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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重孫執意救柳女 曾祖決然除惡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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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祖就像早已清楚眼前發生著什麽,他蹲下身體,對我耳語道:“你去這樣做…再去那樣做…”

我照曾祖指令,催動意念,默禱:“玄上玉宸天尊!”,頓時腦海裏出現幾種不同材質,不同顏色的法繩。

我仍然世俗般的認為,黑色便於晚上使用,所以意念中選中了兩條天蠶絲材質,烏金色的法繩。就在這一閃念間,繩子依然在手,於是按照曾祖授意,把手一揚,手中的法繩已然將那兩位道長捆住。

按曾祖吩咐捆綁的力度頗費心思,捆的是不緊不松,不痛不癢,不知不覺。意欲隨時可以將法繩緊收,懲戒冥頑。

“你去將法臺旁邊的瓷翁送到花轎內。叮囑甲乙二鬼,要嚴加看管好瓷翁和柳小姐的屍身。”我吩咐著戊鬼。

戊鬼領命,便飄向了法臺左邊的瓷翁。可是,就在它與瓷翁剛要接觸的瞬間,只聽得戊鬼“啊”一聲慘叫,猛然被瓷翁上發出的幾道寒光擊倒在地。

眼見得戊鬼魂魄欲離欲散。就在這緊要關頭,曾祖飄身到了戊鬼近前。

曾祖手中一團瑞氣脫手而出,瞬間把戊鬼裹了起來。戊鬼猶如被置身在了一個密閉的瑩潤的水晶球中,其狀如蜷縮在母腹中的胎兒。

我與曾祖心有靈犀,曾祖從戊鬼身上收回手掌的同時,我已讓丙鬼將裹著戊鬼的“水晶球”帶離了瓷翁。

出乎意料的變故,使得曾祖不敢小噓這個道人,剛要與道人說話,卻不料做法道人開口說道:“何方道友,竟然攪鬧貧道法事,不怕冒犯神明?”

道人雖然開口,腳下的法步以及兩手的法勢仍在繼續,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哼!惡道,你是奉了哪家的神明在此摧殘往死魂魄?目的何在?意欲何為?”曾祖疾言厲色喝問。

“吆喝!今天合著道爺好買賣,碰到得凈是硬茬子。既然這樣,道爺也就無所隱瞞,讓你見識一下本道爺的法力和手段。”

我聽了他竟然在曾祖面前稱“爺”,差一點沒有被他氣樂,心想:“不知死活的東西,待會就叫你知道什麽是‘班門弄斧?’,什麽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什麽是‘聖人門前賣字畫?’什麽是‘強中更有強中手?’什麽是、什麽是”我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麽是“什麽是”,最後憋出句:“什麽是惡道做法遇曾祖?”

總之,這個老道的狂妄,使很我氣憤。若不是曾祖早有吩咐,單憑我那根法繩也能讓它肝膽俱裂,骨斷筋折。

曾祖對他的狂妄不以為然,但對他的行為卻不等忍讓。

“善事可做,惡事莫為,這是天道。你的這些違天悖理,自絕天地的惡行,當真不怕三界共誅?”曾祖依然明利害,曉大意,勸其醒悟,望其歸善。

“哼哈!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那個‘道’,道爺我的‘道’雖然與你們不同,但是,道爺我這也是度化生靈,免其危害世人,也是在修功德!”做法道長振振有詞。

“上天有好生之德,念你修道多年,若能聽從老朽好言相勸,摒棄惡念,持術救貧扶困,匡扶正道,也就罷了,若還不把瓷翁卸去法力,放了柳氏魂魄,仍執迷不悟,一意孤行,那便是你咎由自取,死路自尋!”曾祖還是耐心勸化,想給他一次生的機會。

“本道爺也念你比之前這位曉事,權且不與你計較,知趣的哪來滾哪去,本道爺便饒你不死。若執意找死,也不差一時片刻,你且站在一旁,本道爺先讓你開眼領略一回世間罕見的法事,待本道爺做完這場法事,發落完這個不識時務的東西,定然滿足你的心願。”

