣成包子了，沒辦法，對於食物，他從來都是抱著最大的敬意，四娘這廚藝嘛，確實暴殄天物。

最後還是四娘妥協，“好吧，老娘也不是小氣的人，不跟你這傷殘人士計較。只要燒退了，就可以吃燒雞。”四娘其實還是寵著薩摩的，尤其看他這兩天臉色蒼白，人都瘦了。

李郅會心一笑，薩摩終於乖乖聽話，勉為其難地把粥吃完。

待四娘三炮回去了，留下李少卿。可能是燒退了些，薩摩有了精神，開始問起他在牢裏時，外頭的事情。

李郅都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如若薩摩不問，他也不想提起，害怕他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回憶。

“李沐呢？”薩摩在意那個連環局，他知道，要找到幕後黑手，李沐是唯一的線索。

李郅頓了頓，“先別想了，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查。”

薩摩低下頭，果然看不見還是不方便，至少現在不知道李郅是用什麽樣的眼神去看自己。或許別人看起來他很會藏，可是觸及到內心最深的那處，他卻似乎藏不住，只要想起，便覺哀傷，他不願意別人看到他的脆弱，更不願意身邊的人因為自己而同樣陷入這樣的漩渦。

或許那句話應該送給自己，靠得太近，小心把自己給燙著。

那一刻，薩摩覺得自己跟李沐很像，當帶著面具活了許多年後，早已忘了原來的自己了，如今卻有人想要強行揭開面具，那早已嵌進皮肉的偽裝，必然是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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