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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 地師瞞昧欺良善 扈喻失心辱聖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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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儀師的夫人和兒子並非新疾,而是陳癥,且頑固粘纏、久藥不愈。他請遍了醫家,用盡了良藥,不是方不對癥就是藥不治病。自從兒子出世至今,他從未體驗過什麽是“天倫之樂”,一直都處在妻兒病痛的陰影裏不能自拔。

此時他聽到地師說有“妙方良藥”,無疑如獲九天大赦,精神猛然為之一振,興奮之色難以言表,對待地師更加殷勤。迫切之心使他不再斯文,急忙起身躬身到地,急道:“大師恩德在下沒齒難忘,還請大師盡快賜下救命良藥。”

地師離座將禮儀師扶至座椅,自己覆坐以後說道:“醫家講個辨證施治,要想醫好貴夫人和令公子的頑疾,先生不妨聽聽本師述說一下這兩人的病因。”

禮儀師神情莊重,洗耳恭聽。地師喝口茶潤了潤桑子,這才說道:“本師掐指算來,令郎八字全陽,並且命犯童子煞,若不是先生近幾年受高人點撥,做了這件廣積陰德之事,恐怕夫人和令公子…”

“大師,您是說拙荊之病是因為犬子命犯童子煞所致?不才也曾聽說世間不乏犯童子煞和童女煞的孩子,只說犯者體質虛弱,不易姻緣,卻不曾聽說犯此著還能妨害到其母?大師的話倒令不才費解了。”

“先生理解偏頗,除了犯者本人命忌童子煞以外,並不妨害他人命理,只是給親人增添牽掛,增添痛惜而已。其實,貴夫人所忌是令公子四柱全陽。殊不知《玉照定真經》上所說:四**立,定知難有陰尊。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

巧的是,令公子非但四柱具陽,且時柱‘戊午’與年柱‘壬子’為‘天克地沖’,又巧在偏偏是時幹‘戊’克年幹‘壬’。總則‘四**立’註定克母;‘時幹’克‘年幹’又註定‘少年亡母’。好在貴夫人前運硬朗只是患病而已,可如今貴夫人前運已過,今運漸衰,故此性命難保走出令公子的少年運程。

禍不單行,令公子不但運程克母,然而,他的童子煞最忌情動,本師若沒算錯,令公子心怡女子已出現在命中,所以令公子命懸一線尚還不覺,這豈不令人感嘆、惋惜?”

地師出語駭人,禮儀師聽得毛骨悚然、魂飛魄散。好不容易收回魂魄,卻又像得了軟骨癥的病人一般站立不起。他癱坐在客廳的地面上,他呆呆的看著地師,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地師是上蒼遣來送妙方良藥天使,而將地師看做是勾魂的牛頭,索命的馬面。

地師看著被嚇破膽的禮儀師,臉上閃現過得意之色。他給禮儀師留足了恐懼的時間,休閑的品著茶,安然等待著禮儀師意識清醒的那一刻。

半天的時間過去,當他看到禮儀師的眼皮能夠眨巴幾下的時候,才開口說道:“扈先生,您不記得本師所為何來?”

禮儀師恍然大悟,這才想起地師來的使命,脫口而出:“您為緣而來,為救命而來。”回答的同時也想起了地師許偌的妙方良藥。

清醒過來的禮儀師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狽,勉強露出點笑容,扶著座椅勉強起來,顫抖著身體回到坐上,自語道:“大師見笑、見笑…”

地師甚是理解,口中滿是“人之常情,理解、理解…”之類的話安慰著禮儀師。

穩下心神的禮儀師本想起身施禮後再請教問題,可他站了兩站未能如願,只好坐著拱手為禮,說道:“大師慈悲,但不知大師欲救犬子和拙荊需要在下做些什麽?”

“要救夫人和公子的性命,本師就不得不說出本師來的第二個緣由。介時還真少不了麻煩先生一二。”

“您請講,若有用得著在下之處,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先生言重了,何來刀山火海?舉手之勞而已。”地師輕描淡寫的說著。

“在下洗耳恭聽,請大師道來。”

“本師說起這第個二緣由,就要多啰嗦上幾句了。民間有句古話:‘民不告官不究’。同樣這句話也適應於天界地府。

令公子所犯‘童子煞’之所以只是身弱多病而未傷及性命,‘四**立’尚未損歿陰尊,除了本師之前所講原因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尚未有人將先生家中未發之事督告於地府天庭,天庭地府尚因為失察,尚未按照令郎生辰八字的命理規則來規範其運程,致使令郎和夫人命延至今。

然而,今後的情形就大不相同了,因為令郎命中的哪位督告者很快就要趕赴地府,所以令郎、夫人將命在旦夕。”

“大師,您這樣講在下就有點不明白了,既然人的‘八字’是天定,那定好了的八字運程咋還有後來的‘再規範’一說?如若那樣,人這一世若漏掉了這個‘再規範’,那人們的運程與八字還有何幹?”禮儀師好像不認可地師的說辭,疑問道。

“先生所問,同樣困惑了世俗千年,世俗只知天界地府的神秘,卻不知三界法度大同小異。陽世間有‘法不外乎人情’,天界地府也有此說;陽間有國法莫及所在,天界地府也有天條、地律漏管之處。所以那句‘民不告官不究’的含義,也便難解、多解在了天地人三界之中。”地師耐心講解著。

“在下權且認同大師的學說,但不知道那個即將督告犬子之人心存何意?為仇?為利?”

地師微笑著說道:“非為仇,也非為利,而是職責所在,不能不為。”

“願聞其詳”禮儀師更加不解,好奇心早已經取代了心中恐懼。

“本師索性就把高嶺鎮一件奇案詳盡的說與你聽。你可知道高嶺鎮北街於家太爺於露旺?這個人的前世是高嶺城的城隍爺。他在前一任上,就是因為袒護隱瞞了治下幾名命八字五行極其偏枯的百姓,擅自洩露天機為其八字補偏修枯,更甚者違背月老所制姻緣法則,使得原本有婚難的‘童男’、‘童女’各自成家生子。為此月老將其告上天庭,查察司將其訴至地府,終因那句‘法不外乎人情’,天庭地府對他網開一面,只罰他做一世庸庸之人,可並未除去他來世做城隍的資格。所以此時重病在床、奄奄一息的於露旺,近幾日便可覆職,到時他便是令郎命中的那個督告者。”

“聽大師所言,於露旺前世為治下百姓謀福,不惜冒犯天條、地律,不失為一個好官,量這一任也差不到哪裏去,這本是下轄百姓之福,大師何以認定他會告發犬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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