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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〇章 老杉樹橫禍未平 嗮谷場飛災又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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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此次映入公允生眼簾的是兒子弓強的身體已然是一幅白骨,白骨上布滿了尺許長的蟲子。這些蟲子,有的正在啃噬著白骨,有的竟然鉆入骨內吸食著骨髓。還有的因為爭搶一個啃噬點而相互蠶食。這種慘狀已經令弓允生忘記仇恨,同時使他驚恐到了極致,也使他悲慟到了極致。

然而,弓允生這種到了極致的驚恐和悲痛,並未持續太久,便又化作對身邊這三個奴才的怨、恨、惱、怒。並且這種這種怨恨惱怒,在他心中也到了極致。

他怨恨惱怒這三個奴才為何不上樹去栓繩子,如果是他們中任何一人上樹,此刻被蟲子啃噬的便不是自己兒子;他怨恨惱怒三個奴才,為何不想法子去樹冠裏救援兒子,如果去了樹冠裏救助一下,興許兒子還有生的希望;更怨恨惱怒三個奴才,不想辦法接下吊在樹杈上的兒子,竟致兒子屍骨無存,殘忍的讓自己眼睜睜看著兒子被這些蟲子啃噬而痛不欲生。

有了這幾個極致的公允生,被點燃起來的胸中怒火,猛然被腹中這股怒氣助燃,竟然迸發出一種極致的能量。只見他詐屍般倏地一下站了起來,兩只眼睛金剛怒目般看著三個奴才,面孔凜若寒霜,雙眼盡顯著入骨之恨。

三個奴才自從進府,還從未見老爺出現過這種神態,故此一個個已被嚇得驚慌失色,渾身戰栗,呆傻的站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應對暴怒起來的老爺。

弓允生並未因三個奴才膽顫而息怒,反而越發的怒不可遏,他一掃平時的老邁,竟然快步樹下,彎腰撿起一柄斧頭向著身邊一個奴才狠勁劈去。

這個奴才畢竟年輕,生死關頭,竟然清醒過來。他在猛然躲閃這一斧的同時,本能使他擡手去搶奪斧柄。然而紅了眼的弓允生,不等奴才近身,已將斧頭再次砍向身旁的弓大。

弓大正為弓允生的行徑驚呆著,猛然看到斧頭對著自己砍來,也或許是本能讓他往老杉樹旁躲去。

弓允生看著想藏身老杉樹後面的弓大,就像找到了冤家對頭一般,緊追過去。

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事情再次發生,年輕力壯的弓大竟然跑不過年過古稀的老人,眼看弓大就要被弓允生給追上,也正好跑到老杉樹近旁。於是,弓大便急忙圍著老杉樹一頭轉圈,一頭躲避著弓允生一斧斧的劈砍。

兩人沒有轉上幾圈,弓允生竟然驀地住步轉身,手中斧頭竟然向身後劈去。公允生這一斧劈下,只聽到弓大“哎呀”一聲便倒在樹下。

弓允生知道已然得手,臉上頓時露出一陣獰笑,瘋狂般連連揮動手中斧頭,一口氣往倒在血泊中弓大的身體上連砍數斧。

弓允生或許感到怒氣已出,或許已經乏力,他隨著弓大的身體不再抽搐而放下了手中斧頭,也不再攻擊另外另個奴才。

實際上,他就是想攻擊另外兩個奴才也已不能,因為在他砍中弓大的同時,那兩奴才已經相互攙扶著溜之乎也。

“少爺!你沒事吧!老爺您倒是給少爺留口氣啊…”

坐在地上休息的公允生耳邊突然傳來弓大的聲音,警覺起來的他,抓起斧柄猛地站起身來,驚懼的看著血泊中的弓大,剛要再次舉起斧頭時,耳邊弓大的聲音再次響起:“老爺,您連個完屍也不給少爺留嗎?您這是咋啦?”

當公允生確定聲音是從樹後發出來的時候,這才仔細低頭看向血泊中的這人,他看著看著竟然把手中下斧往地上一扔,雙手狠勁揉起眼來。

他將雙手拿離眼睛,彎腰將目光湊到被砍這臉前的時候,猛然跪倒在地,將這人抱在懷裏才待痛哭,便昏死過去。

躲身樹後的弓大小心翼翼的來到弓允生近前,當確定老爺已經暈過去以後,這才一邊做著隨時逃離的姿勢,一邊彎腰輕呼道:“老爺,老爺,您醒醒…”

就在弓大叫醒弓允生的同時,之前逃走的那兩個奴才領著弓允生的長子以及楊半仙等人來到樹下。也是在這個時候,弓允生放下懷中兒子弓強的屍體,再次用雙手握緊斧柄,猛然對著已經逃出去兩步的弓大劈去。

就在弓允生這一斧劈空的同時,自己也被閃了一個趔趄,他一手用斧頭住著地,一手指著弓大,嗓子竟然能怒罵出了聲音。

只聽他用嘶啞的嗓子,歇斯底裏的罵道:“你個畜生,若果不躲、不逃,讓老爺劈上,何至於誤殺我兒,我給你沒完…”

弓允生越嗎怒氣越大,就在他提斧再次要邁步追趕弓大的時候,卻不料頭重腳輕,猛然栽倒在地。

大兒子趕過來將他抱在懷裏的時候,只見他大瞪著憤怒的兩眼已經沒有了氣息。

傷心欲絕的大兒子已經麻木,楊半仙指使眾人將公允生和弓強父子二人的屍體擡回弓府。至此弓家兩條人命就這樣莫名其妙的丟掉。

公允和正蹲在艾氏送給的那幾分地的地頭上,看兒子弓倍增鏟除著麥茬,盤算著將曬場擴大至何處。許七卻慌慌張張的跑來找他,並對他說道:“允和叔,您快去族長家一趟,族長家出大事了,弓家老人就剩您一位了,您去給拿個主意吧。”

公允和聽完許七的話,兩腿無力的坐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道:“許七,慢慢說是咋回事?”

許七便把從弓大以及另外兩個奴才口中聽來的,關於公允生領著兒子弓強和奴才們伐樹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說道:“允和叔,您老說咱村這是犯者那位大仙了?接二連三出這麽多怪事,您快和楊半仙商量個對策,最好請個法師化解一番吧。照這樣…”

許七的話本屬正常,卻不知公允和為何發起怒來,他未等許七把話說完,竟然暴喝一聲:“你懂個屁?小王八羔子…”

“允和叔,小侄並未對您不敬,您怎可出語傷人?話,我給您帶到了,去不去由您。”

許七挨了一頓臭罵,又不好與上年紀的人理論,正要悻悻離開,卻不料公允和竟然橫眉怒目,不著邊際的吼道:“賤貨!你說誰是‘花拳繡腿?’誰是‘銀樣镴槍頭?’今天老夫就讓你這個賤貨看看‘銀樣镴槍頭’的手段!”

公允和說著話,一個健步便追上許七,猛然把許七的身體搬轉過來的同時,雙手“嗤啦”一聲便將許七的衣衫撕破,就在許七一怔間,又是撕扯一聲,許七的褲子已然也被撕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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