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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一〇章 妯娌篤信直中直 兄弟未防仁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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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兩人終是心善之人,再也於心不忍,便相互壯膽將門打開一瞧究竟。

只見門外檐下站著一位中年婆娘。她穿著樸素卻得體大方,面色白凈顯得幹凈利落。左臂彎掛著一個藍色碎花包袱,右手正拿著一塊素巾擦拭著眼淚,那神態甚是讓人悲憐。

妯娌倆探身往大門外左右看了兩眼,見就婆娘一人,便大起膽來,雙雙往門外走了兩步來在婆娘身邊。嫂子何氏問道:“媽媽何事傷心?可否方便見告,看看奴家能否與您寬解一二?”

婆娘止住悲聲,道了萬福,掩淚說道:“擾到兩位娘子,罪過。罪過,老婆子這就離去。”

婆娘嘴上這樣說著,擡臉看天又是一副極其無奈的表情,腳下卻未動步。

妯娌兩人可憐婆娘,連忙說道:“不擾,不擾,您若在雨天走去,讓奴家情何以堪,您不妨把傷心事說出來,以免苦悶成病。”

“人生地不熟,說說料也無妨。唉!老婆子家距此地五十幾裏,男人早死,在家依著一個兒子和兒媳過活。兒媳是個悍婦,兒子又是個極懼內、極不孝的主,動不動便淩待於我。娘兄知道此事以後激憤不過,勸我去縣衙告發這個忤逆。老婆子一氣之下便跟隨娘兄到了縣衙。

未進大堂,聽公差講,老爺對像這種忤逆不孝,贍養不周的逆子是要判杖斃的。所以又心生悔意,便改了主意。尋思著兒子縱有千般不是究竟是老婆子身上掉下來的肉,怎好眼睜睜看著她被老爺打死,倘若那逆子真被老爺當堂打死,老婆子倒真成了孤苦無依之人。想到此,只好作罷。

娘兄氣我沒有主意,竟賭氣離去,把老婆子撂倒街上。老婆子為了躲雨來到貴袛,原想,娘兄只是賭氣,片刻定來尋我,故此在此等候。

期間又想我若這樣回去,那兩口子決計不會體諒我老婆子的這片苦心,定然恥笑於我,更會變本加厲,責罵虐待於我。所以,老婆子盼等娘兄回來,決計再回大堂,懇求縣大老爺手下留情,博懲逆子。即給逆子一個懲戒,也解了娘兄心中的這口氣。

告也不是,不告也不是,老婆子思來想去,進退兩難。越思量越覺得自己命苦,情不自已放了悲聲,不想驚擾了兩位娘子,罪過,罪過,見諒,見諒,老婆子這就離去。”中年婆娘邊說著話,邊道著萬福賠情,可腳下仍是寸步未動。

弟媳韋氏多話,說道:“外面陰雨連綿,媽媽怎能行的了路,不妨來家坐坐等雨住了在做理會?”

嫂子何氏附和著弟媳說道:“媽媽若不嫌棄,大可進來寬坐片刻,待雨停以後再做計較。”

婦人卻說:“多謝兩位娘子盛意,就怕進到院裏等不見娘兄,耽誤了縣衙公幹。娘兄見怪下來,又要賭氣不管老婆子了。”

韋氏說道:“媽媽,就像您初到衙門所想,兒子雖然不孝,總是母子連心。他可能是一時蒙心,媽媽找人勸化也就是了,親骨肉怎能見官?想必娘舅執拗,一時糊塗。您且躲過他的氣頭,日後他自然明白,這親骨肉的體面是丟不得的。”

婆娘沈思片刻,長嘆一聲,擡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無奈地說道:“唉!老婆子今日算是遇到了貴人,心中寬慰了許多,要不就先避開娘兄的氣勢,也忍耐逆子幾日再說。”

婦人就這樣被趙家妯娌兩人讓進房裏。三個女人說了些家長裏短,不知不覺天就黑了下來,那婦人看著窗外面露難色,自語道:“老婆子只想眼前之事了,卻誤了娘兄來接,這如何是好?幾十裏路泥濘不堪,又黑燈瞎火,我老婆子怎能走得?”

何氏聽的清楚,笑著說道:“媽媽大可放心,這幾天就住在俺家也無妨,待俺家官人給噶家幫忙回來,套車送您回家順便勸說您兒子幾句不是更好?”

婦人頓時舒展眉眼,盡收愁容,紮上圍裙,挽起衣袖,下到竈房做起飯來。她做事利落,手腳幹凈,趙家妯娌兩人竟然搭不上幫手。

晚飯過後,洗刷碗筷,擦桌抹凳,閉門關窗等,她樣樣事情都做的沈穩不亂,井條有序。

妯娌兩人倒覺得不好意思起來,婦人卻笑著說道:“在家做慣了的事情,做著安然舒暢,閑著反倒心癢困倦,只要兩位娘子不嫌老婆子笨手粗腳就好。”

趙家這兩個媳婦出身小戶,做事向來都是親力親為,長這麽大何時受過這等清閑和恭維。如今一看這位婦人年齡又不甚大,手腳比年輕人都來的利索,便同時想起了公公曾經說過要娶個晚婆婆的事情。

於是,妯娌兩商議道:“這位婦人和善勤快,利落清爽,正好她兒子又不孝不問,何不攛掇公公納她做個晚婆婆,總比日後公公娶個強勢兇悍的要好。咱暫且留她幾日,待公公和相公回來再做定奪。”

兩人拿定主意,便百般勸慰婦人多待幾日,婦人也表現的很不情願再回到兒子那裏,也就順水推舟,在千恩萬謝聲中同意住了下來。

晚飯後,趙家哥倆回到家中,見到家中多出個婦人,便分別向媳婦問明了緣由。

當哥倆各自從媳婦口中聽說婦人做事勤謹,為人和善,早年又死了男人,便同意了媳婦的想法,但等父親回來商定。

不幾日,晚飯前趙襄回到家裏,當他看到那位婦人時,還認為是那房兒媳娘家的親戚來看望兒媳,並未在意。晚飯時喝了點酒便回房休息去了。

由於兒子兒媳有意成全爹和婦人,便試探著請婦人為酒後的公公送點茶水過去。

婦人好像看透了這幾人的心思,起初神情淡然,當看到趙襄雖然比自己大了幾歲,身體還算硬朗時,便動了心事,有幾分要留下來的念頭。

她明白趙家兒媳讓她送水的意圖,也就沒做推脫,大大方方的走進了趙襄臥室。

趙襄雖然是喝了點酒,可並未酒醉,當他看到婦人端水進到自己房間來,心中不悅,才要說出請人出去的話,婦人卻先開口把自己如何避雨,媳婦如何留住的事情說了一遍。說話間少不了對趙襄治家有方,兒媳賢惠善良好好褒揚了一番。

趙襄對這個婆娘同情之中有了幾許喜歡,更讓他欣慰的是兒子媳婦竟有這片孝心,相比婦人的兒子兒媳讓他心裏感慨萬分,倍感幸福,心情也頓時舒暢起來。

兩個人聊得很開心,婦人很是善解人意,話語間處處都在迎合趙襄的觀點,侍奉用茶很是細致,熱冷之間恰到好處。

婦人雖然四十多歲,可風韻猶在,穿著雖然樸素,卻難掩凹凸有致。兩人說話間,因為婦人要經常為趙襄茶碗中續水,所以兩人便越坐越近,以致婦人身上特有的氣息使趙襄的**蠢蠢欲動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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