做法道人邊說,邊用手指了一下右手邊坐在地上的那個道人。顯然,坐在地上的道人與他不是同夥,看情狀這位道長已被制住。

做法道長說完竟然不再理會曾祖,而是口念咒語,手做法勢,腳下踏著詭異的法步,迫不及待的繼續著。

“秀才遇到兵,有理講不通。”對付這等無賴、兇頑,就不能講理,還不如讓我先罵他個狗血噴頭,然後再教訓他一頓,來的痛快。我拿定主意,剛要張口,曾祖說道:“你當真不後悔?”

做法道長充耳不聞,腳下法步猛然加快速度,陰沈的臉上汗漬津津。當他將手掌從左手邊那個瓷翁撤回的瞬間,猛然“哈、哈…呵、呵…”狂笑幾聲。笑聲未落,手中幾道寒光直奔曾祖面門。

這毫無征兆的襲擊,足以看出這人是何等歹毒和兇狠。

“啊!”我被驚出聲的同時也被驚出一身冷汗。然而,就在我被驚出的那聲“啊”字尚走近惡道耳邊,我的右掌早己結結實實的拍在了惡道肩頭。

其實,我這一掌是對他頂門去的,臨往下拍的瞬間,善念閃過,掌力卸掉大半,掌勢微偏,這才拍在了他的肩頭,暫時留下了這條狗命。

即便是這樣,他也難以承受,只聽“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口中連句疼痛的叫喊聲都已無力發出。

我沒心情管他如何,急忙跑向曾祖,擔心那幾道寒光傷著曾祖。

曾祖自然毫發無傷,此時,他老人家正用關愛的眼神看著我。從曾祖的眼神裏,我能感覺到,他老人家根被沒有想到我出手會這麽快,這麽狠。

這真是應了那句話“打仗親兄弟,上陣祖孫(父子)兵的古話。”

我看到曾祖無恙,這才有心情查看惡道的傷勢。很顯然,惡道口上功夫了的,挨揍的功夫稀松,一掌之下已是茍延殘喘,氣若游絲。

曾祖取出一粒棕色藥丸,掰開惡道的牙齒,強放進他口中。然後讓我去叫醒坐在地上的哪位道人。曾祖卻站在法臺前,端詳了起法臺上的諸多法器。

看吧,曾祖對我說道:“鴻兒,別叫他啦,沒用的。”

我不解的問道:“老爺爺,怎麽啦?”

曾祖說道:“惡道已經把他的魂魄與柳姑娘的魂魄一同收進了瓷翁中。

“重孫打爛這個瓷翁也就是了!”我揮掌便要拍向瓷翁。

曾祖止住,說道:“惡道法事已成,恐怕瓷翁中這兩人魂魄已經讓他煉制成了‘聻煞’,現在即便打碎瓷翁,兩人魂魄無法還原。”

我從沒有聽曾祖說過“聻煞”這個名字,更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但是,從曾祖的口氣中,已經感到柳姑娘的魂魄已不可能回到肉身。心中不免一陣悲傷和淒涼。

“老爺爺,您既然算著柳姑娘命不該絕,那就一定有辦法解救,只不過尚未找到這個辦法而已。再說啦,她與那個大嗓門既然是真一對真正的有情人,既然有情人終成那個‘眷屬’,若柳姑娘活不過來,還咋成“眷屬”?老爺爺,您再想想法子。”

我用從未有過的口吻對曾祖說著,真想讓曾祖在用手指刮一下我的鼻梁。

曾祖神情黯然,沈思良久,這才說道:“如果甕中只有柳姑娘和這位道人的魂魄,待惡道醒來,想法讓他做法挽救,尚有一線希望,如果甕中之前早已放‘聻’在內,那就回天乏力,再無可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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