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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高嶺鎮險象環生 悖天者惡行同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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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身落在黑白無常的面前,因為有求與它們,正尋思著如何開口,是否應該給它們見個禮?就在此時,我心中猛然有了新念頭。

這個念頭使我挺拔起腰桿,雙手往身後一背,站立在黑白二鬼面前等著兩個無常施禮

誰料兩個無常非但沒有與我見禮,反而口出狂言說道:“何方妖孽如此大膽,攔住本差去路,難不成要劫持地府鬼犯不成?”

兩個無常幾乎是異口同聲,這倒把我弄的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回答。

幸虧我身旁的甲乙二鬼同時往前一步,為我解圍。只見它倆雙手叉腰,大有仗勢的神態,厲聲呵斥:“大膽無常,見了真人還不下拜,當真沒有了尊卑?”

兩個無常看到大頭鬼倒樂了起來,笑著說道:“吆喝,我當是誰,這不是被咱押出地府那無名無籍的孤魂野鬼嗎?看情形您哥幾個是認了這個小屁孩做了主人,這高枝攀的真是不矮啊。你讓咱無常拜他,就不知道他夠不夠那個分量?”

無常這一句“小屁孩”差一點沒把我說樂,倒是無常常在人間走動,就連人間大人常說小孩的這句話說得竟如此地道。

甲乙二鬼雖理直氣壯,卻不予無常理論,猛然搬轉我的身體,把我的後背對向了無常。我正納悶甲乙二鬼想做什麽,它兩卻猛地將我的衣衫撩起,脫起了我的褲子。

這下我可不幹,嗔怒道:“二鬼不得無禮,不得無禮!”

二鬼就像著了魔似的,只管照做不誤,不等我話音落地,我便覺得屁股一涼,心知已然出醜。我忍無可忍正要發作,卻聽到身後兩個無常顫抖著聲音同聲說道:“請真人恕罪,恕小鬼有眼無珠冒犯真人,真人有何教誨請開尊口。”

身後黑白二鬼求饒的生音,使我原諒了甲乙二鬼,心中方知二鬼非但不是惡作劇,而是用我不知道的方法來告訴無常我的身份。大頭鬼的行徑倒使我猛然想起初遇大頭鬼時,它們也是在扒下我的褲子時才被嚇得落荒而逃的。對二鬼今天的用意,我決定過後問個明白,因為有正事要辦,現在不是弄明白這件事的時候。於是,我轉嗔為喜,端起胳膊任由二鬼為我整理衣衫。

甲乙二鬼為我收拾利落以後,用挑釁的口氣對著磕頭如搗蒜的無常鬼說道:“黑白無常,俺家這個小屁孩值得你倆一拜否?”

甲乙二鬼口中的這句“小屁孩”,我聽著倒還受用,黑白無常卻聽的神驚意恐,連連說道:“都怪小鬼口無遮攔,還望真人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記小人過。”

甲乙二鬼很會掰字眼,又齊聲說道:“黑白無常,你稱俺家主人為‘大人’也就算了,為何自稱‘小人’?你二位明明是鬼,竟然哄騙真人,該當何罪?”

我對二鬼的無厘頭簡直無語,剛要問無常正事,可是無常鬼卻拿著二鬼的話認真起來,連忙告罪道:“真人見諒,真人見諒,小鬼本意是說‘大人不記小鬼怪’,口誤才說成‘大人不記小人過’,並非有意哄騙,請真人明察,明察。”

甲乙二鬼看著無常鬼的糗態,偷著樂了一回,正當還要調侃無常鬼兩句,被我給制止。

我對無常鬼說道:“不知者不怪,你倆起身吧。”

兩鬼誠惶誠恐,又是千恩萬謝一番方才起身,齊聲問道:“請真人指教,指教。”

我便不客氣的說道:“把兩犯鬼押過來,我隨便問它們幾句話,不耽誤你們的公事。”

兩個無常聽後,急忙吆喝仍然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的鬼差們,說道:“快、快、快把鬼犯拖到真人面前,真人要提審它們。快點、快點!”

兩個道人的鬼魂何止用拖,竟慌不跌爬到我腳前,喊冤叫屈。顯然它們是看到眾鬼對我畢恭畢敬的樣子,生起讓我救它們還陽的念頭。

我對它們說道:“爾等能否還陽,要看閻王爺審理的情形而定,並非我的職責,不過爾等若要如實回答我提出的幾個問題,我倒可以設醮壇度化爾等。”

我的話一未落,白無常便伸手扯住年長一點道人的髻冠吼道:“真人的話你聽楚了嗎?若不老實回答,黃泉路上先脫你幾層皮再說。”

兩鬼魂唯諾著答應著白常。我道:“說吧,你們生前何以到此?又何以被害?不許隱瞞…”

當兩個道人的鬼魂說出實情以後,不止我被驚出一身冷汗,就連眾鬼也是冷汗津津,唏噓不已。

原來,這兩個道人是一對師徒,其中年長的道人道號,無非子,年輕的道人道號無霄。當年來扈家殘害黃鼠狼一族的那個惡道是無非子的同門師弟,他的道號無是子。

無非子鬼魂的話,是從當年從九尾狐救下扈言時說起的。

那日九尾狐在扈家緣識不遠千裏來為族弟一家報仇的千年黃鼠狼,兩個生靈惺惺相惜,便相約來到了高嶺鎮東梢的八大祥酒樓小酌。

且不說它們倆在此推心置腹,談天說地,單說扈言。

那日九尾狐化作一位老者救了扈言一命,扈言為了感謝這位老者的救命之恩,的確誠心要留老者在家吃酒。因為老者與黃鼠狼有約在先,所以,它婉言謝絕了扈言的這番好意,欣然去鎮東八大祥酒樓赴約。

當九尾狐走後,扈言就試著來到大兒媳的房中,想用大兒媳的態度和行為來求證老者話的真偽。

當他提心吊膽,來到大兒媳房間時,大兒媳連忙給他施禮,請他坐下以後,恭敬奉茶,甚是規矩持禮。這時他才真正相信了老者的話,慶幸自己遇到老者,並決意日後找到老者,好好感謝人接家一番。

吃晚飯的時候,一家人享有了一回從未有過的和諧和安寧。兩個兒媳和兩個兒子就像之前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似的,之間沒有半點隔閡、尷尬,更無絲毫越禮、輕薄之舉。

吃過飯以後,兩對夫妻雙雙向扈言夫婦道了晚安以後,才便各自回房休息。

可是,扈言的夫人回到內宅卻不斷唉聲嘆氣,愁眉不展。看到夫人的神態,他這才想起老者雖然為扈家化解了恩怨,可扈家從此也回到一貧如洗的境地。

想著天壤之別的兩種日子,扈言在連連嘆息聲中不僅又想起了讓自己發家的道長無是子。

心想:“如果今天這位老者換做是道長,並捉住來報仇的這個黃鼠狼,那麽這個黃鼠狼肯定比之前的那個值錢,我扈家不僅窮困不了,還能再發筆橫財。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扈言正感嘆自己命運蹇塞,守門的奴才來報:“老爺外來了三位道長要見您,其中一位坡腳道長自稱是您的老友。”

扈言一聽大喜過望,軲轆一下從床榻起身跳到地上,激動的竟忘了穿鞋,光著腳往門外跑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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