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再世為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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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爺話音未落。岑連魁高聲說道:“閻王爺,您還知道我是一位飽讀詩書之人?正是因為我一個飽讀詩書之人,得到上天不公的待遇,才有了陽間百姓的這次災難。究其原因,是上天的不公!我的王爺,您敢向上天之問罪嗎?”

岑連魁的質問,讓閻王爺沈默不語。岑連魁卻繼續說道:“俗話說‘天生我材必有用。’可偏偏天生我才,無有用。這是為何?為何?!俗話還說‘生不逢時,時勢造英雄,亂世出英雄。’我之行,何之過?王爺,您倒是說話?!”

言多必失,此刻,閻王爺才找到反駁的理由。說道:“太平盛世博學者比比皆是,豈能人人為官?若你的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單指做官方論為有用,那麽天下人人皆為‘官’,‘民’從何來?無‘民’‘官’從何說?你對這句話的理解足以證明了你學識深淺?品行高低?

你對你另一句俗話的理解,已經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若是人人為了做你認為的那種英雄,非要在太平盛世人為的制造出個亂世,一個時勢,你自己說,到何時天下才有安寧之日?這也足以證明了你世界觀的正確與否。

一個飽讀詩書之人,未見得便是一個道德高尚,遵紀守法,憂國憂民的人,你不認為這一點在你的身上充分得以體現?

殊不知世人爵祿深沈,關系氣運,主導國運。國運昌盛之時,豈容你這種文界流氓,世之學痞出仕。你雖為儒,卻婦人般短見,你雖善變,卻強詞奪理。本王沒有時間再聽你狡辯,看你狂妄,你還是邊去地獄接受酷刑的加罪,邊反省自己的罪惡去吧。

不過,在你去地獄受刑之前,本王爺念在你讀過那麽多書的份上,告訴你一個秘密,當你把十八層地獄裏的酷刑挨個嘗試一遍之後,若然沒被毀滅,單憑口說服罪,是沒有鬼差搭理你的。鬼差會讓你從頭再來承受一遍給刑具加了力度後的刑罰。周而覆始,直到你灰飛煙滅,宣告你的輪回周期結束為止。

你若在嘗試過一遍刑罰,或兩邊或數遍之後,若然沒被毀滅,卻已真心服罪,便在新一輪刑罰開始之初,說句‘我願來世做牛、做馬、做奴、做婢贖前生之罪。’鬼差聽了你這句話之後,便會讓是去摸‘測謊石’。

你可要謹記,只有真心悔過服罪,才可說出此話,才可去模測謊石。否則,非但永遠失去摸測謊石的機會,還將會承受幾種新的,專門用來懲處那些在地獄撒謊的刁頑罪鬼。牛頭馬面,送岑連魁去地獄。”

岑連魁不待牛頭馬面近身便猛然站起身來,高聲說道:“閻王爺,我在與異邦惡人拼命前已經決定承受千死的懲罰來贖前生之罪,此刻去地獄並無不甘。心中不甘的是您的斷案僅憑臆斷,上天從未賦予過我做官的機會,您怎可斷言我不配做官……”

閻王爺猛拍驚堂木,厲色喝道:“牛頭馬面,將罪犯押往地獄,不得有誤!”

牛頭馬面拖起岑連魁才要走的時候,我從殿外走了進來,並笑著說道:“閻王爺,一向可好,請您看在我的薄面上,給岑連魁回陽間做官的一次機會,讓他認清自己的斤兩,省得落下您憑臆斷斷案的口實。”

“真人別來無恙,本王有失遠迎,莫怪!莫怪!”

閻王爺說著話已讓走下銀安殿,迎至我近前。他牽著我的手來至銀安殿上,給我設好座並請我就坐之後,說道:“本王在真人這裏豈能不講情面?你有所不知,本王既使把岑連魁赦回陽間,他能否做官憑的是上天的安排,並非你我能左右。”

“王爺,本真人在殿門外聽到賊子狡辯的時候,便請托尊神‘太乙救苦天尊’將賊子的謬論奏明了上帝。上帝采納了文曲星君的諫言,已傳下神諭,決定給他一次做官的機會,借此次檢驗他真憑實學的機會,隨時校正天庭為陽間選拔官吏的條列。本真人這裏有尊神‘太乙救苦天尊’赦下的‘神鏡一面’,王爺可與本真人借此神鏡看他一生有何政績。”

閻王爺聽後,欣然說道:“本王謹遵神諭,即刻送岑連魁還陽。本王請真人去往後殿,邊飲酒暢談,邊觀瞻神鏡。”

“恭敬不如從命,本真人謹遵王爺法諭既是。”

閻王爺道聲“真人客氣了”之後,對殿下說道:“黑白無常,速送岑連魁還陽。”

我與閻王爺之間的這番交談是屬天機,故此交談中使用的是密音,這是第三者聽不到的。所以,當閻王爺吩咐黑白無常把岑連魁送回陽間的時候,岑連魁認為是自己狡辯和責問起到的作用,以致狂妄的本性立現,竟然在二鬼架著他離開銀安殿的時候,仍然回頭數落著什麽。

回到陽間的岑連魁,莫名其妙的活在了二十幾歲那年春闈大考的禮部貢院裏。他看著考題卻無從落筆,心道:“想我十幾歲便已中舉,作賦填詞,成句答對可謂信手拈來,可國策長論我卻胸無點墨,此情此景讓我這這位曾經的神童好不尷尬。這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之前我咋就不對國事、民事、家事做些留心呢?看來今科我這位昔日的神童,要名落孫山任人恥笑一番了……”

岑連魁眼高手低,遲遲無從落筆,心煩處睡意襲來,便伏案睡去。睡夢中他遇到上次大考猝死在他所在這個號棚裏的一位參考的舉人。這位舉人說道:“愚兄家住南省雲翔縣、雲鶴鎮鎮西十裏處的雲聯村,愚姓聯,名舉,字孝堂,歿年二十三歲。家中父母尚在,有妻常氏,有子取名常亮尚在繈褓裏。愚兄因為家中貧困,入場前所得疾患未得醫治,致使命題未作,便一命嗚呼。

當時,愚兄的鬼魂被無常鬼帶走,肉身被護衛貢院的兵士擡走,我這個靈魂卻因為對命題論述的癡迷而被遺落於此。三年來愚兄苦於無法走出貢院,今日於您有緣,故此拜會您於夢中。您若出貢院的時候,能把愚兄帶出貢院,並把愚兄送回家去,若然因此官運亨達之後能照拂愚兄父母妻兒一二,愚兄便幫你完成三場答題。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單憑愚兄胸中錦繡,雖不敢保你狀元及第,卻也能讓你金榜題名,名列前茅。介時,賢弟便可就光祖耀宗,門楣生輝了。賢弟意下如何?”

岑連魁對這種好事雖求之不得,卻深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道理,便憂心忡忡般問道:“尊兄,恕弟愚鈍,愚弟非僧,非道,身無半點法力,實不知怎樣才能把您帶離貢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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